第96章
陶宁来到景仁宫, 皇贵妃就开门见山问:“元妃的病可大好了?”
“多谢娘娘关心,只是太医说,臣妾还是老样子, 仍然气血两虚, 固气不足。”陶宁直接回答。
皇贵妃冷笑一声:“你久病未愈,却仍贴身伺候皇上, 万一他日, 传染给龙体,你该当何罪。”
“娘娘所说的贴身伺候皇上,可是侍寝?”陶宁反问道。
皇贵妃冷冷斜了陶宁一眼,言外之意,除了这个还能是何事?
陶宁:“皇上并未临幸臣妾。”
皇贵妃气愤拍了下扶手:“彤史上记得清清楚楚, 永寿宫元妃侍寝两次, 你还想狡辩。“
“皇上不举。”
“什么?”
听到陶宁的话,皇贵妃的脑子瞬间宕机了一瞬。
陶宁再次重复了一遍:“皇上不举,需要臣妾帮他掩饰。”
既然康熙都能用这种烂借口来蒙骗她, 那她就以这个理由, 解决他给自己带来的麻烦。
“不是”皇贵妃满脸不可思议:“表哥不举?”
难怪他将近一年不进后宫,但旋即她又有些不高兴了:“那皇上为何只和你说,不和本宫说?”
陶宁眼底露出一丝狡黠笑容:“大概是皇上不想在娘娘面前失了面子吧。”
皇贵妃心想她才不在乎这个,但事关皇家颜面, 她冷声道:“此事,除了本宫以外, 不可再透露给第二人。”
陶宁心想这是自然, 毕竟她也就只有皇贵妃需要说明,于是欣然应允了。
可皇贵妃却是看陶宁这幅悠游自在的样子,十分不顺眼:“元妃, 你尚未病愈,但也需恪守嫔妃的本分,往后还是前来景仁宫请安吧。”
陶宁楞住,也就是说,她也要打卡上班了?
“可皇上”
她的请安可是康熙下旨赦免的,所以她还是想争取一下,她现在懒散惯了,不想放弃睡到自然醒的生活。
皇贵妃:“本宫知道免除你日常的请安,是皇上的旨意,只是你现已侍寝,于理也该向本宫这个皇贵妃请安。”
元妃身为侍奉皇帝的嫔妃,却不来向她这个皇贵妃请安,那她威严何在?
陶宁反驳道:“可皇上并没有临幸臣妾啊。”
皇贵妃:“但后妃中,只有你我知晓这个内情,外人却不知。”
“此事娘娘还是与皇上商议吧,臣妾可不敢抗旨。”陶宁也冷声道,有康熙这个挡箭牌,她不用白不用。
皇贵妃脸色一变:“你”
“十阿哥仍等着臣妾回去,如娘娘没有什么要事,臣妾就先告退了。”陶宁也不是个软柿子,任人拿捏的,她此次来,也是为她的诺言解释.
这日,康熙循例来陪皇贵妃和四阿哥用膳。
皇贵妃笑意盈盈,为康熙盛了一碗汤道:“此汤是臣妾专门让人煮来,给表哥补身子的。”
康熙礼貌接过碗:“多谢表妹。”
只是他喝了一口,不由皱眉:“这是什么汤?为何又膻又醒?”
皇贵妃解释道:“这汤是海参羊肉汤,用来温补身体是极好的。”
康熙微微摇头:“多谢表妹,只是朕喝不惯。”
皇贵妃又给康熙盛了另外一碗汤,放在他面前:“那表哥也可试试,这鸡汤。”
康熙点头,立即喝了一大口,企图冲散口里的膻味,抬眸见皇贵妃一直盯着他,却不动筷子,便问:“你也用膳吧,布膳之事,交由布膳太监来便是了。”
皇贵妃欣喜点头:“好,多谢表哥。”
那碗汤很快就被康熙喝完了,皇贵妃见状立马放下筷子,问道:“表哥,可还再要一碗?”
康熙摇头:“饭前喝汤虽开胃,但多喝会伤及脾胃。”
皇贵妃有些失望收回了手,又夹了一块海参到康熙碗里:“既然表哥不喜欢用海参炖的汤,也可以尝尝这道红烧海参。”
康熙吃了一口,微微点头道:“这海参的味道的确不错。”
皇贵妃立马欣喜道:“表哥,喜欢就好。”
然后又不停地给康熙夹菜,康熙看不过眼道:“你自个吃吧,不必一直伺候朕。”
皇贵妃又给康熙端了一碗鸡汤,笑道:“没事,臣妾吃得少,等表哥用得差不多,再吃也不迟。”
见劝说无果,康熙也只好放弃,但见到皇贵妃手上的汤,皱眉道:“这碗你给老四用吧,朕用不下了。”
皇贵妃怔愣了一瞬:“里面有鹿肉和肉苁蓉 ,四阿哥不适合喝。”
康熙动作一滞,再看桌面的菜肴,发现全是壮阳的食物。
他惊愕看向皇贵妃,只见皇贵妃娇羞低下头:“元妃都与臣妾说了。”
康熙眯起了眼睛,一时间不太明白:“她说了什么。”
皇贵妃瞧了四阿哥的方向一眼:“孩子还在,臣妾不便说,但臣妾什么都从元妃口里知道了。”
想到什么的康熙,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皇贵妃连忙解释道:“不过表格放心,我已勒令元妃不能再往外传,只是表哥,这种事,你和我说就好,毕竟外人的口不言实。”
康熙脸色有些不自然地轻轻嗯了一声。
皇贵妃羞涩道:“还有表哥,如需要遮掩,我也可替您隐瞒,直至您痊愈,你我多年情分,何必担心在我面前丢了颜面呢?”
康熙的面上恢复了一向温和:“表妹放心,此事朕自有定夺,如需要你帮忙,朕自会开口的。”
皇贵妃心头一喜,又听康熙道:“将汤端过来吧。”
见康熙如此积极进补,皇贵妃顿时欣喜若狂,原本她还担心表哥会介怀,自己知晓他的暗疾呢。
很快那碗汤,又被康熙下肚了。
皇贵妃又想让元妃前来请安一事,于是便说了出来。
康熙摇头道:“她本就体弱,生完孩子后,元气现在都还未养回来。”
见康熙不同意,皇贵妃笑容一僵。
她身子骨也不好啊,还不是得替表哥操持后宫?元妃仅仅是来她景仁宫请安而已,有何不可?
更何况,不是还有轿辇吗?
元妃现在不仅是妃位,膝下还有一子一女,可谓是里子面子都有了,还不用早起请安。
她倒是养尊处优了,可她这个皇贵妃,每天却累死累活的。
不行,她看不惯元妃的日子如此安逸。
于是她平复下情绪,笑道:“臣妾也知元妹妹的身子一向不好,只是她既已侍寝,却迟迟不来请安,外头难免会传出,元妹妹嚣张跋扈,恃宠而骄的名声。”
康熙眉头一皱,此事的确是他考虑不周了,既然侍寝,之前养病的理由,便不能再用了,只是他仍不想宁宁受苦:“那等天气热了,就让她初一,十五就向你请安吧,只是她的病受不得寒,天气一冷便不必了。”
虽目的达成,但皇贵妃却感觉自己的胸口中了一箭。
初一十五?
元妃是皇上吗?她还得初一十五才能见她。
不过,这也不是她今天的主要目的,郁闷了一会儿,又继续给康熙夹菜了。
皇贵妃一边看着康熙用下,一边满怀期待,最好这些食物,立马就能让康熙重展雄风,留宿景仁宫。
可惜事与愿违,康熙用完膳,便急急匆匆回去乾清宫,可不多时,又来到了永寿宫
陶宁看到康熙的身影,十分惊讶,这会子她都快睡下了,康熙来干什么?要留宿的话,怎么不一早就来?
康熙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走向陶宁:“你和皇贵妃都说了些什么?”
闻言,陶宁眨巴了下眼睛,装无辜道:“就您和臣妾说的那些啊。”
康熙已经缓步来到床前,居高临下看着陶宁,意味深长笑道:“朕不举?”
陶宁心虚垂下眼帘:“这是您说的,不是臣妾说的,臣妾只是传达您的意思罢了。”
康熙微微俯下身,贴近陶宁:“朕举与不举,这些天你不是已经感受过了吗?”
陶宁的脸忽然一红,但内心也不虚:“那皇上就是编造事实,来诓骗臣妾了?”
康熙眉梢一挑:“朕只说需要修身养性,一段时日,何曾说过朕不举?”
陶宁心头一惊,仔细一想,康熙还真没明说,只是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暗示他那方面不行而已。
但康熙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好,就当是朕所言,可你为何告诉皇贵妃此事?”
陶宁一怔,随后解释道:“因为臣妾曾经向皇贵妃许诺一些事,臣妾要证明,自己没有违诺。”
康熙冷声道:“就为了让皇贵妃不再阻挠,老四和曈曈来往,你就这般轻易,放弃了咱们恩爱的机会?”
陶宁心道有何不可?
她本来就不想和康熙任何有亲密的接触,更别提侍寝,这种机会对她来说还是坏事,那她何不废物利用呢?
等等,她抬眸怔怔看着康熙:“您知道?”
康熙不可置否嗯了一声:“否则你以为,朕为何要将三个孩子都接到乾清宫,和你一块吃饭?那日朕是想和你说,皇贵妃那边由我来出面解决,只是因你有孕之事,便忘记了。”
“所以朕宣布,你对皇贵妃的承诺,算不得数。”
陶宁急道:“是臣妾的承诺,又不是您的,您凭什么取消?”
康熙:“因为那本就不是你应出手解决的事,皇贵妃蓄意挑拨皇家感情,本就是她的错,你无错,自然无效。”
陶宁才不管呢,倔强道:“反正臣妾说过事,就会说到做到。”
康熙眸光一凝,一把握着她手,放在自己的某处,哑着声音道:“那你惹得祸怎么办?”
陶宁被上面火热的温度,烫得瞬间缩了手,然后不明所以看向康熙。
康熙的脸逐渐逼近:“皇贵妃今天给朕进补了不知多少壮阳的食物,朕回去后,洗了几次冷水澡也不能解决,你说你是不是该负责?”
脸上赤热的气息,让陶宁的身子忍不住往后靠,等拉开两人的距离,才道:“这又关臣妾何事?”
康熙嘴角扯起一抹笑:“如不是,因为你的胡言乱语,皇贵妃又怎会做那么一桌食物给朕吃?”
陶宁:“那臣妾又未提议皇贵妃这么做,所以谁惹起的火,您应该找谁解决去,”
康熙眸光一凝,一把拉住陶宁的细腰,又瞬间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可朕就要你。”
言罢,他就直接完全俯下身,吻了上去。
陶宁的瞳孔猛然收缩,等反应过来后,她立马挣扎了起来,谁知她越挣扎,康熙吻得越深,一点逃脱的机会也不给她。
陶宁的心一狠,张口狠狠咬上康熙的嘴唇,可这不仅阻挡不住,康熙对陶宁的攻势,反而更加猛烈,见状,陶宁只能将牙齿的力道加重,但依旧起不了多少作用,直到血腥气在两人口腔蔓延开,陶宁这才放弃了通过咬人阻止康熙。
因为她怕自己真的咬伤康熙,太皇太后那边会给她一杯毒酒。
似是察觉到陶宁已经放弃了抵抗,康熙的吻也没那么霸道,而是变得旖旎缓慢了起来,眼底的占有欲也渐渐褪去,转为了思念。
可就在他以为今晚能完全倾注自己思念时,却感觉怀里的人,开始颤抖了起来。
他一下子就松开了陶宁,抬眸,便撞入了一双如湖泊般清澈的泪眼。
“你答应过我的。”陶宁的眼神满是倔强,然后又拔高声调道:“而且你忘了,你曾以江山起誓,不会强迫我侍寝吗?”
见到这一幕的康熙,眼底的情欲瞬间消散大半,手不自觉松开了陶宁,后退一步;“对不起。”
但陶宁仍然不敢大意,因为康熙并非单纯起来生理欲望,没那么简单会放过自己。
果不其然,康熙的手又揽上了陶宁的腰。
他的怀抱就跟个火炉似的,热得陶宁难受极了,她刚想让康熙放开自己,康熙的脸,就贴着她温良的脖颈,一边蹭一边道:“宁宁,朕好难受”
说着,他抬起头,拉起陶宁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杵立处。
陶宁下意识想松开,却见康熙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自己:“你帮帮我,帮帮朕好不好?”
陶宁还是摇头:“皇上何不去招幸其他人。”
他又不是没其他女人。
康熙的眼神一下子就暗淡了下来,然后完全松开陶宁,一头扎上了床,闭着眼,隐忍道:“罢了,朕忍忍就好。”
陶宁见康熙额头青筋直跳,忍得十分痛苦的模样,咬了咬唇:“要不,臣妾去请太医吧。”
康熙睁开了猩红的眼,自嘲笑道:“来你这里之前,朕已经瞧过了。”
“那皇上还是去其他嫔妃处吧。”陶宁再次提议,她真怕康熙在她这里爆体而亡了。
康熙冷笑道:“你自己惹出来的事,却让旁人给你解决吗?”
陶宁内心腹诽道,什么叫我惹出来的事,那不是皇贵妃惹出来的吗?没见过像看向这般无赖的。
“那臣妾去将皇贵妃叫来。”
言罢,她就准备出门,却被康熙拉住了手,她回头望去,就见康熙的一双丹凤眼,在烛光的倒映下,显得有些波光潋滟,让人瞧着慌了神。
紧接着,她便拉着跌入了康熙的胸膛,他揽着她,声音嘶哑道:“宁宁,朕说过朕只要你,你不想朕强迫你,你也别强迫我可好?”
男人胸腔传来的声音,让陶宁的心也不自觉一颤,又听康熙道:“你放心,太医说了,等个一两个时辰,这火渐渐就消散了。”
一两个时辰,不就是三四个小时?
那如果康熙真憋坏了身子,今晚又是宿在她这里的,太皇太后不怪罪下来才怪。
想到这里,她抬头,愤恨瞪了一眼康熙的清晰的下颚线,随后垂下头,小声问:“那我怎么帮你。”
康熙再次正睁开了眼,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又握住了陶宁柔软无骨的手。
深夜时分,陶宁早已累得气喘吁吁,双手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只能任由男人为她擦拭掉手上黏腻的东西。
“好了。”
康熙将手里湿手帕一丢,然后将陶宁整个揽入怀里,低头又在她嫣红的唇瓣,轻轻啄了一口,惹得陶宁吃疼嘶了一声,用瞪着一双狐狸眼控诉道:“你还亲?”
感觉都肿了。
康熙失笑道:“对不起,朕一时忘了。”
“不会再来了吧?”陶宁感觉自己都快困得睁不开眼了。
康熙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如果宁宁觉得还不够,还可以再来一次。”
陶宁猛然睁开了眼睛,怒目圆睁道:“你休想。”
算上这次都四次了,还来的话,她的手还要不要了?
“逗你的。”康熙笑道,然后拍着陶宁后背,像是哄小孩睡觉一般:“好了,睡吧。”
不一会儿,两人就沉沉进入了梦想。
翌日,陶宁睁开眼时,康熙依旧上朝去了,她起床后,感觉自己嘴巴上的疼痛,不仅没有缓和,而且还更疼了,不仅在内心骂康熙一个狗血淋头。
同时在内心懊悔不已。
她昨晚就该早早睡下,让康熙连进永寿宫的门都没有,这样她就不会中康熙的圈套了。
但眼下她最苦恼的是,之后该如何面对两人的关系啊?
想到这里,她就感觉头疼。
陶宁刚梳洗完毕,就见康熙带着曈曈进到主殿,她连忙起身行礼。
康熙放下女儿,走到陶宁身边,扶她起来。
“你醒了?”
陶宁没有回答,因为这不废话吗?
曈曈抱着陶宁的脚:“额娘,早上好啊。”
陶宁抬手摸了摸女儿的脸:“嗯,曈曈也早上好呀。”
康熙牵起陶宁的手:“走吧,早膳已经摆好,咱们一块去吃吧。”
陶宁生气地扯下自己的手:“臣妾自己走便是。”
康熙也明白自己的算计,惹陶宁生气了,因此也不恼:“好,那走吧。”
饭桌上,陶宁和康熙不约而同为女儿夹菜,康熙为女儿夹菜之余,也不忘给陶宁的碗里夹上一块,但陶宁碰都不碰,只吃自己夹的。
“皇阿玛,您别夹了,额娘的碗都满了。”
在康熙再夹了一块肉卷到陶宁碗里后,曈曈再也忍不住道。
念及女儿还在,陶宁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对康熙客气道:“多谢皇上厚爱,臣妾实在是用不下那么多了。”
这冷漠的态度,让康熙的神色瞬间一僵,勉强笑道:“好,那你慢慢吃。”
曈曈察觉到父母之间的氛围不对,她来到康熙耳边,小声问:“皇阿玛,你和额娘是不是吵架啦?”
康熙瞧了一眼,似乎不给他一个眼神的陶宁,点头道:“你额娘正生皇阿玛的气,你可得帮皇阿玛多哄哄额娘。”
曈曈甜甜应了声好:“女儿会哄额娘开心的。”
康熙温柔揉了揉女儿的头,再抬头望去,收获了陶宁的一计白眼。
陶宁气呼呼道:“就知道利用女儿。“
康熙哑然失笑,转移话题道:“再过几日,便是曈曈生辰了,今年朕想替曈曈好好过。”
这儿,陶宁没什么意见,只要能让曈曈开心,她怎么样都行。
“你可想出宫?”康熙问道。
闻言陶宁精神为之一振,目光灼灼道:“出宫去哪儿?”
康熙微笑道:“曈曈生辰,朕想带你和孩子们去西郊的行宫,那儿有处温泉,朕带你去泡泡。”
“带我?”陶宁预感不妙。
康熙点头:“对,除了孩子们,就咱俩。”
陶宁瞬间就不想去了,可那日是女儿生辰,她又不得不去。
可恶的康熙,心机深沉得很,算计起她,一轮又一轮
转眼便到了曈曈生辰这日,陶宁和宜妃告别后,就带着女儿和儿子和康熙回合,发现康熙几乎将他的儿女都带上了。
不过想想也是,曈曈的生辰,没道理让她的兄弟姐妹都缺席。
看到那么多人,陶宁也就放心了,而且康熙就算对她图谋不轨,但当着自己那么多孩子的面,也不敢怎么样吧。
就当是家庭聚会了。
这时太子上前行礼:“元额娘安。”
陶宁微笑点头:“殿下也安。”
大阿哥也上前恭敬道:“元额娘安。”
他才十一岁,如同十三四岁的孩子一般高了,算是一个小大人了,因此陶宁也不敢将大阿哥当成小孩看待,客客气气回了个礼。
接下来其他孩子,也来给陶宁这个长辈请安。
二公主和三公主请安后,便立马拉着曈曈说话了。
曈曈长得玉雪可爱,嘴巴又甜,因此她的两个姐姐都挺喜欢她,聊起话来,旁边的四阿哥和五阿哥都插不上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7章
皇家的马车, 从神武门出发,穿越繁华的街道,出了城门, 便往西郊那边赶去。
外面大地白茫茫一片, 除了青堂瓦舍和秃树枯枝,触目皆是白色。
蜿蜒绵长的马车队伍里, 坐在车厢内的陶宁, 透过车窗看着郊外的场景,感觉到一阵恍惚。
这一幕让她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也是透过这小小窗户了解这个世界。
曈曈没出过宫,也趴在车窗上,眨巴一双好奇的大眼睛, 观察外面的景色。
马车的队伍, 很快就到了西郊行宫。
陶宁带着曈曈下了马车,随康熙的步伐,进入了行宫。
可能是温泉行宫的缘故, 这里种植的花木并不多, 因为皇帝一般来都是入冬以后,这样就算种了,皇帝来时,也都枯萎了, 故而这里的山石景观尤为突出,各种假山怪石, 错落有致分布着, 有些是浑然天成山石,有些是人为雕刻,但每一处山景都神工鬼斧。
听行宫的宫人介绍, 行宫的温泉大致分为三个区域,一处是皇帝和嫔妃们的专用区,一处就是皇子公主专用区,还有一处便是供给太皇太后或太后等长辈的专用区。
所以当陶宁得知自己泡温泉,要和女儿分开时,顿时傻眼了,旋即问身旁的太监:“请问皇子和公主的温泉,也是分区的吗?”
太监楞了一瞬,还是立马回道:“这是自然,娘娘。”
陶宁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又打探了一下皇帝住处,得知康熙的住所,就是旁边的主建筑清泉殿,便让女儿在房间里等她,自己则赶往清泉殿。
清泉殿外,梁九功看到陶宁的身影,立马迎了上来。
陶宁客气笑道:“劳烦梁公公,能否替我通传一声,元妃求见。”
梁九功笑容满面点头应是,他进去后,一会儿,就从里面出来,迎陶宁进去。
“怎么了?”康熙扶起陶宁便问:“可是不满意朕给你宫室?”
陶宁摇头:“臣妾此次前来,是想询问能否与曈曈,同泡一处?”
康熙不以为意笑道:“朕还以为是何事,你的上清阁后面,还有一处小汤泉,你和曈曈不必去前面的汤泉。”
听闻此言,陶宁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
陶宁回到自己住所,往后走过一条蜿蜒小道,果真看到一处景观别致的小温泉,而且这里的私密性相当不错,前面有一片密密的竹林挡着,两边则是高高的墙围,形成一处封闭的小园林,只有上清阁这里入口可进。
这么说,这里的小汤泉就是上清阁的专属温泉咯。
没有要与康熙共浴的困扰,陶宁就安安心心带着女儿在这里享受温泉。
曈曈很是开心,下了水后,不停朝陶宁泼水嬉戏。
而陶宁从来不是扫兴的父母,立即就和女儿打闹成一团。
许久,陶宁感觉泡得有些头晕,就抱着女儿从温泉起来了。
反正现在泡温泉方便,想泡再下来也不迟。
回到屋内,陶宁和曈曈刚换完衣服,清泉殿那边就来人。
原来是康熙问她们泡好没有,泡好后,可以带着曈曈出来,和他们一同游玩,还说太子和四阿哥和其余阿哥公主都在外头等着了。
曈曈听了非常兴奋,让陶宁赶紧带着她去。
今儿是曈曈的生辰,陶宁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很快,母女俩就跟随宫人,来到一处殿宇。
陶宁发现这里可谓是一个娱乐会所,当下所流行的娱乐项目,里面都包囊其中。
一时间,阿哥公主们,射箭的射箭,投壶的投壶,打陀螺的陀螺,还有一起对弈的。
曈曈看到兄弟姐妹们已经在场上玩上了,征得陶宁同意后,立马扎进了兄弟姐妹之中。
她作为今天的寿星,自然受到阿哥公主们的夹道欢迎,每一个都想拉着曈曈,来她们这边试上一番。
陶宁见女儿如此得哥哥姐姐们喜爱,不禁会心一笑。
而且看孩子们玩得这般不亦乐乎,她也有些蠢蠢欲动,也想参与其中。
可惜她是长辈,扎进这些小辈之中,实在是不合适。
她孤零零坐了会儿,就开始十分想念宫里的妹妹宜妃了。
陶宁真搞不懂康熙,既然都有心带上曈曈的兄弟姐妹们出宫,陪着曈曈过生辰,那为何就不带上疼爱曈曈的长辈们呢。
人再多些,既不更有趣?
“奴才见过元妃娘娘。”
是梁九功的声音,陶宁诧异转头,莞尔一笑,唤了声梁公公。
梁九功恭敬道:“皇上请娘娘前往上二楼。”
是的,此处殿宇的二层结构,上面是还有一层的。
陶宁倒没有意外,既然康熙专门带她一人出来,肯定有其他的企图,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就随着梁九功上楼了。
梁九功带着陶宁来到一个雅间,毕恭毕敬伸手道:“娘娘请。”
陶宁道了声谢,就迈了进去。
这间雅室的装潢十分雅致,壁上挂着意境飘逸的山水壁画,书房茶室于一体,也可在书桌前,作画写字,也可在软榻上休闲消遣。
康熙显然也是泡过温泉,才出来的,她身着一身白色常服的康熙,斜正坐于软榻上,香案上摆着的兽首博山炉飘出的缕缕白烟,散开时,经过他深邃的眉眼时,愈发显得他仪表轩昂。
要是面前只是一位陌生人,陶宁肯定会赞叹他一句如圭如璋,不过是也。
可惜不是,他是将自己永远困在皇宫内的人。
即便他难得带她出宫游玩,但陶宁依旧没有感觉到一丝自由的气息。
只不过是从另外一个豪华的大囚笼,转移到这个小囚笼里。
她又开始钻牛角了。
意识到这点的陶宁,迅速回神,随后微微深呼吸,上前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坐在软榻上的康熙,招了招手:“好了,不必多礼,你也来坐吧。”
陶宁谢恩起身,就低眉顺眼来到软榻另外一头的坐位入座,但她袖子底下紧紧攥着的手,昭示她此刻内心的不安。
康熙从她紧绷的背脊,瞧出她当下的紧张,垂下眼帘想了一瞬,随后神态随意,开口问道:“那处汤泉泡得可舒服?”
这拉家常的语气,的确让陶宁心态放松了些许,眼神闪烁了一下,便恭敬点头:“嗯,多谢皇上的安排,的确舒服,臣妾泡过后,顿时神清气爽,浑身都感觉暖洋洋的。”
康熙放心点头:“嗯,你身子素日怕寒,多泡泡汤泉,于你的身体也有好处,以前朕便一直想着。带你来此处泡泡,可惜朝中繁忙,一直未得空闲,就连朕也是近两年,陪着太皇太后,才来泡上一泡。”
陶宁客气笑道:“多谢皇上,臣妾有幸来过一次,便已满足。”
温泉虽泡得舒服,但提心吊胆。
毕竟温泉这个词眼,总能让人联想到一些旖旎画面,所以来过一次就够了。
康熙薄唇微勾,随后身子上前倾斜,伸出握上陶宁的手道:“往后每年的冬日,朕一有空,便带你来这儿松乏松乏,可好?”
“多谢皇上。”陶宁微笑回应着,然后不动声色,移开自己的手。
见状,康熙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他缓缓收回了手后,朝软榻前的窗户,扬了扬下巴:“此处可以看到底下的光景,你也可在这里看孩子们玩耍。
他话落,就有宫人上前,打开了那两扇窗扉。
陶宁顺着往下,果然底下人的一举一动,都尽受眼底,看到女儿正神采奕奕和三个姐姐们投壶,脸上浮起一抹欣喜的笑容。
康熙将她的笑容,看在眼里,脸上的神情也不禁柔和了下来。
“看样子,曈曈今日玩得格外开心。”康熙望着女儿的身影道。
陶宁回头看了一眼康熙,也低低嗯了一声。
康熙淡笑道:“孩子们玩得开心,咱们大人也得找些乐趣消遣。”
陶宁的心头一紧,因为不知康熙所说的乐趣是什么?
会不会是她?
“咱们许久未一起下过棋了。”
陶宁一怔:“啊?”
康熙又重复了一遍:“朕说,咱们许久未曾一起下过棋了,怎么样,今日要不要来一把?”
反应过来的陶宁,顿时感觉自己脸上热辣辣地疼。
妈呀。
她脑子都想些什么?全是黄色废料吗?
不过很快,她就平复好心绪,点头应道:“好啊。”
毕竟下棋好啊。
下棋后,她就没有空,胡思乱想了。
“你要玩五子棋还是围棋?”棋盘摆好后,康熙问道。
陶宁心绪还是有些乱糟糟的,便道:“随皇上心意吧。”
康熙微微挑了挑眉:“那还是围棋吧,五子棋除了玩法新鲜,终究比不上围棋,有趣味。”
陶宁深有感同,毕竟五子棋玩法单一,一般玩个几局,就差不多腻了,而围棋就如打仗,走一步就得想十步后的走棋,挺考验人的思考的。
第一局棋才下了三分之一,康熙忽然,冷不丁问道:“你不是说,你已经将围棋的规则,忘得差不多了吗?”
陶宁顿口无言,半晌,支支吾吾道:“臣妾的确是忘了,只是下着下着就记起来了。”
见陶宁这幅窘迫的模样,康熙的眼眸浮上一丝笑意,也不再多言。
“曈曈的书法,可是你教的?”康熙又问。
陶宁不置可否嗯了一声,她最擅长就是书法,不教这项技能,教什么?
康熙下了一步棋后道:“别教了。”
陶宁睁大眼睛:“为什么?”
康熙:“你的技法太过软绵,不适合曈曈,还是由朕来亲自传教吧。”
陶宁一怔,因为她知道康熙说得不错,她现在身子弱,手腕也没力,写字自然软塌塌的,比较高明的那几个技巧,还是康熙教授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全部交由康熙来交,康熙造诣高深,随意点拨几下,她都受用那么久,要是曈曈师出康熙,那应该更精进了。
只是,她忽然想到一点,便问道:“那曈曈学识,可否也交由皇上?”
曈曈是未来的海蚌公主,如果能学得几分康熙的政治手腕,也能让他受用终身。
康熙笑道:“你以为朕给曈曈找大儒为老师,是为的什么?”
陶宁不解看着康熙。
康熙:“朕正是将曈曈当成皇子培养。”
陶宁恍然大悟,难怪曈曈和四阿哥他们一样去书房上学。
康熙思量了片刻,诚心发问:“朕可能未来会让曈曈抚蒙,宁宁你怪朕吗?”
陶宁垂下眼帘,勉强地笑了笑:“臣妾当然不舍得,女儿未来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要是被欺负了,臣妾和皇上都不知道。”
她好像就听说过,康熙有个女儿被驸马欺负很惨,但她不知是哪一个。
康熙闻言抚掌大笑:“哈哈哈,宁宁多虑了,朕如果嫁曈曈,自然不会只给她一座公主府和一队公主护卫,而是一整支军队,只有她欺负别人份,岂有驸马欺负她的道理。”
陶宁抬眸讶异看向康熙:“军队?”
公主出嫁还能带军队的吗?
康熙微笑点头,但往下说下去,便是朝政之事,于是道:“总之,你要明白,朕不会让旁人欺负咱们的女儿的。”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当然,你要是舍不得女儿,朕也可留女儿在京中。”
陶宁垂下眼帘,语气惆怅:“臣妾的确是舍不得,但臣妾,更想尊重曈曈的意愿。”
康熙明白地点了点头:“那等曈曈长大后再说。”
而陶宁也笑着点了点头。
陶宁或许是因为康熙愿意,让她参与未来女儿的终身大事,对他态度也缓和了许多,因此接下来两人的氛围,还算是和谐。
晚上还有场小家宴,其实就是陶宁和康熙两个大人,陪着一群小朋友吃饭,然后看着阿哥公主们给曈曈这个寿星送上礼物。
可能是因为由康熙带着各位皇嗣出来,给曈曈过生辰的缘故,每一份礼物都异常贵重,甚至都超出孩子能准备的范畴,
毕竟这也是在康熙面前展示兄友弟恭的机会,各位皇嗣背后的母妃,不可能不为自己的孩子谋划。
但陶宁都默默记下了,打算着,等这些孩子生辰那日,她也备上一份厚礼送回去。
反正康熙往永寿宫送的赏赐也多,送上十件八件的珍宝,也不成问题。
夜晚,陶宁抱着熟睡的女儿回上清阁。
由于两人今天中午,也泡过温泉了,陶宁就决定不用沐浴,直接回房间睡觉。
虽说今天的康熙,并没有对她做出任何越轨的行为,但她还是心有戚戚。
毕竟晚上才是最危险的,所以留了个心眼的她,直接睡在了女儿房间。
有女儿在,康熙应该不敢乱来了吧?
临睡前,陶宁望着床幔,这般想
而且只要熬过今晚就好了,因为康熙是从百忙之中抽空出宫的,所以她们明天就得回宫了。
这般想着,她就美滋滋闭上眼睛入睡了.
陶宁再次醒来,是被踩在木板上的咚咚咚脚步声吵醒的。
感觉到自己的头,正搁在一个宽厚的肩膀上,她睡眼惺忪,眨了眨眼睛。
她好像被人用一个抱小孩的姿势抱着。
意识到这点的陶宁,瞬间猛然惊醒,她这是又穿了?而且是穿成一个小孩?
可下一瞬,她闻到熟悉的龙涎香,又开始挣扎了起来。
可惜事与愿违,托着她屁股和后背的手,比什么都稳当,根本挣脱不下来。
“还请皇上放臣妾下来。“陶宁见挣脱无果,便开口道。
康熙抬手抚摸了下陶宁的秀发,柔声道:“到地方,朕自然会放你下来。”
陶宁撑起身子,和康熙的眼睛平视:“您打算带臣妾去哪儿?”
康熙浅浅一笑:“你不必担心,还是在上清阁。”
话落,他就抱着陶宁往阶梯下走了。
意识到什么的陶宁,又开始挣扎了起来:“ 臣妾沐浴过了,就不陪皇上沐浴了。”
可康熙置若罔闻,径直抱着陶宁往庭院的小汤泉。
陶宁气恼捶了康熙的胸膛一下,然后放弃了挣扎,内心算计着,只要康熙待会儿将她放下地,她就立马跑回女儿的房间。
谁知康熙到了小汤泉的石头边,也没有放陶宁下来的打算,而是直接抱着她,迈进了汤泉,然后两人一起没入了温泉。
两人只穿着一身白色寝衣,衣服一侵湿后,两人身上的旖旎风光,立马展露无遗,岸边摇曳的烛光,更给两人添了几分春色。
可陶宁的脸上却毫无春意,面若冰霜道:“既然地方到了,皇上还是放臣妾下来吧。”
康熙微笑摇头:“朕怕一放开你,你就溜了。”
陶宁朝男人怒目而视:“您既知道我不愿,为何还要硬抱我来这里?”
康熙看着陶宁笑而不语,仿佛陶宁就是他手心里,永远逃不掉的猎物。
陶宁见状,登时愤气填胸,直接推搡起康熙的胸膛来。
可惜钳在她腰间的手,依旧箍得很紧,她一直在做无用功罢了。
陶宁忍无可忍,大喊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康熙抬起泛着红的眼眸:“如果你不怕吵醒熟睡的曈曈,便叫吧。”
陶宁顿时一怔,朝屋檐的方向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道:“皇上,上回臣妾愿意帮你,是受情势所逼,但臣妾并没有打算同意,与您行敦伦之礼,您这样,就是强迫我,依旧算是违背誓言。”
反正她就抓着那个誓言不放。
康熙轻轻勾起唇角:“只要不让你真正侍寝,便不算违背。”
陶宁猛然睁大了眼睛:“您是什么意思。”
康熙的眼神幽深:“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言罢,他就吻了上了陶宁的嘴巴,直接封住陶宁所有想说的话。
他的吻宛如一阵风暴,席卷而来,直到他将陶宁吻到,因缺氧双眼迷离,他才肯放过。
他的目光,在陶宁潮红的脸游移,最后定格在她靡丽嫣红的唇瓣,旋即又低下头去,对着她的唇瓣又含又啃。
暧昧温热的触感一路向下,来到锁骨处。
最后他抬头撩开青丝下,隐约可见的樱桃,眸光一暗,附身用自己的鼻尖轻蹭着,惹得陶宁的身子情不自禁颤抖了起来。
随后他一手撑着她的背,一手暴力地,扯下最后一层透明的遮掩。
不知是被康熙吻得七荤八素,还是泉水热气氤氲的缘故,此时陶宁的脑子已经无法进行思考,浑身都软绵绵的,只能任由男人随意摆布着。
最后思迅涣散的她,就眼睁睁看着男人,一手将她抱上石头边上,然后把她并拢的双脚,抗在了肩上,准备发起攻势。
“别,别……”
她虽脸颊绯红,双眼朦胧,意识涣散,但仍然用最后一丝理智,表达着她的反抗。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现在的声音,反而更加让人心潮澎湃,迫不及待。
但康熙还是忍住了,停了下来,附身安抚道:“宁宁放心,朕说到做到,不会强迫你侍寝的。”
陶宁满眼不相信地摇了摇头,两人都这样了,康熙怎么可能会停止?直到感觉腿上的软肉,传来了阵阵痒意,她才明白康熙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所以只要不做到最后一步,就不算侍寝,是吗?
随着肚皮传来了一阵凉意,她又被拉回了温暖的池水之中。
康熙帮陶宁洗干净后,抱着软绵无力的她道:“一冷一热对你的身子不好,咱们会是回屋去吧。”
紧接着,两人就转移了阵地。
一夜红浪.
回去时,陶宁是和康熙同乘一辆马车回去的,但她连个眼神都不想给身边的康熙。
做了亏心事的康熙,望着陶宁生气的背影,只能讪讪摸摸鼻尖,企图开口道:“江宁织造府那边新上贡了一批织金缎,除了太皇太后和太后的分例,就都送去你永寿宫,给你和曈曈添置春衣吧。”
织金缎就是当下云锦中最高技术的品类,因此也是云锦中最为珍贵的。
陶宁却是语气冰冷道:“多谢皇上厚爱,只是妾身和公主愧不敢受。”
康熙道:“怎会?朕说你受得,便受得”
听着康熙这话,陶宁反而更生气了:“是,皇上自然说什么就是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旁人哪敢置喙半分?”
康熙也不恼,反而将人揽入怀里,柔声哄道:“对不住,宁宁,下回朕注意些,不会再磨红你的腿。”
陶宁从康熙怀里起来,羞恼看向他道:“臣妾恼的是这个吗?”
康熙自然是清楚,旋即语气无奈道:“可你不愿侍寝,朕也只能动此下策了。”
自从上次破了那个先例以后,他对她就更加食髓知味,这已经不是亲吻,能满足得了的事了。
陶宁红着眼:“可那样和真正侍寝有何分别?”
要是康熙当初直接痛痛快快睡她,现在的她,或许还没那么痛苦。
可为什么他给了她希望,又开始亲手一点点粉碎。
康熙顿时哑口无言,良久才道:“那朕下回,不会像昨晚那般了。”
陶宁才不信康熙的话,不用腿,还可以用手,用脚,用嘴,甚至想到这里,她看了眼胸口的位置。
天天跟她玩文字游戏,她看康熙就是想一次次试探她的底线。
磨到她完全同意,才肯罢休。
想起昨晚,康熙趴在她跟前,喝着她的……的场景,她瞬间面红耳赤。
所以接下来一路上,她都不再和康熙说一句话。
…
回到紫禁城后,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宁静。
康熙自从那次以后,果真也没有,对陶宁再有任何越轨的行为,连一次牵手的动作也无。
两人相敬如宾了一个月,转眼又来到春节。
陶宁又开始种上了自己的花。
永寿宫主殿的庭院,可比翊坤宫后殿的主殿大上一倍不止。
因此,即便是将翊坤宫后殿的花,悉数搬了过来,也显得有些空落落的,更何况翊坤宫那边的花墙,也搬不过来。
为此,陶宁打算所有的围墙底下种上一排月季,因为她发现月季的花墙,可比三角梅美丽多了。
但种植月季的难度,可比三角梅难多了,而且现在要种的面积也比以前要广上许多。
这已经不是陶宁一人能忙活的完的,于是乎,她就动员了所有宫人一起来帮她。
可能为了赔礼道歉,康熙听到这消息后,居然屈尊降贵来给陶宁当下手。
主动包揽下陶宁手头的所有累活,可陶宁根本就不需要康熙做这些。
她本来图的就是一个亲手种植的乐趣。
要不然,她直接让内务府花房部的人,替她效劳就好了。而且内务府的人来弄的话,还会比她弄得美轮美奂呢。
当康熙再一次亲手夺走,她手头上的活的时候,陶宁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怒火:“皇上一切都替臣妾做了,那臣妾做什么?”
康熙笑道:“你只需做栽种的那一步即可。”
陶宁冷笑连声说好:“那臣妾便多谢皇上了。”
接下来,陶宁就将原先安排给宫人们的脏活重活,全部交给康熙,就等着他坚持不住,主动放弃,在这段时间不再前往永寿宫。
没成想,康熙竟毫无怨言,竟然坚持了下来,甚至连他身边的宫人,也不准插手。
陶宁知道,康熙这是等着她心疼他呢。
狗男人。
居然跟她上演苦肉计,她才不会上当。
而且还给康熙一个还债的机会,以后更心安理得吃她的豆腐了。
这么一想,她瞬间觉得自己亏了。
于是乎,她又将那些活,交回永寿宫的宫人手上,多人好办事,何况也忙活那么多天,一天内就忙完了。
康熙再来的时候,见没什么可忙活的了,牵起陶宁的手,嬉皮笑脸道:“宁宁可气消了?”
陶宁毫不客气扯回自己的手:“皇上说笑了,您是皇上,妾身岂敢生您的气啊?”
康熙一听,便知陶宁心头的气,仍没有消散,也没气馁,再次问道:“这些装好土的花盆,都没有栽种,宁宁可是等着朕来,一起亲手种下?”
陶宁暗暗翻了白眼,没好气道:“妾身只是尚未忙完,喏,那边那堵墙下的月季,已经种下了。”
所以别自作多情了。
康熙了然点了点头:“那正好,剩下的咱们一起完成。”
于是乎,剩下花盆的移栽,就在陶宁和康熙的共同努力下,全部完成了。
康熙看着所有花盆里,都是他和陶宁亲自种植好的小花苗,一种自豪的成就感,在心中油然而生,扭头看向正在净手的陶宁:“难怪你不让花房的人插手,自己亲手栽种,的确别有一番趣味。”
陶宁拿过冬雪递过来的毛巾,看到康熙脸上振奋的神情,一边擦手一边道:“等花开的那一刻,才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康熙想了一下那个场地,赞同点了点头,随后笑道:“往后你的身边,也总算有了朕参与的踪迹。”
陶宁无语斜了康熙一眼:“曈曈,是妾身一个人生的?”
他当初让她生下孩子,不就是为的这个目的吗?
所以她无论如何,都避不开康熙这个人。
康熙一怔,旋即讶然失笑:“不够,你的一切,朕都想参与。”
陶宁顿时无语凝噎,她现在发现,康熙的言语也越来越得寸进尺。
于是乎,她直接忽视不理。
…
这日康熙又来到永寿宫留宿。
这些天,两人很是默契,一个睡软榻,一个睡床,倒也算相安无事。
凌晨三点左右,康熙照常起床更衣后,掀开珠帘,来到陶宁的床前。
他如往常般,附下身去,沉迷地闻着,陶宁熟睡时,呼出的气息和她身上的奶味,然后情不自禁,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口。
可等他再次抬头时,却撞上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眸。
这次陶宁醒了。
而此时她的内心,已掀起滔天的怒火。
她就说嘛。
为什么每次康熙留宿,第二天醒来,她总是感觉已经嘴唇麻麻辣辣的,原来是康熙每次醒了以后,就来她床前亲她。
康熙被陶宁抓包后,脸上不仅没有半分心虚的神色,反而神色自若,抬手覆上陶宁的脸,手指摩挲道:“醒啦?怎么不多睡会儿?朕又无需你起来替朕更衣。”
陶宁暗暗冷笑,睡多会儿,让你亲多会儿吗?
一个堂堂的皇帝,竟然如此卑鄙无知,简直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皇上,每次醒来,更衣后,都会来床前轻薄臣妾吗?”陶宁目光灼灼盯着康熙的眼睛。
康熙坦然点头:“只是没想到,今日竟吵醒了你。”
闻言,陶宁气得抄起旁边的枕头,朝康熙投了过去,却被康熙轻轻松松,一手接住了。
他笑意盈盈,俯下身,在陶宁的脸蛋亲了一口:“既然你发现了,那朕从今日起,便正大光明地亲了。”
完全就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你。”
陶宁目光愤怒,斜眼看着上方康熙的脸。
康熙伸手摸了摸陶宁的头,语气十分宠溺:“好了,朕先回乾清宫晨读了,你再睡一会儿,朕一会儿下朝了,便陪你和曈曈用早膳。”
言罢,他低头,又在陶宁红润的唇瓣,亲了一口。
气得陶宁一把推开他。
被推得身影一晃的康熙,非但没有半分恼怒,反而朗声大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明窗前, 陶宁静静坐于软榻上的,日光透过玻璃窗,在她绮丽的脸上跳跃, 绣针在她手上, 不断纷飞,绣着的一双月白色缎金纹二龙戏珠纹夹袜。
这双袜子是她为康熙做的, 因为前段时间, 康熙见到她,正为女儿做的袜子,话里话间,也想她为他也做一双。
陶宁也明白康熙的性子,他想要的东西不得到手, 肯定不会罢休的, 况且也准备到他的寿辰,她索性就做一双袜子,作为送康熙的寿辰礼吧。
没错, 她对康熙就是这般吝啬,
就送一双袜子。
绣完这段后,她放近跟前检查,感觉上面的二龙戏珠纹,已经绣得差不多了, 便也打算收线了。
反正她的技术就这样,康熙既然有脸提出要求, 就得接受她蹩脚的技术。
这头她刚将袜子的线头收线, 就见十阿哥的奶娘,抱着十阿哥过来了。
“奴婢给娘娘请安。”奶娘向陶宁行礼。
陶宁挥手叫起,然后从奶娘的手里, 抱过十阿哥。
“咱们的胤礻禹睡得如何啦,睡得好不好啊?”
陶宁的话虽是对十阿哥说的,但实际是问奶娘。
所以奶娘回答道:“回娘娘,十阿哥一向睡得香甜,这次也是睡足了一个时辰才醒。”
两个小时,也够了。
陶宁放心点了点头,抬头对奶娘道:“眼下也快黄昏了,你别让十阿哥再睡了,等晚上再让他睡,这样你们晚上也能睡个好觉。”
奶娘心下感动,换作一般人,哪里会顾她们这些奶娘的死活,而云妃娘娘,竟然还会照顾到她们的睡眠。
陶宁不知奶娘所想,逗着儿子道:“哎呀,额娘的小十这么乖,那额娘亲一口好不好?”
说着,她就在十阿哥的脸上,吧唧了几口,十阿哥瞬间被母亲逗得咯咯直笑,露出一旁粉嫩的牙龈来,一双眼眸更是弯成了月牙状。
托陶宁亲自喂奶的福,十阿哥现在长得白白胖胖,虽然没有宜妃的两个孩子,那般白胖,但比一般孩子还要康健许多。
也是因为陶宁给十阿哥喂奶的缘故,母子俩玩着玩着,十阿哥的头就开始往陶宁的胸口拱。
陶宁苦恼不已:“好啦,额娘已经没有奶水了。”
其实不是没有,而是上回在温泉行宫,她的奶水,被康熙吃得一干二净后,她就想戒奶了。
因为她害怕康熙下一次,又那般变态地待她。
谁承想,康熙接下来竟,没再碰过她。
不过戒也戒了,索性就戒个干净,回来后就一直没有再给十阿哥喂奶,全程交给奶娘喂养。
她怕忍不住给十阿哥喂奶,之前的努力就前功尽弃,立马就将孩子抱了起来。
但十阿哥和曈曈一样,都是个脾气大的,吃不到奶,就开始放声大哭了起来。
陶宁见状,又拿起拨浪鼓摇起来,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十阿哥不愧是和曈曈一母同胞的孩子,和他姐姐一样,都喜欢拨浪鼓的声音,听到后,眼睛就直勾勾盯着拨浪鼓看,也忘记要闹奶吃了。
陶宁见儿子不再吵着喝奶,顿时松了一口气,放心继续和他玩了。
转眼来到康熙的寿辰,三月十八。
陶宁终究是没好意思只送一双袜子,所以再添了几项中规中矩的贵重礼物。
至于康熙喜不喜欢?那不重要,反正她面子过得去就差不多了。
在宴会上,宣读各方献上的寿礼时,她的礼物的确不太出彩,只能说很符合,她这个位分所送出的礼品。
其实不止是陶宁,宜妃也是如此。
往年宜妃需要争宠的缘故,还会用心挑选一下礼物,现在不必争宠了,也是挑一些面子上过得去的礼品。
而礼品中,其中最出彩的就是皇贵妃的寿礼,每年她的礼品都是所有嫔妃中,最为贵重,也是心思最巧的。
不过今年论巧思之最,还属瑾嫔。
她一支掌上舞,惊艳全场,就连康熙也拍案叫绝。
赵飞燕最出名的掌上舞,已经绝迹了好几百年,毕竟从明朝开始,女儿家的裹脚文化,发展地越发畸形。
这种需要对脚上的力道,控制地极强的舞种,自然是跳不出来了。
满洲女子倒是不裹脚,但鲜少人学习汉女的舞蹈,更何况还失传了几百年,更不可能有人跳出来了。
因此瑾嫔这场表演,可谓称得上绝世之作。
陶宁也不得不佩服瑾嫔,为了争宠,竟短短一两年,从一个新手舞者,成长到大师级别的舞者。
稍微想想,便知道,这之中肯定付出了需要许多艰辛的汗水。
而瑾嫔听着场上的满堂喝彩,内心早已心花怒发,特别是她发现,康熙的目光,也被她的舞蹈吸引后,她登时欢喜到,快要发狂。
感觉心脏都快从胸腔跳出来了。
毕竟能不能重获恩宠,就看她今天的表演了。
只要今天能成功破局,便不枉费她苦练这支舞将近一年的时间。
可惜康熙只是鼓掌,赞叹了一句后,便赏下赏赐,就让她下去了。
和陶宁送礼时,康熙对陶宁礼物的态度,形成鲜明的对比。
之前宣读陶宁送出的礼单时。
康熙还特地拿出陶宁给他做的袜子,大夸特夸,一会儿说上面花纹别致,一会儿说布料舒适,还当众脱下鞋袜试了一番,不过有桌布遮掩,只有他一人看到,但也不妨碍他说,这是他近些年穿着最为合脚的袜子。
简直堪称今年他收到的最为贴心的贺礼。
这一番言语下来,夸得陶宁都不好意思了。
而场上和陶宁交好的嫔妃,用眼神打趣她,和陶宁关系一般的嫔妃,暗地的白眼,都快飞上天了。
一双袜子而已,随手就能绣出的玩意。
她们都是日常绣来,送给皇上。
元妃居然还当成生辰礼送给皇上,偏偏看样子,这份礼还最得皇上心意的。
真是天理难容啊。
而陶宁感受到一些嫔妃,向她身上投来鄙夷的目光,也感到汗颜不已,她既然重新挑选了礼物,那双袜子,就算是当成附赠品送给康熙。
只要康熙明白就好了。
谁承想,他竟然单独拎出来,夸赞一番。
所以当瑾嫔得知自己精心策划了一年的节目,竟然比不上别人随便做的袜子时,心中的不甘和不忿,顿时达到了顶峰。
她恶狠狠朝陶宁的方向瞪了一眼。
要说场上最注意瑾嫔的人,就是陶宁了,因此她立马就接收到了瑾嫔眼神里,对她的恶意。
陶宁叹息一声,果然她最担心的状况,还是出现,她最怕就是这位拥有系统的老乡,开始将她视为头号敌人。
所以接下来的这场寿宴,陶宁都一直忧心忡忡的。
寿宴结束后,陶宁回到永寿宫,洗漱完毕,就坐在窗前,思考对策。
她在思考是先下手为强,还是先采用迂回战术,毕竟她手上也沾过血,让她贸然害一个人,心理那道防线还是很难突破的。
而康熙来到永寿宫时,看到的就是一直愁颜不展的陶宁。
见她秀眉紧蹙,心便止不住地心疼,他有些忐忑缓步朝陶宁走去,不过,如果细看下,却是可以从他眼底深处,看出一丝雀跃。
“宁宁。”
康熙的声音冷不丁出现,登时吓得陶宁的身子一抖,她回头望去,发现康熙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边了。
只是她还来不及起身请安,康熙就在她身边坐下,担忧地牵起她的手:“你怎么了?朕发现你,在宴会上,便一直怏怏不乐。”
陶宁心中的烦恼,连妹妹都不能倾诉,更何况是康熙,因此她摇头道:“多谢皇上,臣妾没事。”
康熙自是不信,着急解释道:“宁宁,你别误会,方才朕只是出于欣赏,才赞叹了嫔妃们的才艺,并非是对她们感兴趣。”
陶宁愣愣啊一声,疑惑思索片刻,才反应过来,康熙这是以为,她的反常,是在吃他和嫔妃的醋。
康熙的手握地更紧了些:“如你不喜,往后朕便禁止后宫嫔妃们献艺。”
陶宁挣脱康熙的手,嘴边浮起一丝勉强的笑容,解释道:“皇上,您误会了,臣妾并不介意,您对其他嫔妃,有所青睐。”
康熙只以为陶宁是一时看不清自己的心,也没再多说些什么,勉强扯起一抹笑,柔声哄着:“既是如此,那今晚朕陪着你。”
说着,他就牵起陶宁的手,在她手背落下一吻:“可好?”
陶宁见康熙那么肉麻,心绪才有了波动,愠色道:“皇上还是去别处吧。”
康熙只以为陶宁仍在吃醋,因此听陶宁所言,他也不恼,反而语气越发柔和,他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在陶宁的手心轻轻蹭道:“可今晚,朕只想你在我身边。”
可她不想啊。
于是乎,陶宁有些生气,扯回自己的手,侧过脸:“您已经许久未去景仁宫,皇上如果是为了遮掩才留宿永寿宫,相信皇贵妃也会替您遮掩暗疾的”
康熙脸上闪过一丝怒气:“朕身有暗疾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不是一早就分辨出来了吗?”
陶宁气极反笑:“好,既然您没有暗疾,就更应该雨露均沾,多为皇家开枝散叶,而且臣妾今晚身子不适,恐怕侍奉不好皇上,您还是去别处吧。”
康熙听出陶宁语气的认真,压抑住心中的怒火,深吸一口气:“无妨,朕今晚无需你服侍,只要你在身边陪着就好。”
陶宁感觉一阵心累,于是决定退一步:“好,就算您心系臣妾,但也不应该只守着臣妾一个,您看,就算是太祖和世祖,宠爱一个女人,也没有忘记皇家的职责,为皇家开枝散叶啊。”
康熙垂下眼帘:“可你,不是不让吗?”
所以他才如此坚信,只要他为她守身如玉,有朝一日能打动她。
陶宁听康熙这么说,只想冷笑。
那是她对爱人最基本的标准,可在她心里,康熙又不是她的爱人,她才不管康熙,睡不睡其他女人呢。
于是,她扬起一抹笑道:“皇上误会了,臣妾不是说过了吗?那只是臣妾的一句戏言,您切莫再当真。”
“你觉得朕会信吗?”
康熙嘴角扯起一抹自嘲的笑,还以为她是在吃自己的吃醋,可眼下看她这般极力推他走,显然是他想多了。
亏他方才还欢喜了那么久。
陶宁此时也没了耐心:“不管您信不信,但您不觉得,皇上,您作为一国之君,不该拘泥在这些情情爱爱之中吗?”
康熙却是神态自信道:“都说江山和美人不可兼得,但朕觉得,那都是无能之辈的说法,而朕,既要江山,你也一样要。”
陶宁冷笑不已,她就知道康熙,只是将她一件征服的物品,正如他一直志力,征服这个天下一般。
但她不是一件死物,她是一个有思想的,活生生的人,她有权拒绝的。
因此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劝解道:“那臣妾也已经成为您的嫔妃了,您已经拥有了美人,那您还在执着什么呢?”
康熙不答反问:“那你呢,你不也一样,仍在执着宫外的自由吗?”
陶宁神色一怔。
的确,即便康熙也能带她出宫,但她内心依旧追求着宫外的自由。
只因她觉得掌握在别人的手上的自由,那不是真正的自由。
同样的,曾经只拥有过她□□的康熙,也不觉得拥有了她整个人。
所以她和康熙,谁都无法说服谁。
康熙见陶宁态度已经缓和,上前拥住了她,抵住她的额头道:“好了,今天是朕的寿辰,咱们谁都再别说,那些扫兴的话,好吗?”
经康熙这么一说,陶宁也想起康熙是今天的寿星,突然有种大过年的感觉,所以她张了张嘴,最后肩膀微微一沉,妥协点了点头。
康熙眼底浮现起欣喜的神色,不自觉用鼻尖蹭了一下她小巧的耳垂,宛如亲密恋人,耳鬓厮磨。
陶宁下意识侧过脸,但康熙怎么会让她逃,他抬手捧着她的脸,缓缓将她的脸,朝他转来。
他高耸的鼻尖划过她的脸颊,直到两人的脸面对面,才停止,他微微抬起鼻子,蹭了蹭陶宁,玲珑小巧的鼻尖。
随后小心捧着她的脸,深深吻了上去。
不一会儿,室内响起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康熙的手也开始不老实了起来。
而当他的手,放在陶宁的衣襟上,被吻得意乱情迷的陶宁,猛然睁开眼,然后用力一把推开了康熙,成功阻止了他下一步的动作。
康熙诧异看着她。
但陶宁不想解释。
虽然她现在的心绪乱糟糟的,她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她不能顺着康熙的节奏走,否则她定会稀里糊涂,被康熙吃干抹净的。
两人静默了半晌,康熙忽然朗声笑道:“朕倒是忘记了,你不喜未沐浴,就安寝,那朕先去沐浴。”
陶宁张了张嘴:“不是,皇上您等会儿。”
沐浴,不就代表着康熙今晚留宿,留定了吗?
显然康熙也猜出陶宁赶他走的心不死,竟装作没有听到陶宁的话,头也不回的往浴室那边走了。
…
康熙从浴室出来,发现软榻已经铺好了被子,但他并没有如往常般,上了那张软榻歇息,而是径直往里面走,然后掀开珠帘,进入陶宁的卧室。
陶宁看着面前高大的背影,眼睛瞪得溜圆,抱歉,有些结巴道:“您的床榻,臣妾已经命人铺好了。”
康熙一双丹凤眼眯成眯眼的狐狸:“近日朕腰有些酸疼,今夜便不睡软榻了。”
言罢,他就钻进了陶宁香软的被窝里。
面对康熙这幅耍无赖的模样,陶宁一气之下,只能气了一下。
可既然他赖在这张床不走,那她就去软榻睡呗。
反正他不走,我走。
于是,陶宁暗暗瞪了一眼,床上闭眼的康熙,就手脚小心翼翼越过康熙的位置,顺利来到床沿边。
可就在她坐在床沿穿鞋的时候,她身后的一条精壮手臂,忽然揽住了她的腰肢。
紧接着的瞬间,她就整个人跌入了康熙的怀抱里。
她下意识挣扎,可康熙反而将她完全抱入了怀里,
他像抱抱枕一般,抱着陶宁,低头亲了一口她:“夜深了,咱们安置吧。”
而他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似乎已经沉入了梦乡。
陶宁望着康熙的下颚线,良久,仍感觉有些不真实。
他就这么睡了?
她有些惊疑未定眨了眨眼睛,然后尝试着挣脱腰间的手,发现根本挣脱不开,又瞪向闭眼的康熙
她就知道康熙是装睡的。
好,既然如此,那她就等呗。
等康熙真正睡着,她再偷偷溜走,不就可以了吗?
陶宁这般想
可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手上的力道依旧没减半分,就如一个钳子,死死钳住了她。
而康熙的心跳声和绵长的呼吸声,仿佛一首和谐的催眠曲,陶宁听着听着,再也支撑不住,竟也枕着康熙的胸膛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她发现室内还是昏暗地一片,朦胧间,她感觉身体绵软无力,似是看到一个脑袋在她胸前,还有胸口处,也是湿湿润润的。
半晌,陶宁猛然瞪大了眼睛,意识到什么的她,暗骂了一声国粹。
紧接她听到男人粗喘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醒了?”
陶宁只想装死,可康熙根本不给她机会,直接拉着她手,前往某处炽热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清晨的阳光, 斜落在紫禁城这座巍峨的宫殿上。
朝会结束后,朝臣们有条不紊,从乾清宫大门离去。
康熙也循例来慈宁宫, 给太皇太后和太后请安, 顺便陪两位长辈用早膳。
康熙孝顺地为太皇太后布膳:“皇祖母,这道小菜, 清爽可口, 孙儿尝着不错,您也尝尝。”
太皇太后笑地眯起眼睛:“好,哀家尝尝。”
康熙也没忘了另外一位长辈:“皇额娘,您也尝尝。”
见太后欣慰道了谢,康熙这位慈孙孝子这才动筷。
太皇太后见孙子这幅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模样, 便笑着问:“玄烨啊, 近日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你这般高兴?能否,也说与哀家和你皇额娘听听?“
康熙表情微顿,想起陶宁的脸, 心中越发柔情似水, 旋即失笑摇头道:“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台湾那边的重建,进行地还算顺当,倒是为孙儿对台湾的管辖, 省下不少心。”
太皇太后露出恍然的神色,随后点头:“哀家也听闻了。”顿了顿又道:“眼下内忧都解决了, 便只有外患了, 沙俄那边,皇帝你可得留心。”
康熙微笑:“孙儿,自是省得。”
他又夹了一道白玉豆腐, 到太皇太后碗里。
太皇太后想了想又道:“还有,你可得好好笼络住,已经归附大清的蒙古各部,万一他日沙俄狼子野心,想要向下侵略咱们大清,也好有个缓冲的地段。”
康熙深感同意地点头:“这些,孙儿都有思虑,为此,前不久还加封了,几位蒙古的郡王为亲王,以示大清恩泽。”
太皇太后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这顿早膳,用得差不多了,她又开口道:“玄烨啊,这前朝稳固了,你也不要忘记维护后宫的平衡,况且你如今也得偿所愿,也该让一切回到正轨上去了。”
康熙的神色一僵,旋即笑道:“是,皇祖母,但孙儿自有分寸。“
太皇太后一听便知,皇帝这是又在推诿自己,丧气看了一眼皇帝:“可是元妃拘着你,不让你去别人处?”
康熙想起陶宁一直推他去旁人处,眼底闪过一丝自嘲:“她不会。”
太皇太后听得越发恼火,合着这是皇帝自发的行为,叹息一声道:“这元妃,既未拘着你,你为何只往那永寿宫去?”
康熙笑道:“皇祖母,这说哪的话,其他嫔妃处,朕也时常,陪着她们和孩子们用膳。”
太皇太后:“光白日去啊?那晚上呢?你想想,要是你阿玛和皇祖父,都和你一样只独宠一人,大清哪里还会有你这样一位明君诞生?”
康熙失笑道:“皇祖母您多虑了,如今国本稳固,太子性子,日渐稳重,小小年纪,已有未来一国储君的气势,且您也有十几位重孙儿,承欢膝下,这子嗣一事,也不必忧心了。”
太皇太后:可……
康熙立马打断“皇祖母,孙儿忽地想起,还有些紧要的朝政要处理,便先不陪您用膳了。”
太皇太后深深看了眼康熙,每回她一劝皇帝进后宫,皇帝就开始急不可待离开,随后她无奈摆手:“去吧,去吧。”
等康熙走后,太皇太后望着外面,悔不当初道:“早知元妃能将皇帝迷得这般神魂颠倒,当初哀家应该阻止她入宫。”
可眼下却是晚了。
不说,她要顾及皇帝的心意,就看元妃为皇家诞下一儿一女,她也不好随意出手处置。
一旁太后见疼爱自己的长辈,如此苦恼,提议道:“姑母,咱何不找几位貌美的女子入宫呢?”
太皇太后泄气道:“宜妃和瑾嫔的样貌,还有那个卫贵人,哪个不是国色天香,玄烨,瞧她们一眼了吗?”
太后一怔,无奈道:“那就多找几位就是了。”
太皇太后摇头道:“这不是万全之策,万一又是位妖妃,咱又该当如何?”
要是这样,还不如元妃呢,起码以元妃的性子,不会将皇帝勾成昏君。
而她也正是,看到皇帝对元妃的痴迷,不会影响朝政,这才没有出手阻挠。
其实她作为祖母,自然不介意孙子,有心上人的存在。
但她的孙子是皇帝,身上担着天下的重任。
所以她才不愿意,玄烨将重心放在一人身上。
只因她担心皇太极的悲剧,有朝一日,会在她孙儿身上重演。
当初海兰珠因病去世,皇太极因伤心过度,心力衰竭,不久后撒手人寰,留下她和福临一对孤儿寡母,一度动摇国本,若非多方利益争夺,她又委身于多尔衮,大清恐怕又要退回关外了。
何况元妃本就体弱,倘若皇帝独宠她一人,受孕的机会自然也多。
要是再怀个一儿半女,那更容易丧命了。
因此她才这般努力劝皇帝多进后宫,最好能再有几位贴心人,要是他日,元妃不幸去了,也不至于伤心到伤身。
不说她不忍,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孙子,赴儿子而去,大清现也需,他这位励精图治的皇帝,稳固江山。
“明日你再宣元妃过来一趟。”
太皇太后想了良久,对太后道.
永寿宫。
窗外明媚的阳光,照耀在陶宁的身上,却驱散不掉,她心头的阴霾。
康熙已经一连好几日,宿在她的永寿宫,而且每一次来,都有不同的玩法。
除了最后的那一步没有做。
可就算没有进行最后一步,但她每晚都被康熙浑身啃个遍,这又和真正交合,有什么分别?
她知道。
康熙在等,等她松口同意。
而她也在等,等康熙有朝一日,感觉自讨没趣,从此厌弃了。
但她知道这个可能,不亚于,康熙有朝一日,能主动放她出宫。
而且看他每晚兴味十足的模样,怎么可能肯放过她?
要不,放弃抵抗吧?
反正她本就想过为了女儿妥协,所以眼下,也只不过,按照原先设想的道路走罢了
但转念一想,她又觉得不甘。
因为康熙明明清楚,她们之间是可以和睦共处的,为此,她还许下过誓言,可他现在却在一步步摧毁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
明明一年前,她都做好了,成为后宫里一位普通妃子的打算。
可他偏偏,非要给她希望,过后又后悔,亲手粉碎掉他给她编织的美梦。
她感受到了欺骗,所以她的不甘就在于此。
她呆呆在窗前坐了许久,直到胸前的湿润,才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陶宁低头看去,发现是自己溢奶了。
看着胸前湿漉漉的布料,她只觉得一阵烦躁和厌恶。
明明她都快戒奶成功了,可康熙那狗男人,只顾自己快活,又给她整复奶了。
现在她又不喂孩子,所以最近已经出现好几次眼下这种情况。
下回他再啃,她就直接抓住他的辫子,狠狠将他往后扯。
陶宁这般恶狠狠想着,然后朝外喊道:“冬雪,秋霜,进来替我更衣。”
对于陶宁溢奶的情况,冬雪和秋霜早已习以为常,听到陶宁的话,两人立马端着一套干净的衣服,麻利地陶宁脱下衣服,给她换上新衣。
只是这衣服刚换到一半,外头就传来了皇上驾到的声音。
康熙进到屋内,看到在屏风后换衣的,坐下后,便问道:“你方才,又忙活外面那些花草了吗?”
然而,他的问话,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对此,康熙倒也没有恼怒,毕竟他最近欺负陶宁得狠,故而,陶宁这般对他爱答不理,也在他意料之中。
他心情不错地坐在软榻上,静心等待陶宁。
良久,换好衣服的陶宁,从屏风后,并且将换下的脏衣服,用力朝康熙砸去。
“您瞧您干的好事。”
霎时间,康熙只感觉一阵奶香,扑面而来,紧接着,就见自己的怀里,忽然多出了一套女子的衣服。
他抬手抓去,发现上面还残留着陶宁身上温热的体温。
他疑惑地看向身侧,已经气愤坐下的陶宁:“朕怎么了?”
他早上离开后,就没再过来了啊。
陶宁羞恼瞪了康熙一眼:“您自己不会摸摸看吗?”
康熙闻言立马摩挲了一下衣服,发现有一处地方湿了一大片,凑近一闻,立马就察觉到,那股浓郁的奶香,便是从这儿发出的。
怔楞了一瞬,忽然想到关节的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叫您不要吸,您非得吸,害得我每日都要换好几回衣裳。”陶宁气不打一出来。
康熙讪讪笑了一声:“哎,这又有无妨,就让内务府的人,给你再多做个百八十件的衣裳,送来永寿宫,任由你换。”
陶宁气愤瞪着康熙:“臣妾是那缺衣裳的人吗?”
康熙表情微顿,不过想想也是,他不可能将宁宁养到,连每日几套换洗的衣物都没有,思索了一瞬,问道:“那宁宁想要什么赔礼?”
见自己的目的达到,陶宁眉头一缓,抬眸看向康熙:“那……那您这个月不能再留宿永寿宫了。”
康熙怔楞了片刻,明显有些不愿,但想到自己,最近的确有些过火了,于是便爽快点头:“好,朕答应你。”
闻言,陶宁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但随之,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过来。”
康熙目光温柔向陶宁招手。
陶宁有些不情愿,故而犹豫了一下。
康熙见状,又开口道:“朕已答应了你,接下来的十天都不来永寿宫,这儿点子要求,你就不能顺应下朕吗?”
陶宁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就顺从来到了康熙的身旁。
可她人刚在康熙面前站定,下一瞬,便被他揽进了怀里。
男人仿佛有肌肤饥渴症一般,陶宁一入怀,他的鼻尖,就不断在陶宁的脸上和颈窝游离。
他十分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手上拥着陶宁的力道,仿佛要将陶宁,揉进他的身体里似的。
这让陶宁有些害怕。
良久,康熙睁开眼睛,对上陶宁无措的眼眸,声音嘶哑道:“朕发现,不是你身上的味道好闻,而是,只要是你身上发散的味道,朕都喜欢。”
陶宁无所谓地呵呵一笑。
谁管你喜不喜欢?
康熙读懂陶宁眼里的意思,生气陶宁这般没心肝,但又拿她没办法,只能抬手捏了捏,她脸上的软肉。
陶宁有些吃痛地摸了摸康熙捏的地方。
康熙好笑不已:“朕又没用力,你何止于此。”
陶宁控诉道:“你手上有茧,磨得生疼。”
康熙神色一怔,的确,他常年练武拉弓,手上自然会留下一层厚厚的茧。
他抬眼在陶宁的脸上观察了下,自己捏的地方,发现果然有些红了,便满含歉意道:“抱歉,是朕思虑不周了。”
语毕,他就往陶宁脸上那块红的地方,亲了一口。
“那这样,可还疼?”
陶宁登时瞪大了眼睛:“你。”
真不要脸,分明是借着道歉,来吃她的豆腐。
康熙大笑了起来,眼睛里盛满了春天般的笑意:“看来还不够。”
说着,他的头,又向前倾。
陶宁见状,连忙惊慌往后退:“够了,够了,不疼了。”
康熙的动作一顿,垂眸道:“那好吧。”
随后颇为遗憾,退回原先的位置。
压迫感终于消失,陶宁顿时松了一口气,但她仍在康熙的怀里,依旧不敢松懈。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抱了一会儿,康熙又忽然开口道:“宁宁,朕还有一事要与你说。”
陶宁抬眸看向康熙,等待着他的下文。
康熙道:“往后除了寒冬腊月,你初一十五,都去一趟景仁宫请安吧。”
陶宁诧异瞪着康熙,合着当初承诺的另外一层福利,也要收回了吗?
简直言而无信。
康熙捧起陶宁的脸,额头抵着她的下巴:“宁宁,你别这般看朕。”
陶宁不说话,既然做不到就别许诺啊。
康熙道:“嫔妃们需每日晨昏定省,这是老祖宗传下的规矩,朕为你赦免到只需初一十五请安,已是格外破例了,而且朕也是为了你名声着想。”
主要最近皇祖母对他独宠宁宁一人,开始有了微词,因此他不得不服为宁宁规避一些风险。
要是皇祖母会以老祖宗的规矩,对宁宁施以责罚。
到时,即便是他任性妄为,违抗宗法,后续也依旧会引起不少不麻烦。
毕竟皇室的那群皇室宗亲们,也是他现在不得不礼让三分的存在。
陶宁无感地垂下眼帘:“那您不可以,继续让臣妾养病吗?”
康熙无奈摇头:“可你现在已经在明面上侍寝了,朕不可再以这个理由,赦免你的日常请安,万一他日朕病了,旁人就能,以你带疾侍君抨击你。”
虽然他也能赦免罪责。
但他就怕,万一他得是一卧不起的重病,这样就算等他痊愈了,有些事,恐怕也来不及了。
他赌不起这个可能,所以还不如早早就扼杀。
陶宁瞪着康熙一眼,反驳:“那您也可以,不让臣妾继续侍寝啊。”
康熙笑着看陶宁:“宁宁,你别为难朕,朕现在答应你这个月,不留宿永寿宫已是极限。”
陶宁暗暗在内心里,骂了声国粹。
才十天半个月就是极限了?
不过她也深知,已经现在不是那个小透明贵人了,去不去请安,都无人在意。
她现在不仅是妃位,还是四妃之首,一次都未去向皇贵妃请安,的确是有些挑衅了。
因此那日皇贵妃逼她出门请安,她也没有怪罪皇贵妃。
皇贵妃身为这后宫的管理者,自有人家的考量,毕竟她的行为,的确折损了,皇贵妃在众人心中的威严。
于是乎,她也就同意了,每逢初一十五,就前往景仁宫请安。
康熙走后不久,永寿宫就有二十几个捧着各色布料宫人,鱼贯而入。
这些都是为各宫娘娘裁剪衣裳的宫人,她们此行,正是专门为陶宁裁剪衣裳的。
陶宁没想到,康熙还真让内务府的人,给她做个百八十件的衣裳。
不过她也知道,这只是康熙对她补偿。
既然这样,她就不客气了。
反正不要白不要。
但她只定了十几件,要是真定做个百件,这个月的这些绣娘,就只能做她一人的衣裳了。
这样的话,那到时候其他嫔妃定制衣裳,要如何交代?
更何况准备到夏季了,各宫嫔妃肯定要裁剪夏衣。
这不是逼死别人吗?
她也是做过打工人的人,所以还是别为难打工人了。
要是真缺衣服,她身边也有裁剪衣裳的宫人,她库里布料那么多,让自己宫里的人做就是了。
这边内务府的人刚走,寿康宫那边忽然就来人了。
说是太后想看看十阿哥,让她带着孩子去一趟。
陶宁只思忖了一瞬,便对太后身边说,她更衣就去.
下了几场朦胧的春雨,时间就跨过三月,来到四月份。
初一的早晨,陶宁送走被康熙接去的女儿,稍微整理下仪表,便踏出了永寿宫的宫门。
宜妃的仪仗,已在陶宁的仪仗旁等候,见到陶宁穿着一身普通的家常服,便惊诧道:“你就穿这一身去请安啊?”
陶宁点头;“啊,有何不妥吗?”
上班打卡而已,也没必要盛装除夕吧。
“当然不妥。”宜妃满眼不赞同:“你现在好歹位列妃位之首,怎么能一点派头也无?”
“你不能仗着自己的脸好看,就这般随意作践自己啊。”宜妃越说越恨铁不成钢。
陶宁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可就是我平日穿的啊。”
她又从未没有亏待自己,身上的这一身,还是今年新上贡的织金缎做的呢。
宜妃指了指自己满头珠翠的旗头:“你看看我,再瞧瞧你,就一根发簪挽着像话吗?好歹也戴上两支金步摇啊。”
陶宁摸了摸头:“哦,你说的是首饰,可你也知道,我平日为了照顾孩子,就不爱戴这些首饰。”
每次都被孩子扯下来不说,还会可能会伤到孩子的眼睛,所以她日常,自然而然就不爱戴了。
宜妃翻了白眼:“可你现在也不用带着孩子去请安,赶紧地,回去装饰一番,再出发,我还等着,咱们姐妹俩一起艳压群芳呢。”
陶宁一脸不愿:“还是算了吧,这太烦了,况且待会恐怕要迟到了。”
宜妃脸色一垮:“那你自己去请安吧,我才不带你。”
陶宁顿时也来气了:“怎么?嫌我丢你的脸啊?”
宜妃挑了挑眉梢:“这是你自个说的,我可没说。”
陶宁也知自己这个妹妹最好面子,宜妃也是将她视为一体,才这般要求的,半晌,她撇了撇嘴道:“真是怕了你了,我进去戴几件首饰好了吧?”
宜妃高兴道:“快去,快去。”
陶宁又转身回殿,身后又传来了宜妃的声音:“记得戴上你最底下抽屉的那支蓝宝石莲花簪子。”
“不戴。”陶宁头也不回道,那支正是当初康熙送她的第二支簪子,万一康熙看到她忽然拿出戴了,也不知会联想到什么。
最后陶宁,只是头顶中间插了支点翠华胜,两侧再戴了两支珍珠步摇,就算了事。
看得宜妃眼前一黑:“我看啊,皇上给你赏赐那些珍稀首饰,真是白瞎了,还不如给我呢。”
陶宁无语斜了一眼:“你平日借去的首饰还少吗?你看你头上的这支红蓝宝石蝴蝶金钗,到底是谁的?”
宜妃连忙捂住了头,眼神飘忽道:“那我拿来戴,也比你将它压箱底好啊。”
陶宁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好了,就这样吧,待会迟到了,小心皇贵妃,当众狠狠罚我们一顿,以儆效尤。”
宜妃无所谓道:“她才不敢罚你呢,万一传到皇上耳中,她苦心经营的贤良名声,恐怕就有损咯。”
陶宁无语地摇了摇头,看妹妹这幅不将皇贵妃看在眼里的模样,她总算明白,皇贵妃为何对她们姐妹俩,一直抱有敌意了,想了想道:“曈曈和四阿哥如此要好,咱们也不能和皇贵妃交恶不是?上轿吧。”
宜妃撇了撇嘴:“我知晓的啦,我也就和你说说。”
妃位的仪仗果真是威风,如果是并列两排,那更是壮观了,所及之处,过道的宫人,纷纷避让,避让不及,就只能低头,一眼也不敢直视轿辇上坐着的人,唯恐一个不小心会冒犯到主子。
宜妃很是享受这种一人之上的感觉,眉宇间,满是得意,侧身小声和陶宁道:“姐,你日后出行就该多坐坐仪仗,别老是走路,你看这儿上面的风景多好。”
陶宁顺着宜妃视线望去,看到底下的所有人对她们都透着敬畏,也不得不同意,权势给人带来的畅快,是非一般快感能比拟的。
只是她觉得,这些都不如,她作为人类,踏上山峰之巅,与大自然接触,与天地沟通的那般美妙。
姐妹俩的仪仗,就这样,浩浩荡荡来到景仁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0章
陶宁进到景仁宫正殿发现, 她们姐妹俩果然是最后到的,就连钮祜禄贵妃,也已经在她的位置上落座了。
在座的嫔妃们里, 妃位以下的嫔妃, 见到陶宁和宜妃到场,纷纷起身行礼。
“嫔妾给元妃娘娘, 宜妃娘娘请安。”
陶宁和宜妃抬手叫起, 而后,来到钮祜禄贵妃面前行礼。
钮祜禄贵妃怎么可能让两人行完全礼,连忙扶着陶宁起身。
陶宁趁着这会子空档,在她耳边,轻声歉意道:“抱歉, 出门前因为些事情, 耽搁了会儿功夫。”
钮祜禄贵妃摇头笑道:“你我何须,计较这些。”
陶宁也就放心了,她也不能仗着和钮祜禄贵妃交好, 就随意消耗两人多年的友谊。
因为她一直坚信人与人之间, 无论哪一种感情,都是需要彼此细心经营的。
“臣妾见过元妃,见过宜妃。”惠妃和荣妃上前行了平礼,虽然大家都是妃位, 但陶宁是妃位之首,自然理应是她们先主动打招呼。
这也是嫔妃们, 如此喜欢争排序的原因, 毕竟同为妃位,但谁愿意低人一等。
宜妃的内心暗暗得意,以往都是她主动向惠妃先行礼, 今天托姐姐的福,她也先受对方的礼了。
陶宁也回了平礼,考虑到两人比她年长好几岁,她尊称道:“妹妹见过惠姐姐、荣姐姐。”
宜妃紧随其后。
惠妃和荣妃很是受用,陶宁的这声姐姐,因此心头的那点子不快,便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在场,还有一位妃位,那就是博尔济吉特妃,她上前恭敬行礼道:“妹妹给元姐姐请安。”
陶宁扭头看向她,两人以前也曾经在太后那里见过几面,也挺喜欢曈曈这个孩子。
因此她和博尔济吉特妃的关系,也还算过得去,于是微笑着回了平礼,便就都入座了。
大清以左为尊,故而,陶宁的位置在右一,钮祜禄贵妃在左一,然后以此类推,左二是惠妃,右二的宜妃。
所以陶宁姐妹俩,刚好挨着坐了。
坐了会儿,眼见请安的时辰,已开始了将近十分钟,皇贵妃的身影,还未出现,宜妃忍不住和陶宁小声吐槽:“皇贵妃身子又不适了。”
陶宁也没想到,皇贵妃身为主事人,还会迟到,难怪路上妹妹说不急,看来这种情况不止第一次了。
不过这对她来说,反而是件好事,刚好给她修整一下,方才一连串姐姐妹妹的请安,就已经消化了她不少精力。
果然无论身处何种环境,人情世故都是最令人耗费心力的环节,如果可以,她情愿顶着太阳,浇花一个小时,也不愿意在这里坐上十分钟。
一想到,接下来,还要开无意义的会,她就感觉更头疼了。
还好她只需要初一,十五来打卡。
陶宁百无聊赖,随意扫四周一眼,却瞬间和瑾嫔的目对视上了。
她突然发现这位瑾嫔,面对高位妃嫔的目光,不仅没有进行闪躲,反而直勾勾迎上她的视线,微微一笑,颇有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气质。
陶宁内心冷笑不已,对方这是准备撕开那层面纱了吗?
不过想想也是,无论她是穿越者还是重生者,但在瑾嫔的眼里,都是握住了她的秘密。
而对于她而言,突然出现一个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瑾嫔,那么也同样充满可疑。
因此彼此之间的秘密,都是心照不宣的事实,自然也没有遮掩的必要。
陶宁垂眸思索了一瞬,也抬头朝瑾嫔回了微笑。
瑾嫔反而怔愣住了,但等她回神,再次望过去,陶宁早已转移目光,扭头和身边宜妃说话了。
而就在此时,皇贵妃从里间走了出来。
皇贵妃明显是特地装扮了一番,浑身珠光宝气,华冠丽服,尽显雍雍华贵。
只是她的长相是偏寡淡的那一挂,加上她本就瘦小,看样子,就像是小孩穿上了大人的衣服,感觉有些格格不入。
但她每次出席重要场合,都是这幅装扮,因此大家也习以为常了。
“臣妾/嫔妾给皇贵妃请安,愿娘娘万福金安。”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问安。
皇贵妃淡淡扫了底下的众人一眼,发现元妃也位列跪拜她的队伍其中,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果然表哥还是听了她的话。
她扶着扶手后入座,便颔首对底下的人道:“都起来入座吧。”
众人闻言谢恩,便也坐回各自的位置。
皇贵妃语气散漫道:“抱歉,本宫身子不适,又耽搁些大家的时辰。”
可即便她道歉的态度,毫无诚心,大家也不敢出言顶撞,纷纷表示还是娘娘的身体要紧,有些善于拍马屁的嫔妃,称的是凤体。
“娘娘的景仁宫,气派辉煌,即便只是待在这里坐着,也是赏心悦目的。”
说话之人是戴佳庶妃,自从她生下残疾的六阿哥后,她就开始依附于皇贵妃。
皇贵妃满意颔首,接下来她又开始重复规训嫔妃们的那套话术。
什么好好服侍皇上,多为皇家开枝散叶,之类的云云。
嫔妃们心想,如今皇上都已经不翻牌子,只去元妃的永寿宫,她们如何服侍皇上?更别提开枝散叶了。
因此她们每听一句,目光都不约而同,望向右首的方向。
陶宁暗道糟糕,这招是冲她来了。
但她也不能怪罪皇贵妃,毕竟人家日日都是这套规训的说辞,所以严格来说,皇贵妃也不算是专门针对她。
皇贵妃说完后,嫔妃们齐齐应是,她眸光扫向,左手下的陶宁:“元妃,你身子现如何了?”
陶宁起身行礼:“托娘娘的福,已好了不少,只是平日还容易头晕脑热。”
皇贵妃闻言,当众冷哼了一声,虽然很轻,在这针落可闻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陶宁听出皇贵妃在嘲讽她,说话不算话,一张俏脸顿时窘迫到通红。
她也不想违约,可她根本身不由己。
想到这里,她眼底浮现一丝苍凉的神色,追根究底,自从入宫后,除了她的思想,这个人都不由她主宰,所还将自己,当成这幅身体的主人。
其余众人,纷纷惊诧不已,不愧是皇贵妃,即便是面对皇上独宠的元妃,也丝毫不惧,而元妃面对皇贵妃时,似乎还有些心虚,这是怎么一回事?
皇贵妃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这波让她在众人心中,提升了不少威严,因此心里堵住那口气,顿时顺畅不少。
同时她也不能理解,元妃这人,在面对她时,竟真会因为一句随口诺言,产生了心虚。
在这儿尔虞我诈的后宫,实属是难得。
她再次在元妃身上感受到了人性的纯粹。
本来她还有些话要说,看到元妃这模样,反而有些于心不忍了。
于是道:“嗯,你身子一向体弱,便多加静心修养,本宫和皇上商议过了,日后你只需初一十五,前来即可。”
她这话就是在告诉众人,元妃,只需初一十五请安,是她体恤元妃的身子,而皇上的怜惜。
其实此番,反而有些掩耳盗铃了,毕竟眼下谁人不知元妃如何得宠。
陶宁点头应是:“多谢娘娘,只是臣妾有一个不情之请。”
皇贵妃预感不妙,但是当着众人的面,她也不可能元妃还未说出口,她就一口回绝了。
“说来听听。”
陶宁抬眸道:“臣妾想请求娘娘,可否让敬事房的人,将臣妾的牌子,先撤下一段时日,让臣妾养病一些时日,再挂上。”
已经过了三月,或许今晚康熙就要找她了。
此言一出,众人内心顿时掀起惊涛巨浪。
她们没听错吧?
元妃主动要撤下自己的牌子。
难道她真病到,这这样一份盛宠,都可以放弃?
只是这样一来,她们是不是又有机会了?
但她们不确定。
毕竟之前元妃有孕无法侍寝的时候,皇上就已经不进后宫。
不过这不妨碍她们,将期待的目光,投在皇贵妃身上。
皇贵妃暗暗在内心冷笑不已,好你个元妃,她刚还以为她单纯,现在竟敢拿自己当箭使。
要是她能有这个能耐,就不会舍下脸面给表哥的汤里,下了春药。
是的,那日的汤,她在里面下了一点春药。
一来是为了测试,她不可能元妃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二来,她也是想用这种手段,看看能不能留下表哥。
可自从那晚,表哥回乾清宫,又去了永寿宫。
她便开始猜测,或许这是表哥蓄意接近元妃,编造的谎言。
所以根本没有什么不举,只有表哥对元妃的别有用心。
之后表哥招她前去,训斥她挑拨皇家子嗣之间感情,还以此要挟元妃之时,就更验证了她的猜测。
因此,她现在才不会傻到替元妃,去违抗表哥。
这般想着,她眸光忽地一凝:“这事,恐怕还得经过太医医的诊脉和皇上的首肯,这样吧,本宫回禀了皇上,再行决断吧。”
陶宁一听,还要通过康熙首肯,那不就是,等于做白功?
她内心虽失望,但也没有难过,因为她早就知道,是不可能,通过皇贵妃,那么容易达成目的。
所以她只是朝皇贵妃谢了恩,便安静坐回了座位。
约莫在过半个小时,皇贵妃就宣布结束今日的请安?
不多时,众人各自从景仁宫散去。
陶宁姐妹俩,坐上轿辇,便往左六宫那边的方向去。
“姐,您何必对皇贵妃这般低声下气。”宜妃颇为不解。
陶宁嘴角勉强扯起一抹笑:“你没见我有求于她吗?姿态自然要放低些。”
宜妃想了想劝道:“姐,你这辈子都不能再出宫了,何不,试着全身心接受皇上试试?”
曾经皇上就打算封姐姐为贵妃,恐怕两人心意相通之日,便是姐姐正式晋为贵妃之日,要是姐姐是贵妃的话,后宫便在无人可欺,她们姐妹。
陶宁不想再跟妹妹探讨自己的真实想法,只是道:“你可知,前段时日,太皇太后私下召唤过我见面?”
宜妃面色一惊,忙问:“什么时候的事?”
陶宁回答道:“大概十天前。”
宜妃:“那她老人家招你去,所谓何事?”
陶宁想起那日,她刚和太皇太后说了几句话,她就被太皇太后呵斥她,霸占皇帝,扰乱后宫的秩序,该当何罪。
呵呵。
虽然她早有预料,但不免有些气愤,这又不是她能决定的吗?
回想当时,她如实说,每回皇上留宿永寿宫,她都有按照太皇太后的意思,好好规劝,皇上要雨露均沾。
太皇太后本就知晓,当初她进宫的内情,所以对她的话,也信了七八分。
只说了句,让她尽力规劝康熙,早日回归正道,就让她起身了。
正道。
好一个正道。
既然将她和康熙在一起,视为邪魔歪道,为什么又让她这个歪道,劝康熙回归正道呢?
幸好她对康熙没有男女之情,不然她得被这帮人气死。
对了,当时她提出一个十分胆大妄为的要求。
她要求太皇太后,如果能答应她,好好照顾她的一双儿女,她愿意假死出宫。
当时太皇太后是怎么回答的,她和今天皇贵妃一样,既憎恨康熙痴迷于她,又不愿冒着触怒康熙的风险,共同完成大家想要的结局。
只在寄托她一人改变康熙,对她的想法。
这么多年了,她要是有这个能力,今天甚至于还如此苦恼吗?
“姐,你发什么怔呢?”宜妃的声音,将陶宁从回忆中唤醒,她对上妹妹担忧的眼睛。
“可是太皇太后她?”
宜妃想问姐姐,太皇太后是不是为难她了,但她们在外面不好明说。
两人姐妹多年,陶宁自然读懂她的未尽之意,摇头:”你还记得上回太皇太后对我说的话吗?大致就是那个意思。”
宜妃顿时明了,难怪姐姐不愿意接受皇上的心意,姐姐和皇上彼此,之间的心意尚未相通,太皇太后就开始出手阻挠,那如果姐姐于皇上相爱了,太皇太后且不是会将一切的罪责,怪罪到姐姐身上?
想到这里,她担忧问:“那你打算怎么做?”然后顿一顿问:“可需要我的帮忙?”
陶宁扭头冲妹妹一笑:“我有我的计划,你就先别操心了,大不了。”说着,她顿了顿:“就我就听你的劝。”
现在她有她的孩子,因此她不可再任性了。
“嫔妾瑾嫔,见过元妃娘娘,和宜妃娘娘。”
来了。
陶宁心头一振,瑾嫔果然按耐不住来找她了,也不枉费,她抬轿的人,放慢脚步。
她今日当众请求皇贵妃撤下她牌子,真正的目的,正是瑾嫔。
宜妃眉头一皱,轻轻嗯了一声:“起来吧。”
瑾嫔微笑起身:“谢两位娘娘。”
最后她目光看向陶宁,自信道:“妹妹有话和元妃娘娘说,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宜妃:“我们姐妹一体,你当着我面说也无妨。”
瑾嫔却没有回应宜妃,而是看向陶宁,用眼神询问她确定吗?
陶宁扫了一眼瑾嫔,扭头对宜妃道:“容儿,你先回去吧。”
宜妃眼睛有些受伤,陶宁解释道:“你在,她恐怕不会说的。”
“行吧。”宜妃无奈妥协,因为她知道姐姐回去后,定会和她说的。
宜妃走后,陶宁下了轿辇,和瑾嫔来到一处,确保无人的地方。
“瑾嫔。”陶宁先发制人:“我知你做过前世的梦,对不对?”
瑾嫔心道果然如此,元妃果真的重生的,虽然只是做梦,但也差不多了,但她还是装傻道:“嫔妾不知娘娘在说什么。’
陶宁冷笑道:“别装了,梦里,宫里就没有过你这号人,如你不是和我一样,做过能预知未来的梦,为何会在宫中出现?”
瑾嫔反问:“你怎知,不是因为你的缘故,多了我这个变数?”
陶宁摇头:“我自问,我的力量,影响不到选秀,还有你那么快接受,如此荒诞的说法,便更能证明,你和我有着一样的遭遇。”
瑾嫔暗地冷嘲热讽,谁跟你这个古代人一样,但她也不想被人当成妖怪,也就承认道:“不错,我的确做过和你一样的梦。”
“所以你才这般针对德妃?”陶宁问道。
瑾嫔自嘲笑了起来:“德妃?她的妃位,不是被你夺去了吗?元妃娘娘,你可真是好手段啊,妹妹千方百计,腾出的四妃位置,却被你背地里摘去了。”
陶宁的脸刷地一下子就白了:“我没有。”
瑾嫔冷笑:“没有?你都坐上去了,元妃娘娘,你不觉得你这话很虚伪吗?”
陶宁生气道:“可我根本不想得宠,更不想要什么妃位。”
瑾嫔察觉到了,不然她不会决定来找元妃,但她激将道:“你现在独得皇上恩宠,这就是你,所说的不想得宠?”
陶宁苦恼道:“我也不清楚,我上辈子就是难产而亡的,所以我这辈子一直在躲着皇上,谁知他反而对我上了心,可我不想得宠,因为我不想有孕,不想死啊。”
瑾嫔心道果真如此,一个拥有前世的记忆的人,却不用自己的先知,改变命运,反而对康熙避之不及,那就唯有,因生育带来的死亡恐惧了。
不,严苛来说,元妃躲康熙,不就是在改变自己的死亡的命运吗?
“我可以帮你。”瑾嫔道。
陶宁嘴角暗暗勾起一抹笑,面上却是着急追问:“帮我?你怎么帮我?”
瑾嫔:“你助我得宠,不就能解决你的困扰了吗?”
陶宁眼前一亮,旋即又丧气道:“你得宠又如何?我还不是一样要侍寝,也有可能有孕?”
瑾嫔无语不已,要是担心有孕,一碗绝嗣汤下肚,不就能解决了吗?
不过她也能理解,元妃的做法。
不说这事一经查出,极有可能自己和家族,会受到严重的处罚,而且绝嗣汤极其伤身,元妃的身体本不好,事后虽然断绝了一切烦恼,可估计也快没命了。
她倒是能用系统兑换一枚无副作用的绝育药,但她为什么要用她的积分,帮元妃解决的烦恼?
何况她还要利用对方对生育的恐惧,来助她得宠。
瑾嫔微笑道:“但你还有其他选择吗?皇上一直宿在你哪里,你再次怀上皇上的孩子,也是迟早的事,而这宫里也只有我有办法,帮你吸引皇上注意。”
陶宁不也是在赌拥有系统的瑾嫔,有办法帮她解决当下的困境吗,旋即眯起眼睛道:“可本宫又怎么知道,你得宠后,转眼想办法,除掉我这个得知你秘密的人?”
瑾嫔笑了起来:“咱俩是一样的,万一你临死前,道出这个秘密,我不就危险吗?所以元妃娘娘,咱俩是天然的盟友,而且您见我,可曾对付过你和宜妃娘娘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