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脑袋掉了也能粘回去

    山下的混乱持续了好一会儿才结束。

    人们看向奇川等人的时候都得脸红的捂脸。

    贵族的夫人和小姐满脸羞红,神仙岭的小孩也是恶狠狠地捂住脸用眼睛瞪。

    砾金帝国的奇川等人现在根本没有时间管这些目光。

    解让:“它们……嗯,你们可以将它们看成是可以用蘑菇木大量饲养和繁殖的灰恐龙。”

    “它们性格温和,长势快,一年就能养肥。”

    “最主要的味道比灰恐龙的肉好多了。”

    灰恐龙肉对于解让来说还是粗糙了些,怎么烹饪都显得柴。

    以前是没得选择,但现在不一样了。

    解让:“如果成规模的饲养的话,最多一年就能看到收益。”

    奇川等人现在目光都不眨地看着围栏里面的那些牲口,能够大量饲养的灰恐龙……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解让居然愿意卖给他们?

    该死的,《世界报》上写的是真的,他无私于天下,大公于天下。

    他们刚才居然还想试探。

    解让让这些人看好他们的契约兽,这才重新回到山上。

    奇川等愣了一会儿神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跟了上去。

    山上的向日葵,红梅,满地的姬岩垂草……奇川等简直是一脸懵逼,好不容易才摆脱眼前景色的吸引,因为他们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解让也是一笑,他倒是愿意将那些牲口卖给奇川等人,卖给谁不是卖,但……未必所有人都会答应。

    果然,基本上是第一时间,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就来了,他们两个帝国都还没有开始养呢,怎么也轮不到其他帝国。

    奇川等人气得满脸怒气。

    解让一脸爱莫能助地看着他们争论,有时候想要达到目的,并非需要自己亲自上。

    解让还表现得一副身不由己,不是他不答应,他答应了啊,但有些人不愿意看到这本是有益于天下的事情进入砾金帝国。

    奇川等人和人争论了半天,但他们也没有办法,解让是锦绣王朝的人啊。

    谁实话要是他们砾金王朝得了这样能饲养的牲口,他们也不愿意拿出来分享给其他帝国。

    阿克塞看着一脸委屈的解让,又看了看争得满脸通红的一群人,对解让说道:“你这是祸水东引?”

    解让不置可否地答道:“越争抢的东西才会显得越珍贵,才会被人真正的放在眼里。”

    解让的名声再大,对他们来说也是旁观者,但将他们也拉下局那就不一样了。

    解让:“能不能实现他们的愿望就看他们的本事了,和我可就没有关系。”

    既自抬了身价,又撇清了责任。

    比如奇川他们,现在就肯定了一件事,解让是愿意将那些牲口卖一些给他们的,奈何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不同意。

    解让有错吗?

    不,没错,奇川甚至十分理解解让现在的处境,据说解让仅仅是最普通的平民出生,有些事情即便他愿意也做不了主。

    他们无比理解解让的处境。

    但他们心有不甘啊,明明……明明就像垂手可得一样了。

    傍晚在奇川他们的争论声中降临。

    解让倒是乐得清净,事不关己,只做无奈状就能被所有人理解。

    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也是心底沉闷,但也无可奈何,解让就是这样的人,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不正是因为解让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才无私地将这么多好东西无所求地交给了帝国。

    若解让稍微有一丁点的私心,他们帝国也不可能那么顺利地分配到那么多好东西。

    所以他们能怨解让吗?作为既得利益者,他们比谁都清楚,他们就算有任何意见都不能由他们说出口,不然那就是得了好处还要责备给他们好处的人了。

    但他们虽然不好说解让什么,但他们可以堵住其他帝国借这个风口生事。

    有趣的是,原本针锋相对的平民起义军的人和皇室的代表居然在这件事上达成了共识。

    估计他们也没有想到,他们的合作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奇川等人吵得口水都干了,原本若仅仅是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好处,他们光看着也只能羡慕嫉妒,但偏偏解让答应了啊。

    怒气冲冲,半响才稍微镇定了一些。

    奇川:“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促成此事。”

    这么大的利益面前,他们实在不可能就这么放弃。

    “所以在想办法争取到利益的同时,我们得先稳住解让,保证他的态度不变。”

    这是他们唯一的突破口。

    解让的口风一但转变,他们就再没有任何借口了。

    “解让当真是一个无私的人。”

    “和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居然第一次见面就不分你我的愿意将这种天大的利益分享给我们。”

    他们自己肯定是做不到的,所以才显得解让的尤其不一样。

    “但如何才能稳住解让,让他一直不改口。”

    他们肯定是不相信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不去劝解解让,特别是锦绣王朝的人,一个个有权有势,解让仅仅是一个普通人,难免不会屈服在他们的权势压迫之下。

    他们不敢赌解让能为了他们这些陌生人抗住那么大的压力。

    奇川也是一咬牙,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在太阳落山前找到了解让。

    解让看着奇川递过来的一个黑色瓶子,瓶子里面的幽光似乎比世上最黑暗的黑还要漆黑一些。

    奇川:“在我们砾金帝国,曾经有一只天灾死在我们境内,百里之地尽数污染。”

    “后来我们的人冒死在这片被污染之地,收集到了那只死掉的天灾的精神残余,净化出了这一瓶子诡异。”

    “它和普通的进化的诡异不同。”

    奇川看向解让:“它能帮职业者强行突破一个序章。”

    “我用它从六序章突破到了第五序章,也仅仅是使用了半瓶而以,现在我将剩下的半瓶赠与你。”

    天灾是这个世界的真正的霸主,若不是不知原因地死在了砾金帝国,想要收集到它的精神体制作成净化后的诡异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这一个瓶子里面的东西的珍贵可想而知,所以它能帮职业者强行提升一个序章也并非没有可能。

    解让眼睛都不由得亮了,居然还有这等好东西。

    他一直困在第七序章鲜血修罗,虽然吸收了不少净化后的诡异,但只是吸收了很多的能量存储在身体里面,但却始终找不到突破的契机。

    这正是解让现在需要的,虽然用来从第七序章突破到第六序章,稍微浪费了一些。

    解让:“任何序章都可以用它进行强行突破?”

    奇川:“只要不高于天灾的级别,理论上的确有这个可能。”

    “但序章的等级越高,突破的危险性就越大,失败几率也就越高。”

    解让点点头,解让一直不觉得自己的天赋有多高,那么稳妥起见,用来从第七序章突破到第六序章,也算不得浪费了。

    解让倒是清楚奇川为何拿出这么好的东西,他想要一个安心。

    解让没有拒绝,直接接过那个黑色瓶子:“其实在我心中,天下百姓并无区别。”

    “我的理想是让天下百姓吃饱穿暖,都过上好日子。”

    说得奇川等人都是身体一震。

    他们作为帝国天才,其实见过很多很多所谓的厉害的人,所谓的权贵。

    贪得无厌者,自私自利者,利益熏心者……

    但像解让这样的小白莲,嗯,应该是心善人美的大贤之人,他们的确是第一次见。

    解让心道,只能说他们看的短剧看少了。

    说起装白莲,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解让轻车熟路得很。

    解让:“我一定会尽我所能让天下百姓都过上好日子……砾金帝国自然也不例外……”

    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堆心里话,这才在奇川等人目瞪口呆中离开。

    奇川等:这是对他们的承诺吧,一定是的。

    至少说出这些话之后的解让,绝对再无改口的可能。

    他们心中倒是多了一份保障一样。

    原本还觉得那瓶子天灾级别的净化诡异送出去有些肉疼,但现在却觉得值了。

    比起培养一个强者,让他们整个砾金帝国迎回能养殖的“灰恐龙”更是帝国的长久之计。

    奇川等在神仙岭上找了住宿,路上还遇到了神仙岭的那些小孩,一个个小孩将奇川他们看得可紧了,他们还真觉得他们一群小孩能将帝国的天才们都看得住。

    “就是他们,他们玷污了我们猪猪的清白。”还在给不知情的游客科普呢。

    奇川等人脸一黑,说话要说全,什么叫他们玷污的?是他们的契约兽!这些小孩怎么回事!!!!

    接下来,奇川和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依旧每天争论。

    期间也发生了一些羞耻的事情,解让带过来的那只母猫怀孕了,山下的那些牲口也怀孕了。

    神仙岭的小孩第一时间去找齐川他们问罪。

    连他们那么乖巧的猫猫都不放过,做出这种事情的除了砾金王朝齐川他们的那些契约兽还能是谁?

    奇川原本是想狡辩的,山下的牲口也就算了,但山上那只温顺的猫……应该是叫做猫吧,体型那么小,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契约兽弄怀孕的,直到……

    直到他亲眼看到他的那只大花豹偷偷跑去骑在了那只猫的身上。

    人赃并获。

    解让还不知道他的猫被霍霍了,解让现在将自己关在小屋里面,吞下了那瓶子天灾级别的净化后的诡异。

    一入口,那力量就开始横冲直撞。

    解让也知道奇川为什么说用它突破有一定的危险性了。

    解让只感觉身体的细胞都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冲破,异变。

    这种异变不仅仅是血肉,连身体的骨骼细胞都在发生着未知的改变。

    难怪说前三个序章仅仅是职业者的基础,真正带给生命升华的是从第六序章的筋骨菩萨开始。

    每一根骨头都像在转化。

    解让甚至生出了一股子自己还算不算人类的感觉。

    仅仅是握紧了一下拳头,身体就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那是强横的身体力量带来的效果,拳头往空中一挥,都能听到拳头击破风的声音,将空气都轰得嗡鸣作响,的确不是前面三个序章能比拟的力量。

    解让只觉得即便和一辆飞驰的火车对撞,那么被撞坏的一定是那辆火车,而不是他的身体。

    “这就是第六序章,经骨菩萨吗!”

    一尊行走的身体强横的佛。

    “终于突破了。”

    解让眼睛明亮,虽然以前他也被称为声传废土的天才,但他清楚这仅仅是对于他们边缘地区而言。

    哪怕是后面的名传天下,也和他的实力无关。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这个年龄的第六序章的经骨菩萨,哪怕是放在那些大城市里面,放在那些代代相传的古老世家里面,也算得上少有的天才了。

    力量感,解让现在只感觉全身上下都是意想不到的力量。

    解让走出小屋,阿克塞上下打量了一番:“开始有些样子了。”

    解让嘴角一抽,这才是开始有些样子了?

    原本解让是有些不服气的,但不知道为何他进入第六序章之后,看阿克塞的时候,总感觉对方身上多了一股难以抵抗的威胁。

    那股子威胁让人身体本能地产生畏惧。

    以前为何没有这种感觉?是因为以前感受不到吗?

    解让看向阿克塞:“你等在这里是?”

    阿克塞:“你几天没从小屋出来,我们的黄豆又不够用了。”

    解让:额……

    晴天白日的,找他……

    好吧,他突破了一个序章,也需要庆祝,就从阿克塞开始,谁让对方刚才吓唬他。

    让一个极具威胁的存在,任由他那啥,也挺有意思。

    等加急用丰收葫芦生产完黄豆,解让这才注意到这几天神仙岭的变化。

    他的宠物那只母猫怀孕了,听说是奇川的那只黄斑花豹干的,反正一群孩子说得头头是道。

    山下的牲口也好几只怀孕了。

    除了这些,又一个帝国的参赛队伍来了,是比较近的一个东方的一个古老帝国,自称玉京神国。

    这个帝国一来,锦绣帝国的人神情就复杂了起来,同为东方帝国,玉京神国和锦绣王朝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曾世代交好的帝国,因为锦绣王朝的内乱,两个帝国已经很久没有正式的来往了。

    玉京神国的人一来,居然第一时间也是来看看解让的,不得不说《世界报》上连续给解让的传名影响不小。

    凡是天才皆有些自豪,他们倒想看看,什么样的人,能连续霸占四期《世界报》的头版头条。

    不过现在被砾金帝国的奇川给拦住了。

    在山下开始就打得难舍难分。

    解让也没有想到,奇川等人居然给他当了个先锋,还一副想要见解让除非通过他奇川这一关。

    奇川其实也是防范一切不确定的因素,他也没办法,谁让解让一开口就是小事情,没问题。

    那些牲口就那些,他们不信要是玉京神国的这些人看到了会不心动。

    所以他们得掐住玉京神国的人见到解让的机会。

    玉京神国的人也是诧异,砾金帝国的人插手进来干什么?况且砾金帝国的奇川好歹也有些名声,现在怎么跟那个解让当了小弟一样?

    据他们所知,解让的实力其实并不怎么样。,奇川他们的行为有些古怪啊。

    不留着实力筹备接下来的资源争夺赛,居然在这里一心和他们为敌。

    解让也有些怪异的看着玉京神国的人,因为……

    玉京神国的人的术有些……怎么形容呢,有些眼熟?

    只见其中一人一只脚在地上不断踩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弟子诚心叩上,请祖师上我身。”

    解让:“……”

    “天雷轰轰,妖魔无所遁形。”

    晴天白日,天空雷鸣阵阵,居然真有雷霆自天空而落,击打在奇川身上,传来一股焦糊味道,就像专门对付诡异的术,轰得一切非正常现象滋滋冒黑烟。

    解让都忍不住问了阿克塞一句:“他们怎么回事?”

    阿克塞:“玉京神国这一次来的人有些意思,玉京神国在东方帝国之中只能算是一个小国,但他们却极为出名。”

    阿克塞看向解让:“净化诡异的方法就是出自玉京神国,传说他们的源头甚至可以追溯到大灾变之前。”

    “世上之人皆恐惧畸变,诡异,天灾……但玉京神国是一个例外,他们生来就像是为了扫荡废土之上这些非凡存在一样。”

    “可惜玉京神国的职业者的入门要求比任何帝国都高,他们的职业者数量一直发展不起来,也就限制了他们整个帝国的发展。”

    “曾经有人说,若是玉京神国若是能突破这个限制,那么锦绣王朝早不能在东方区域独大……”

    “他们极为擅长一种强化身体和一种专克诡异的雷术。”

    解让问道:“奇川和他们,谁会赢?”

    阿克塞:“奇川观天灾而成为废土天才,而玉京神国的人可以说刚好是奇川的克星。”

    解让懂了。

    这是踢铁板上了。

    山下的打斗其实也没有到生死相搏的地步,因为他们都十分清楚他们来这里的正在目的,他们是来参加资源争夺大赛的,并不能在其他事情上浪费太大力气。

    奇川被雷劈得都冒黑烟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紫。

    按理他畸化成天灾形态,一般的废土天才可任由他拿捏,可玉京神国的那术打在他身上,让他痛得呲牙裂嘴。

    那玩意就像专门针对他的酷刑。

    正犹豫着。

    这时解让走了下来:“别打了。”

    “各位,各帝国的资源争夺赛还没有开始呢。”

    然后解让的目光看向了玉京神国的人:“你们不就是培养职业者十分困难吗?”

    “来我这买魔药啊,一瓶魔药帮你们培养一个职业者,多大点事,值得打来打去。”

    鸦雀无声。

    玉京神国的人为何第一时间找上解让,其中有一个重要到极点的原因,不正是《世界报》上写到神仙岭的解让让大灾变之前的一个职业者传承得到了延续,听说连平民都有了成为职业者的希望。

    他们玉京神国,培养哪怕一个职业者都十分困难,他们需要找到资质奇特的人才符合使用他们的术的要求。

    所以他们不得不上心来看看。

    结果困扰了他们神国无数年代的难题,解让居然说多大点事。

    还随便卖他们点魔药帮他们大量培养职业者?

    鸦雀无声!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锦绣王朝平民起义军的人和锦绣王朝皇室的人:“不可!”

    他们虽然内斗,但终归属于锦绣王朝,若让玉京神国就这么轻易地解决了他们根本的问题,那么岂不是悬剑在侧。

    这下锦绣王朝的人也加入了进来。

    锦绣,砾金,玉京,三个帝国有些混乱地争吵了起来。

    按理锦绣王朝是这三个帝国中最古老最庞大的,但现在锦绣王朝真正的天才代表对还没有到,现在的人就有些压制不住其他两个帝国了。

    解让倒是看热闹,有了奇川送的天灾级别的净化的诡异这等好东西的先例,解让现在倒是将注意打到了玉京神国的人身上。

    不然他没事主动提出提供魔药的事情干什么。

    对于玉京神国的人来说,这是他们无法抗拒的东西吧,这么大的好处他们应该也知道不能白拿。

    玉京神国的人的确有些轰动,居然真的有这种魔药存在,而且还愿意提供给他们?

    一瞬间现场又争锋相对了起来。

    玉京神国中一个面如玉冠的年轻人上前:“玉京神国白传真,请祖师上身。”

    白传真?

    周围一阵轰动。

    “是那个白传真?”

    奇川也眉头紧锁:“白传真,你真想现在就打起来?”

    回答他的是天降奔雷,将周围炸得泥石翻滚,电流滋滋。

    解让看得都张了张嘴,这就是废土天才啊,妈的,这绝对不是人,堪称非凡。

    白传真:“我只想和解让谈一谈。”

    安静。

    还是解让这朵小白莲上前这才打破了对峙:“神仙岭欢迎所有游客,但神仙岭有一条规矩,一但上了山,禁止一切私斗,否则终生禁入。”

    锦绣王朝的人是有些无奈的,因为他们清楚就算他们阻止,他们现在也阻止不了,那可是白传真,废土传闻,他可是谪仙。

    哎,他们锦绣王朝那些天才为何还不来。

    解让……解让也不可能是这个白传真的对手吧,估计也只能用魔药和对方周旋。

    他们还不知道解让是真的想拿魔药和对方换好处,周旋个锤子。

    至于解让锦绣王朝子民的身份,解让:“?”

    他现在是泱泱华夏子孙,锦绣王朝?没有听说过。

    解让:“请。”

    上了山,玉京神国的人仗着现在无人堪是他们的对手,将解让带到一边详谈了,还不准其他人旁听。

    他们也不傻,听的人越多,意见越多,到时候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意外。

    锦绣王朝的人脸上急切也没用,谁让他们现在的确不是这些人的对手,这些死不要脸的人明显就是想在锦绣王朝真正的那些实力前来前,用卑鄙无耻的手段,什么威逼刑罚都会使出来吧,就是为了迫使解让答应他们的条件。

    也不知道解让得遭受多大的压迫,在多大的压力下进行所谓的谈判。

    看看,就解让一个人,这公平吗?

    而现实是,白传真都有些出神,俊眉皱得怎么也展不开,因为根本不用他们使用任何手段,他们都有些不置信,因为解让已经将好些瓶魔药摆在他们面前了。

    解让:“还想要的话,以后还有。”

    玉京神国的人面面相觑,什么情况?

    那可是能让普通人都变成职业者的魔药!

    古体系的职业者,这一种已经消失的,但现在重新续上的传承。

    这么珍贵的东西,解让居然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就这么轻易地拿出来了。

    几人上前检查了起来,白传真手上也拿着一瓶。

    魔药奇特,由很多药物熬制而成,说实话神医在世都未必能分辨得出里面的具体成分了吧,更何况都是对魔药本就了解少之又少的这些人。

    他们只知道魔药昂贵无比,或许这世上只有翡翠森林还留存于世一些,但每一棵魔药都是灵族至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这么昂贵和稀有的东西熬制的魔药,居然就这么轻易地简单地摆放在了他们面前。

    若说是假的,这不可能,因为只要随便找一个人试一试就知道真假了,解让绝不敢在明知道现在不是他们对手的情况下,如此戏弄他们。

    但若说是真的,他们怎么就觉得这么无法置信呢。

    稀世珍宝如同破瓶子一样任意地就这么摆在他们面前。

    解让的圣母表演开始:“其实在我的眼中,并没有什么国别之分,而是同样的在这危险的废土之上挣扎着生存的同类而已。”

    “自大灾变之后,人类的生存空间极度被压缩,是职业者为人类的生存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一代一代的职业者披荆斩棘,砥砺前行,才让我们人类发展至今。”

    “我时常在想,若是我们人类的职业者多一点,我们人类是不是就能走得更远一些,就能更容易生存一些。”

    “所以今天即便不是你们来求魔药,我也会将它们卖给任何有需要的人。”

    “多一份力量,我们人类就多一份生存的机会。”

    玉京神国的人:“?”

    没有任何一句关于帝国,关于利益,关于权势的话题,而是……作为人类种族的共同体在艰难的命运中挣扎的苦难感。

    这站立的位置太高太高,甚至他们曾经从未看到个这个位置,从未从这个角度去想过这些。

    而解让却已经不在乎国别,不在乎身份,站在那个位置上,在为整个废土的人类做这样的事情了。

    解让心道,难怪那么多人想当圣母,或许并非他们故意,而是这种让人享受的滋味太让人沉迷了。

    所有人都没有他品德高尚,所有人都没有他悲天悯人,哪怕是质疑他,都得羞愧地低下脑袋。

    解让看着听得愣得不得了的一群人,因为他们以前根本没见过像解让这样的,这废土上的帝国啊,资源稀少,本就是靠互相争斗,抢夺资源,这已经是常态,哪里会管其他人的利益什么的。

    但解让不一样,哪怕是竞争的帝国,他也希望对方好。

    所以解让在这些人眼中,要么是一个彻头彻脑的傻子,要么就真是一个他们无法企及,至少他们怎么也做不到这样的贤者。

    解让哀叹道:“砾金帝国的奇川,我给了他们能养殖的“灰恐龙”,你们我也不能厚此薄彼,你们需要魔药,我就将这些魔药卖给你们吧。”

    白传真等人不知道能养殖的“灰恐龙”是什么,但等解让说出魔药的价格的时候,他们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这价格,跟白送他们一样。

    在他们心中,每一株魔药都是翡翠大森林的至宝,无价至宝。

    而现在用无数种不同品种熬制好的魔药,解让居然以这么低廉的价格卖给他们。

    让他们都有一种羞愧之感。

    是的,羞愧,因为他们刚才的确产生过一些很不好的想法,在锦绣王朝真正的天才赶来之前,他们可以做很多不太好的事情。

    而解让……

    他们怎么能用那么多邪恶的想法去对付这样一个人啊。

    商讨顺利得白传真等人到结束都无法置信。

    等商讨结束,周围的人议论纷纷,也不知道解让和玉京神国的人商讨的结论是什么,但他们十分清楚,就解让的处境,恐怕是讨不到好处的。

    玉京神国的人却沉默着,而且他们还听到了一些崭新的消息。

    “听说了吗?奇川等人为了从解让那里买到几头能养殖的“灰恐龙”,奇川拿出了一瓶天灾级别的净化后的诡异。”

    “嘶,这东西稀少得世间少有啊,说起来奇川也算十分有诚意了。”

    这些话就将白传真等人架在火上烤了。

    是啊,他们获得这么了不得的珍贵魔药,居然只是花了微不足道的一点金钱,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说他们玉京神国压迫着解让占了多大的便宜。

    虽然他们这便宜的确是占大了。

    光是听着周围的讨论,白传真等人脸上都有些不自然了。

    终于有人压低了声音:“要不我们也补一点什么给解让?”

    “不然的话我总感觉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爱占便宜的人。”

    其他几人居然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白传真叹息了一声:“你们觉得给什么补偿好?奇川可是拿出了一瓶天灾级别的净化诡异。”

    虽然净化诡异的方法传自他们玉京神国,但这个级别的净化诡异也着实珍贵,他们也不可能去找一只天灾杀了来净化吧,那时很可能是天灾追杀他们。

    一群人也是犹豫,是啊,那玩意的确珍贵,就这么拿出去还真有些舍不得。

    这时解让去而复还,对玉京神国的人说道:“对了,刚才忘记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你们要不要和我签署长期购买魔药的合同?”

    “我想一想,我一个月至少可以给你们提供30瓶魔药吧。”

    嘶!

    即便是白传真身体都哆嗦了一下,一个月30瓶,还长期合作?

    尼玛,那是魔药,珍贵无比的魔药,怎么能跟买卖粮食一样。

    白传真手都在颤抖,若是真能得到这么多魔药,对于整个玉京神国来讲,影响绝对不是什么一瓶天灾级的净化后的诡异能比。

    这种事情还是解让自己提起。

    解让:“价格还是跟我刚才卖给你们的一样,你们觉得如何?”

    解让无视这些人的震惊和颤抖:“只希望你们玉京神国,以后多扶持人类,大家一起克服困难,带领人类走向更光明的未来……”

    嗡!

    脑仁都在颤抖。

    世上居然真的有这样无私之人,这样大爱世人的人。

    大爱无疆,他们甚至觉得解让身上开始散发出神圣的光了。

    无论如何白传真肯定会答应这个提议,只不过也有些羞愧,而且决不能落人口实,必须将这个合作安排得光明正大,毫无争议。

    那么仅仅是这么简单的甚至低廉的金钱就绝对无法维持这样的长期合作了。

    白传真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了一本金色的书籍,此书黄金所造,历史古老而悠久,散发着沉重的气息。

    白传真:“既然如此,合作愉快,仅以此书,以表诚意。”

    其他人张了张嘴,最终却没能说什么。

    白传真:“不过你也必须答应,不得将此书转送给任何人。”

    “等你生命抵达终点的时候,请务必归还给我玉京神国,或者由我玉京神国亲自取回。”

    解让也是眼睛一眯,这是……术法金卷。

    只有最古老的传承才有拥有这样的东西,且只传给最最核心的成员。

    如果说一个职业者组织有它们标志性的术,那么对于最古老的传承来说,术法金卷就是这些最古老传承的根本。

    就像苏秦他们那个地方的长生不老术一样等同重要的东西。

    解让心道,这次赚大发了。

    他就是用自己种的花花草草,居然换到了别人核心的东西。

    若是学会了术法金卷上的术,甚至可以自称玉京神国的传承者,没有人会否认,即便是玉京神国也一样,因为没有人比这样的人更有资格了。

    这本传承的意义十分重大。

    解让的眼睛都忍不住眯了一下,离开的时候还忍不住道:“以后有新的魔药熬制出来,优先给你们选。”

    一个第九序章的园丁,没什么战斗力,也太单薄了一点,解让心道,得去灵族那里淘点其他魔药配方了,丰富一下职业种类。

    听说大灾变前,光是职业者序列都有三千多种,每种又分九个序章。

    璀璨得难以想象,而他神仙岭现在才这么一个职业,实在单薄得有些不够看。

    现在嘛,他急着关起门来看看这本术法金卷了。

    解让离开后,白传真还有点愣神,倒不是他们送出了他们玉京神国的核心的术,只要他们不愿意,随时都能回收,这并没有什么,术法金卷无法抄录,本就没办法广泛传播,也不用担心流传出去。

    他们惊讶的是,解让那句“以后熬出新的魔药,让他们优先选”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听得心惊胆战的?”

    “可能是我误会了吧。”

    连白传真都点了点头,一定是误会了,一个连平民都能成为职业者的魔药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别说其他了。

    几人回过神,心中又是一阵火热。

    以后,每一个月,他们玉京神国就能有30瓶魔药了。

    是一个月30瓶啊,每一个月都有。

    嘶,那本该是多么奢侈的无法想象的东西。

    想想都觉得疯狂。

    而解让已经关起门来,打开了那本术法金卷。

    密密麻麻繁杂到了极点的文字,它就像一本深奥的繁杂的晦涩经卷。

    说实话一般人连字估计都看不懂。

    古旧的金色印照在解让目光中的时候,解让就完全投入了进去。

    而且解让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步罡踏斗,引动外部雷霆,驱魔破煞……”

    解让:“???”

    一千个问号出现在头顶,一万匹草泥马在心中崩腾。

    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越来越奇怪了,准确地说越接近大灾变那个时代的东西越觉得古怪。

    这个世界应该没有人会有解让的古怪感,因为……他开始看到了一些熟悉的文明……

    这太奇怪了。

    大灾变的那场战争和大火到底带走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东西?

    是否……是否真的有自己熟悉无比的文明也以奇特的形式存在于这个世界。

    比如解让此时手上的这本金色古卷。

    历史的尘埃埋葬了太多真相。

    在解让“闭关”期间,神仙外已经打得不可开交,因为……锦绣王朝平民起义军的天才和皇室的天才都来了。

    他们一来就听说砾金帝国和玉京神国的人趁他们锦绣王朝无人,强迫着解让压迫着解让,用刀架在解让脖子上,用一切卑鄙的手段威胁着已经拿走了好多好处。

    这可不就是欺他们锦绣王朝无人?直接就干起来了。

    平民起义军那些天才,被人砍成两截都能将自己粘起来,看得人直吞口水。

    皇室的人:“……”

    知道他们为啥被压着打了吧?这些家伙根本打不死,断手断脚,脑袋掉了都能粘回去,跟没事人一样,现在也让其他帝国的人见识一下这些恶心的家伙。

    第72章 阴府神鸟,地藏孔雀

    山下,奇川和白传真等正被围住。

    平民起义军来了几个那个传说之地的人,那可是人类十大禁地之一,一个个的实力十分强大,除了那逆天的长生不老之术,这些人在其他术方面也是精彩无比,每一门术几乎都堪称传世。

    毕竟那禁地中的两位不朽的殿下,身上还有“术法宗师”“术式皇帝”的称号,这世间的术,那里占了一半以上。

    还好的是,现在资源争夺大赛还没有开始,锦绣王朝的人也仅仅是警告他们,大概是他们趁机从解让那搞了点好处,让锦绣王朝的人特别的不满。

    威胁就威胁吧,反正他们和解让的交易已经达成,让他们出一下气也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事情。

    所以现场就有些古怪了,被打的人乐呵呵的,打人的人反而一脸怒气。

    等打斗结束,奇川和白传真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发,正准备离开,这时场地上躺着的十来口棺材突然立了起来,这些棺材紧闭,但“嗡的”一声,如同波纹一样的声音从其中一口棺木发出。

    奇川和白传真脸色有些痛苦的捂住耳朵,但那声音似乎根本不仅仅是声音,光是捂住耳朵根本没有用。

    “第四序章,心如来。”

    他们倒是忘记了,锦绣王朝现在分成了两大势力,除了平民起义军还有皇室。

    刚才被平民起义军收拾了,现在锦绣王朝的皇室又开始了。

    左右开弓,刚被人打了左脸,现在又打右脸来了。

    特么的,看看这些人,一点都没有解让的大局观。

    不就是……不就是绕开了锦绣王朝和解让达成了交易。

    好吧这种事情他们也有所预料,不然他们也不会抓紧时间在锦绣王朝这些天才赶来前将事情敲定,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除了解让,其他锦绣王朝的这些人绝不可能让交易达成。

    心如来的精神污染让奇川和白传真等人脸上的汗水都流了下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还好随着其他帝国的参赛队伍到来,锦绣王朝皇室的人这才停下了手。

    比起以前来神仙岭出游的热闹,现在的气氛就有些压抑了。

    毕竟都是竞争者,而且是竞争废土未来五年的资源分配。

    相互之间的敌视像一种随时都会爆发的暗潮,看似平静,却波涛汹涌得厉害。

    即便是最古老的锦绣王朝也不得不收敛一些。

    锦绣王朝比起一般的小帝国的确底蕴深厚很多,哪怕现在内乱不止,也依旧不是一般的小国能比,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神仙岭上的游客等看得也是胆战心惊,毕竟他们这以前只是边缘区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帝国精英。

    解让也在有趣地观察着,比如新的一个队伍,十来个人,每一个背上都背着一个大口袋,口袋里面时不时窜动着,传来古怪的声音,阴森森的,像是装着什么可怕的怪物。

    还有一个队伍,十来张长在地表的人脸,看上去怪异极了。

    其实这些帝国仅仅是这片区域的帝国,主要围绕着东帝国锦绣王朝的这些帝国,他们的资源争夺也仅仅是争夺以锦绣王朝为中心或者接壤的区域。

    其他地区的废土资源,由那些范围内的帝国自行争夺,同样也会举行这样的大赛。

    他们这里,以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两个帝国最庞大。

    不过,别看这些帝国有的大有的小,但一个个的传承都特别的有意思。

    解让在看他们,感觉十分有趣,其实这些帝国的人看神仙岭,何尝不是惊讶无比。

    除了《世界报》上对神仙岭的描述,他们还看到更多不可思议的东西。

    灵族,天生荣耀贵族的亚人种,甚至这山上还有谁也不想招惹的地下人族。

    这个地方到底是何等的神奇,居然吸引来了这么多特别的种族。

    而等他们上山,一个个的基本都是一愣一愣的,眼底的色彩深邃得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解让也没管他们,这是各帝国的资源争夺赛,和他一个边境小镇的普通人没多大关系。

    若不是解让有些名声,这些人估计对他都不屑一顾吧。

    现在倒是有不少对解让感兴趣的人,经常远远地看着解让,窃窃私语,说实话,挺毛骨悚然的。

    解让有些时候看着一个个古怪的眼神,都忍不住打一个哆嗦。

    怎么说呢,就像一群狼盯上了羊。

    因为神仙岭上有卖烤土豆烤红薯,煮玉米,豆油炒的菜等,这些不同帝国的人现在代表的可是他们的帝国,以前在《世界报》上看到这些东西和现在亲眼所见又是完全不同的感受了,这些产量奇高或者经济效应难以想象的东西,要说他们没有一点占有欲,那绝对不可能。

    而这些东西现在都在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也就砾金帝国和玉京神国靠着坑蒙拐骗捡了点边角料好处,其他人可是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势力庞大,他们不敢明面上直接出手,不敢露出贪婪的表情,但虎视眈眈是肯定的。

    解让现在每天感觉都在被人窥视一样,做事都得小心一点,避免被人看出端倪。

    比如现在一口棺木就这么立在解让面前,古老的棺木上有颇具历史的雕纹。

    锦绣王朝皇室?

    解让心道,什么情况?

    那棺木封得很紧,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死寂得多少让人有些呼吸都不流畅。

    一个压抑的沙哑地声音半响才从棺材里面传出来:“你……出生在神仙岭?从小就在这里长大?”

    不是审问而是疑惑。

    解让心里一紧,为什么这么问?

    解让点点头:“是的。”

    棺材又沉默了,半响:“你很像一个人。”

    解让心都颤抖了一下,他这具身体和解让长得一模一样,旃檀东胪也长这样。

    若说这具身体像谁?那肯定是有血脉关系的血亲。

    解让的经历,年龄等都可以造假,唯独这长相不由他。

    听说实力达到第五序章的万象地藏时,就能任意改变外貌,身化万象,可解让的实力才第六序章的经骨菩萨,还做不到这一点。

    解让脸上面无表情地道:“像谁?”

    沉默,依旧是沉默。

    这一次棺材并没有回答,而是“咯吱咯吱”地棺材板向旁边裂开一条缝隙,露出里面一个脸色惨白,像常年不见天日,但脸蛋十分标致耐看的一个年轻人的脸。

    这人居然和解让长得有七分相似。

    不言而喻,这人说的解让像谁了。

    棺材盖一开一合,很快就合上了。

    解让:“……”

    听说王朝皇室,血脉古老,面容贵尊,见过他们真容的人很少很少。

    解让若是猜得不错的话,这人应该是旃檀东胪的亲弟弟,那个同父异母的那位一出生就是第七序章的天才皇子。

    皇室没落,身为天才未必是一件幸运的事情,因为他必须支撑起整个帝国的颜面,肩负起难以想象的重担。

    皇室身份之重,帝国光复之重。

    从这人沉默寡言的性格来看,估计从小连个美好童年都没有。

    虽有最高贵的身份,但却活得未必如一无忧无虑的普通孩童。

    解让知道他这个弟弟的名字,旃檀知忧。

    忧皇室之耻辱,忧帝国之兴衰,因为本就出生在皇室最孱弱最耻辱的时候。

    堂堂延续了无数年代的古老帝国,却在他这一代被自己的子民推翻。

    这种屈辱感,这种被世人唾骂的沉重感,他都必须承受。

    解让看向紧闭的棺木,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对方应该会因为长相问题联想到一些什么吧,会不会已经在怀疑他的身份了。

    这死寂的棺木中的人,这时会在想些什么?

    就比如现在,这人独自出现在解让面前,是对解让感兴趣还是……因为他的长相而产生了怀疑。

    解让行了一个锦绣王朝子民对皇室的礼节,然后打破了沉默:“殿下,其实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殿下。”

    “若是你找到了那位帝国的希望,那位传闻中的大殿下,你会如何?”

    现目前,这位弟弟是扛起皇室荣辱之人,无论如何一身的荣华和最尊贵的身份,但若是旃檀东胪出现了,情况可能就不一样了。

    这位殿下现在正在做着和承担着旃檀东胪应该做的事情,也站在了本该是帝国大殿下旃檀东胪的位置上。

    沙哑的声音几乎没有考虑地传来:“杀了他。”

    都说旃檀东胪的母亲帝国皇后因为生产而死,旃檀东胪因为失去了母族的庇佑从而被皇帝疏远,从小就被他舅舅接出了皇宫,这世上就没有了这么一个人。

    所以本该是帝国储君的责任和荣光自然而然就落在旃檀知忧身上。

    这是十分荣幸的事情吗?

    不,他恨那个逃脱了阴暗禁固之地,将一切都丢给他的人。

    他时刻在想,若是旃檀东胪没有离开,应该承受这一切地就是旃檀东胪了。

    一个明明有着盛名的,名正言顺的帝国王储,一个所有人都期待的帝国继承人,明明被所有人都认为的能光复帝国挽救帝国之人,凭什么能这么轻易地扔下一切。

    知道在帝国将倾,所有人瑟瑟发抖的时候,他无论怎么地努力,也不及一句“若是换作旃檀东胪殿下,一定不会是现在这样”的感受吧。

    他以前最在意的就是这一句话。

    听得多了就生出了恨。

    他会亲手杀了他的。

    一个懦夫,一个逃避者,不配拥有那么多的认同和赞美。

    解让都尴尬地嘴角上抽:“希望殿下能早日实现愿望。”

    然后立马改了口:“不知道殿下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棺材的气息依旧死寂,声音依旧沙哑:“鉴于你对帝国的贡献,来颁发皇室对你的嘉奖。”

    一块灵牌飘了出来,就是祭奠死人的那种灵牌。

    飘到了解让手上,灵牌上大大地写作解让的名字。

    解让嘴角抽得更厉害了,其实大可不必如此,他还年轻,就这么被刻在了牌位上。

    锦绣王朝的一些礼仪真的给解让有一种,是不是有人理解错了的感觉。

    因为牌位经常被人祭拜,所以觉得是一件十分光荣的事情?

    所以在锦绣王朝的朝堂上就形成了一个十分有趣但解让绝对无法理解的彰显德行的方式,将有大功劳的大臣或者子民的名字刻在牌位上。

    这是皇室对解让的认可吧。

    但解让觉得也真……真没这个必要,感觉自己都吃上死人香火了。

    能被刻在牌位上,这是一件十分隆重的尊荣,并非什么一点点功劳就能得此尊荣。

    有这块牌子在,见皇室可不参拜。

    有这块牌子在,无论犯下任何罪行皆不可私下审问或者私刑,必须交由皇室亲自定夺。

    它已经算得上是锦绣王朝极高极高的荣誉嘉奖了。

    解让苦笑,好吧,入乡随俗。

    反正不会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吉利的。

    棺材里面沙哑的声音传来:“祈安皇叔对你的评价很高。”

    “希望你曾经的承诺不变。”

    这是在说解让以前表达的永远忠于帝国,忠于皇室的承诺。

    这位殿下安静地来,也安静地离开。、

    解让不知道对方对自己的怀疑已经达到了几分,因为连对方表情都看不到,但这的确是个麻烦。

    还有手上这个牌位,对于平民起义军来说,这可是他和皇室勾结的罪证,他得藏好了千万别被人发现了。

    解让正准备将牌位藏进小屋的床下,他那个床下现在越来越见不得人了,那里还有旃檀东胪的身份印章。

    这时一只长了几片彩羽的小鸟,蹦蹦跳跳地跑到了解让的脚边。

    这是刚才旃檀知忧留下的皇室第二件对他的嘉奖。

    解让看得心惊胆战,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皇室才会有的契约兽,阴府神鸟,地藏孔雀。

    在锦绣王朝的记录中,除了皇室中人,也就赏赐过几次给异性王。

    这人突然给他这么一个嘉奖,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解让一叹,皇室对旃檀东胪的态度暧昧不清,本也是个严重问题。

    怎么说呢,他从未真正出现在皇室中,别看现在帝国需要旃檀东胪,皇室需要旃檀东胪,喊得是特别起劲,但他真的出现后,情况可未必是这样了。

    毕竟他的出现本就会打乱皇室的权利构架和利益结构。

    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皇室王储,他们会放心?

    解让叹息将地上的阴府神鸟抓在手上,这小鸟还一个劲啄解让的手,又用眼睛好奇地盯着解让。

    这小鸟虽然毛都没长齐,光秃秃的,丑美丑美的,但个头其实不小,两三个拳头大小呢。

    解让心道,这玩意可不如牌位好藏,牌位是死物,臧好就行,但看这小鸟,怎么看也不像肯乖乖待在一个地方不动的样子。

    这可是锦绣王朝皇室的契约兽,地藏孔雀,锦绣王朝人人皆知。

    若是被人发现了,难免不会有人将他往旃檀东胪的身份上想。

    这个身份解让一直捂得死死的,不然平民起义军对他可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态度了。

    解让想了想,回去之后给自己定做了一套衣服,带着个兜帽的衣服。

    将小鸟藏在被兜帽遮挡起来的脖子后。

    小鸟还是挺聪明的,虽然它的天性无法让它一直一动不动,但藏在兜帽里,又暖和又能跟着解让到处逛,也是不错的。

    小鸟嘛,喜欢躺窝窝里面也是它的本性。

    只要不露出那七彩的羽毛,别人就算认出是一只鸟也不会往地藏孔雀上面猜。

    耳边时不时传来小鸟的声音,这小家伙还喜欢抱着解让的脖子,然后用脑袋一个劲在上面蹭。

    这小家伙长得其实挺快的,因为喜欢喝丰收葫芦的水,但长得也不快,这是相对解让那只黄金大螃蟹而言,大螃蟹天天喝丰收葫芦的水,很快就跟一辆小汽车一样了。

    而这只小鸟喝一次居然只是长了一点羽毛。

    但肯定也是有效果的。

    抱着葫芦,拿着铜扇,骑着大螃蟹,戴着兜帽的解让,大部分外出的时间解让就这打扮了。

    解让最近挺忙,因为春天到了,去年修剪的葡萄树的枝在冬天的时候埋在地底,现在温度上来了,可以翻出来扦插了。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也在忙着做这件事。

    等将葡萄枝挖出来,已经能看到长出来的白根了。

    这个时候扦插,成活率是最高的。

    灌江城的百姓和班塞尔城的人准备种一些在他们的耕地里面,一方面种植的数量可以多不少,二是可以给作物遮阴。

    作物肯定是需要充足的阳光的,但这个世界的情况是阳光稍微多了一些,因为没有任何遮挡。

    适当的遮阴其实是有必要的,无论是减少水份蒸发还是防止粮食被晒死。

    所以这样的技巧得解让进行指导,这个世界的农业知识太缺乏了。

    还有地里的冬玉米,已经长出了果实,在春播前也得收获掉。

    现在正是玉米打花的时候,解让得指导大家如何打花保产,保证玉米的收成。

    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废土上开垦的那些土地,差不多也到了棉花撒种的时候了。

    这些事情加在一起,整个神仙岭,灌江城,班塞尔城又热闹又繁忙。

    这种繁忙将每一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映照了出来,因为忙碌就会有好的收成啊。

    看看那些帝国的天才们,跑到他们的玉米地,看得瞠目结舌,谁还敢说他们灌江城和班塞尔城除了贫穷一无所有了。

    这还仅仅是他们冬季的收成呢。

    各帝国的人的确震惊无比,死寂的冬季居然有了收成啊。

    这就像平白增加了一次大规模的全帝国的收获。

    而这种收获现在只是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有,他们的帝国没有……

    眼睛中又震惊又红肿,羡慕得真的眼睛都是红的。

    他们现在最喜欢地就是痴迷地跑去玉米地,看得移不开脚步,这些玉米的收成是可以预见的。

    而神仙岭上就有煮玉米卖,味道如何他们也清楚。

    这可是难以想象的好处啊,这可是影响整个世界的好处。

    一会目光在玉米地里面扫荡,一会看向神仙岭的方向。

    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私下里接触解让,可是一向不和的平民起义军和锦绣王朝的皇室居然在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千防万防地防着他们靠近解让。

    跟防最阴险的山贼强盗一样。

    因为有奇川和白传真的先例,平民起义军和皇室的人的确一门心思在死防这些死不要脸的家伙。

    想从他们这拿走一颗玉米粒都不可能。

    奇川和白传真在玉米地逛着,一脸的懊悔。

    “早知道当时我们也应该和解让谈谈冬玉米的事情,这可是凭空多出来一季的食物啊。”

    光是想想都差点懊悔死了,他们来的时候多好的机会啊,居然就这么从手指缝里面溜走了。

    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们当时没有想到解让那么好说话,也没有亲眼看到冬玉米长熟,加上也就那么短暂的时间,机会一下就错过了,现在想要找上解让堪比登天。

    他们的声音一落,齐刷刷地恶狠狠地目光就看向了他们。

    平民起义军和锦绣王朝皇室的人,这些贪得无厌的家伙,让他们占了便宜还不知足。

    奇川和白传真也是脸一横,哪怕让他们挨一顿毒打他们也愿意啊。

    可惜了,可惜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神仙岭上,解让正带着一群小“园丁”巡山,山上一株又一株的葡萄树上都开始抽出花芽和嫩叶了。

    有这些小园丁照顾着,葡萄树的长势都不错,花芽分化也很成功。

    看着那些葡萄花芽,没有花卉那么夺目的绚丽美丽,但它们将结出一串又一串的葡萄,光是想想都美滋滋的。

    解让其实有用丰收葫芦的水兑水保芽保果,只不过数量实在太多,兑的水也就稀薄了一些,但效果还是十分不错的,可以预见今年将是一个大丰收。

    而被一些水份波及的卢卡斯撒的那些紫花苜蓿和格桑花,它们需要的丰收葫芦的水实在太少,以至于造成了疯狂生长的现象。

    也就解让组织给葡萄树浇水的时间,一路的紫花苜蓿和格桑花居然被催长得提前开花了。

    这一次卢卡斯实在撒得太多了,从山脚到山上长得密密麻麻的,像花的波纹组成的海洋。

    连卢卡斯都看呆了,他就撒了几麻布口袋的种子,结果……比去年开得还要广阔和繁茂,像海洋,真正的花的海洋,花的波涛美得让人都有些痴迷。

    小草精还友好地向卢卡斯咨询,它们能不能去花海里面玩。

    卢卡斯点了点头,这些小草精还怪礼貌呢,以它们的小个头并不会影响到他的花,当然其他人就不被允许了,他的花海和山上的绿色植被姬垂岩草还是有些不同的,山上的绿色地被才允许在上面游玩或者躺睡,姬岩垂草虽然也会开出小碎花,但和现在的花海是不一样的。

    解让也是惊叹,这才像是一个正宗的植物园嘛。

    以后就算卢卡斯不去收集这些花种,来年恐怕也能开满一山的花了,而且这些花种还会飘向更远的地方,或许……那死寂得一片灰白色的废土,以后也能点缀上一些这样的鲜花吧。

    若是一代人一代人不去破坏,说不定在未来的某一个时代,能让整个废土再次绿意盎然起来也说不定。

    当然这个过程太过漫长了,也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性,但终归有了一个畅想。

    那些从未见过这等美景的锦绣王朝的队伍,其他帝国的队伍,已经全都痴呆地在那里观花了。

    他们完全无法想象,这个世上居然有这样的地方。

    他们没有去过灵族的翡翠大森林,不知道翡翠大森林是否有这样的美景。

    其实李奥纳多和阿尔黛,还有几个小灵族,此时也是目瞪口呆。

    这就是春天啊。

    对于最热爱大自然的他们来说,有着无与伦比的震撼。

    其他人也一样,那些参赛的队伍,甚至都忘记了他们带着必死的决心是来参加资源争夺赛的。

    这个世界因为资源稀少,为了争夺资源,他们见过太多的黑暗和绝望,但现在这片绚丽的花海,让他们从未有过的觉得生命原来如此的美好。

    他们以前或许仅仅是打算来神仙岭看一看,也就是十分平静的一些想法而已,但现在……眼中都露出了痴狂。

    没有一个来过神仙岭的人能心态平静地离开这里。

    特别是山上的百姓和游客看见他们这般模样,还高傲地抬起脑袋对他们说:“这算什么,等山上的玫瑰,菊花,牡丹盛开的时候,你们才知道什么叫美不胜收。”

    他们是发自内心的骄傲的,因为这里是神仙岭,是他们的故乡,他们为故乡无比的优美而自傲而骄傲,若以前灌江城和班塞尔城没有任何值得他们自傲的东西,那么现在有了。

    山上的菊花,玫瑰,牡丹也的确在陆陆续续地焕发新生了。

    各帝国的人都在春天里等待着其他帝国的参赛队伍的到来,这一次的资源争夺赛似乎有一点不一样了。

    那些一脸阴沉凶狠来到这里的人,他们那些表情都坚持不到第二天,因为这些鲜花美得让人感动,即便连最冰冷的心也得种进一颗鲜花。

    那鲜花在心中绽放,再凶恶的表情都得舒缓一点。

    比如锦绣王朝皇室的参赛队,十来口棺材立在花海前一动不动。

    一片花海几口凄凉落幕的棺材,截然不同的东西,现在却就那么和谐在了同一个画框。

    连最死寂的那口棺木,“咯吱咯吱”地棺材盖子都打开了一条裂缝,露出里面一个苍白脸色的年轻人,他那死寂的目光中,映照着美丽的花的海洋。

    解让最近既安静也不安静。

    那些态度不明的目光依旧每天不断地扫射他,有些甚至炙热得让人无法直视。

    阿克塞都说:“锦绣王朝的人压力有点大了,绝对有人打着将你抢走的心思,更有人打着占有这里的想法。”

    解让:“想要站在风浪尖上,总要承受一些风险。”

    阿克塞看向解让罩帽里露出一个脑袋的小鸟,小鸟的羽毛已经长齐得差不多了,七彩的羽毛,别致绚丽得很。

    阿克塞:“最大的危机好像在你这里。”

    解让也是叹息,这小家伙对他寸步不离,正是最粘人的时候,他也没有办法。

    解让:“资源争夺赛什么时候开始?”

    再这么等下去,解让觉得这大赛未必开始,就有人开始抢他神仙岭了,毕竟人多了什么样的都有,他们这里是边境啊,离锦绣王朝真正的势力还有些距离,难免有些人不生出一点心思。

    阿克塞:“快了,基本都到齐了,他们现在正在等主持者。”

    “以往,都是由锦绣王朝或者刚泽人民共和国主持这样的大赛,但这一次……”

    阿克塞的眸光皱了皱:“这次是由中央大帝国派人来。”

    中央大帝国是最近才崛起的一个帝国,通过吞并周围的邻国,逐渐形成了现在巨大的气势,甚至已经达到了可以越过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主持这等决定各国资源分配的大赛事了。

    这是一件十分神奇的事情,以前几大帝国的势力是差不多的,在以前或许锦绣王朝因为最古老的历史的原因,是最强大的,但随着它的衰老和迟暮,渐渐地也就落得和各大帝国平起平坐了,加上最近的内乱更是有分裂之势。

    但最近中央的那个帝国扩张得太过迅猛或者夸张,居然有一举凌驾在几大帝国之上的势头。

    他们称自己为中央大帝国,无论从地理位置还是其他方面,这个名字也就这么传开了。

    解让点点头,这次大赛是这片区域所有帝国都会参与的盛事,自然也是他最好展示自己的机会。

    现在剩下的就是静待大赛开始。

    傍晚,解让看着山下一个个分布的营地,他们相互独立,互相提防。

    在废土上过夜实在太过危险,他们从废土之上搬来了那些发光的金刚尸体和幽暗的菩萨枯尸,在它们身下搭建的帐篷,以确保自设安全,不被废土邪祟趁夜侵害。

    这里已经成了一个无比热闹之地,因为人多,连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都有不少人将商品摆到了山下。

    现在就差等那个中央大帝国的人来了。

    夜幕落下,废土之上变得死寂,只剩下一点点神明残骸的光辉庇佑世间。

    解让也关上了门,其实今天解让主动询问过玉京神国的白传真一个问题,关于他们的雷术传承的源头。

    玉京神国的术在解让看来太奇怪了,无论是请祖师上身的体术,还是踏罡步煞的雷术,他每次看那本术法金书,表情都会变得特别古怪,怎么看都和他那个世界道家有一些联系。

    但这怎么可能?

    解让早就想询问白传真了,可惜锦绣王朝平民起义军和皇室的人看得严,他也就今天刚好遇到白传真,随口问了一问。

    白传真现在有事情求着解让,自然回答得也算仔细。

    他们玉京神国虽然改朝换代,世代罔替了很多次,不如锦绣王朝的延续,但他们的术的传承却一直努力地保持着。

    据白传真说,玉京神国的术来自大灾变前一个神秘的学院,他们也只是隐约知道,那个学院之浩瀚之伟大之辉煌,是现在任何职业者组织都无法比拟的,光是那个学院独特的职业序列都有数千之多……

    至于学院的名字,那是禁忌,无人敢提,久而久之,就谁也记不得了。

    解让是惊讶的,又是大灾变前的那个学院……

    不仅仅地下人族和那个学院关系十分奇特,连地面之上的人类帝国,恐怕也有不少都和那个学院有着某种关系……

    按理这么出名的一个学院,怎么也能留下一个名字下来,但……它就像被什么硬生生地抹杀在了历史之中。

    抹掉它的存在,抹掉它的名字,不许任何痕迹留存于世。

    解让的手指敲击在桌面上:“和华夏文明有关的一个学院吗?”

    这个推测实在有些没有边际了,但蛛丝马迹的确有这个指向的可能。

    “这可是和地球完全不同的一个世界啊。”

    “一个学院却有可能和华夏文明有关。”

    “实在太奇怪了。”

    解让嘀咕着,整理了一下他房间内的破旧石板,这些石板记录着古老者王朝的一些事情,也是一个普通人不可能拥有的。

    现在神仙岭人员嘈杂,他还是得小心为上。

    解让准备将这些石板都藏到床脚。

    一块一块的往床底下塞,这时手上漏下了一张半块石板,或许是破损了,以前居然并没有怎么注意到它。

    解让用手擦了擦,看向上面的刻痕,是一段有些模糊的文字。

    “已知毫无意义,因为任何已知都将被抹除。”

    “只有未知能被记录下来,因为即便是它们也不知道还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断裂的石板就只有这么两句。

    解让:“?”

    哲学?

    它们又是什么?

    抹除一切已经存在过的东西,文字,历史,甚至文明?

    只有未知才能被记录,因为它们也不知道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解让嘀咕着,直到夜晚也没有半点头绪。

    “这两句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也不知道是谁,就不能记录得清楚一些。”

    “又或者记录得清楚一些会被抹去?”

    能抹去所有已知的东西,这已经不是人的范围了吧?

    解让摇摇头,将半块石板也塞进了床底,然后目光看向了窗外的天空,在宇宙中寻找着那束神秘的光。

    这世上本就有非常多的无法解释,不是吗?包括解让自己,不就是这个世界也无法理解的存在。

    用刚才那句话来形容,解让就是未知中的一个意外,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就算是它们也无法抹除,因为解让对这个世界来说是未知的。

    挺有意思的哲学。

    解让睁开眼,已经到了现代,房间内狗窝里面的小狗似乎听到了声音,抬起头看了一眼。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也不过过去了一晚上。

    时间的神秘当真是世界最神奇的东西。

    小狗摇着尾巴找解让要吃的。

    解让用羊奶粉泡了狗粮,加了一点瘦肉端给小狗。

    这小狗的胃口好到不行,呜呜呜地脑袋都不抬地吃了起来。

    小胖狗一只。

    解让看看窗外,谢繁花那小孩估计一会儿就要来了。

    这小子以前喜欢赖床,但自从养了这只小狗,每天雷打不动的一大早就来遛狗。

    果然没一会儿,就听到谢繁花那蹦蹦跳跳上楼的脚步声。

    敲门:“哥,起床了吗?我来遛狗来了。”

    解让开门。

    谢繁花跟个小火炮一样冲向小狗,顶头上。

    解让:“……”

    解让看了看手机:“今天我要去一趟陨石研究所,你带着霸王龙去汽修厂玩。”

    霸王龙是小狗的名字。

    陨石研究所给解让发了面试邀请函,上一次那个孙教授说给研究所说一下解让有意加入陨石研究所的事情,虽然那孙教授突然死了,但他却已经给所里说过这事了。

    解让在手机上确定了时间,这才出门。

    本来是打算坐地铁去的,结果刚走到城中村出入口,一辆骚包的赛车就停在那里。

    从里面探出陆之拽,夏曜,谢繁花的脑袋。

    谢繁花正抱着小狗一个劲朝解让招手。

    他就在汽修厂说了一句他哥要去陨石研究中心,结果陆之拽他们就准备送他哥去。

    解让对这几个行为不太正常的人也是叹息,现在的年轻人好奇心实在有些重啊,这么久了还没有磨去他们的好奇。

    解让上车,结果在车上又看到杨长宇和许天圣。

    得,人都齐了。

    车子扬长而去。

    解让是去面试的,不过才到陨石研究所,里面似乎有些混乱,根本就没有时间给解让面试。

    “现在我们怎么办?”谢繁花伸长脑袋往里面看,然后对解让问道。

    解让还没说话,许天圣就道:“等一等吧,只要不是来了什么妖魔鬼怪,他们总能处理完。”

    第73章 教你们知道,什么叫格局

    陨石研究所现在进不去,倒是旁边的一个寺庙车水马龙。

    逛寺庙的年轻人还挺多,进寺庙打卡成了一种流行。

    解让几人实在无事,干脆也进去逛逛。

    谢繁花这小孩顶着一只狗,看见菩萨佛陀的雕像就拜,主打一个情绪价值,至于拜的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谢繁花:“哥,你不拜拜?”

    解让摇了摇头,佛讲众生平等,既然平等那么何须跪拜。

    再则就是……这些菩萨或者佛象中,都摆放着高官和富商的亲人的骨灰,衣服,生辰八字,日夜受来进香的人参拜,进香的人跪拜的恐怕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吧。

    寺庙挺大,谢繁花顶着狗到处跑,一会就没影了,只约了个时间在门口汇合,他手上戴得有儿童手表,也不愁走丢。

    解让找了个十分冷清的地方休息,隔壁就是陨石研究所。

    研究所里面的热闹似乎更加嘈杂了,解让都十分好奇,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他们这个位置不错,稍微踮脚就能通过一个墙壁上的窗口看向里面。

    人影灼灼的,能看到不少人拿着防爆盾牌和棍棒。

    只见这些人围堵中间,似乎是有一人发了狂,这人的身份原因,防暴队的人也不敢直接动粗。

    一个教授疯了?

    而且众人不知道为何心里凉风阵阵的,因为这位教授现在的状态太奇怪了。

    解让也是惊讶,发狂的人是一个老者,皮肤苍白,是那种身体的血液全部停止了流动,死人的苍白,在这苍白的皮肤下那些筋络就显得格外的明显了。

    老者的眼睛十分僵硬,但依旧在转动,就像……硬生生的有什么东西在转动死人的眼睛。

    若有人经常接触过死人就会发现,这老人现在和尸体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眼前这具尸体能动,能发出骇人的嘶吼。

    手脚抬动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就像骨头被硬生生的拧碎。

    人死后骨头是僵硬的,强行拧动就会被折断。

    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老者的拧动的关节已经发青发乌,就像变色的淤血。

    解让的灵感十分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身体没有了一丝活力。

    这是一个死人。

    一个还在扭曲的死人。

    解让不由得想到了以前几位教授的死,据说在死前都发生过奇怪的扭曲现象,最后家属都不敢让人吊唁,紧急的火化入葬。

    许天圣几人也在看着:“怎么感觉……有些诡异。”

    “你们看这人……越看越不正常。”

    几人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都有些发毛。

    见过人发狂,但没见过这么让人冷飕飕的。

    里面的对峙还在进行。

    解让叹了一口气,陨石研究所啊,或许是接触陨石太多的缘故产生的现象吧。

    解让现在能得出的结论也就这些。

    深呼吸了一口气,脚下踩了一些奇怪的步伐,嘴里小声地嘀咕着含糊不清的句子。

    “轰!”

    这时,青天白日,天空一道惊雷落下,直劈那发疯的尸体。

    玉京神国的这门术专劈世间一切异常,驱邪破煞,效果明显。

    安静了,研究所中安静了。

    解让回头就看到目瞪口呆的许天圣,杨长宇,陆之拽和夏曜。

    解让咳嗽了一声:“太久没有运动了,也就活动活动手脚。”

    几人:“……”

    真的?只是随便动动?

    但怎么看都像是道家那些神神秘秘的仪式,随便动动,刚好有一道雷落下?

    解让心道,这可和道家没什么关系,解让也说不清,这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一门术而已。

    解让:“我们出去吧,研究所应该有时间面试我了。”

    说完给谢繁花打了个电话,在门口汇合。

    门口,谢繁花奇怪地看着几人,这是怎么了?感觉怎么表情奇奇怪怪的?

    夏曜正在看着陆之拽:“你以前不是说我出现了幻觉,人在生死之间都会出现一些虚幻的幻觉?”

    陆之拽心道,现在让他怎么解释?

    等来到研究所门口,也就一会解让就收到了面试邀请。

    用邀请码进入。

    研究所里面似乎已经恢复平静,解让被带去了一间办公室。

    面试的教授有好几个,几人对解让充满了热情,陨石研究是一个十分漫长的事情,国内也才刚起步,想要拿出研究成果十分困难,所以稍微有些名气的才毕业的学生都不愿意进入他们这里。

    而现在,上京大这位出了名的天才学生居然对他们这里感兴趣,他们自然显得重视了一些。

    闲聊了一会,其中几人还对上京大的几位老教授也颇为熟悉,又是一阵寒暄,其中涉及到了一小部分的专业知识,解让对答如流,如同信手拈来。

    几位教授显得十分满意。

    最后就是一个小小的实际考题了,让解让对着一块陨石写出简单的报告。

    陨石被放了进来,几个教授离开。

    办公室内就剩下解让和那块陨石。

    解让拿着纸笔,并没有直接作答,而是目光看向那块陨石。

    难得的观察一块新的陨石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灵感在陨石上扫射,很快解让就看到了这块陨石关于宇宙的刻痕。

    是一具尸体,一具巨大无比的尸体。

    它孤寂地漂浮在浩瀚无边的宇宙中,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岁月,他的血肉逐渐化作了土壤,它的骨骼化作了山川,它的血脉化作了河流,它的双目化作日月……

    在它的躯体所化的世界,生命开始诞生……花草树木,动物,人类……天地万物从此开始周而复始。

    好一幅一鲸落万物生的画面。

    解让的表情也古怪得很,世界是由一具宇宙中的尸体陨落后演化而来?

    那么这具尸体又来自哪里?它不可能就一直生活在空旷的宇宙中吧?

    关于宇宙,地球,其中的奥秘越来越不可思议了。

    现有的一切关于地球,关于宇宙的研究,其实都不过是人类的研究结果,但研究结果就不会出错吗?

    毕竟人类并没有办法真正的到几十亿几百亿年前去亲眼看到地球是如何诞生的。

    在科学的道路上,人类越走越远,但至今也没有人能百分百笃定地说科学已经可以解释一切了,而且科学本就在不断的更新,否定以前的结论,寻找更符合事实的答案。

    现有的认知可能是无知的愚昧的,终有被推翻的一天,就像我们推翻曾经的一切一样。

    到那时,给出的答应和现在又将是多么的不同呢?对现在而言,定是不可思议的无法理解的吧。

    解让提笔开始写了起来,很快一篇符合现在科技范畴,又带着一点新的理解的论文开始在笔下生成。

    等解让走出办公室,几位教授目光都在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