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合租守则 > 27、第 27 章
    他掀开眼皮看了我一会儿,睡意还没散干净,瞳仁里映着悦动的浅黄色烛火,迷迷糊糊的,像没太听清我说什么:

    “……你说什么?”

    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嗓子也不由自主地发紧,咽了咽唾沫,本下意识地想要闭嘴,可话都出口了,此时收回,倒像是我刚才讲出去的话像是一句屁话,再说了——

    现在谈君玉不是我的夫君吗,我大着胆子亲一口,又能怎么?

    难道他还能把我拖出去砍头不成?

    况且话又说回来,假如我能亲一口谈君玉,在梦里被砍一砍头又怎么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思及此,我硬着头皮,又重复了一遍:

    “我能亲您一下吗?”

    他这回听清了。

    他眼底那点睡意好像一下子散了,眉梢微微抬了一下,像是在挑眉,眼神在我脸上转了一圈,从眼睛挪到嘴唇,又挪回来,烛火在他眼底晃了晃,瞬间又变成那副似笑非笑的懒散模样:

    “想亲我啊?”

    我掌心出汗,抓紧被角:

    “.......嗯。”

    “纪清和,”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清醒了些,带着刚睡醒的哑,

    “你胆子见长啊。”

    我被训了,像狗一样,丧眉搭眼地看着他,可还是没躲,也没说不想了,就那么看着他。

    他跟我对视了一会儿,忽然抬起手,对我勾了勾手指:

    “还愣着干嘛?”

    他好整以暇地躺着:

    “等我来亲你啊?”

    他话音刚落,我浑身的血液瞬间涌上头顶,整个人都开始烫起来。

    他.......他允许我亲他了?

    还未来得及多想,我猛地扑过去,就像是饿狼遇到肉一般,狠狠衔住谈君玉的唇,用力啃咬起来。

    谈君玉被我咬的闷哼一声,眉头蹙起来,抬手抵住我肩膀把我推开了半寸。

    “嘶——”他吸了口气,舌尖舔了下嘴角,瞪我,“纪清和,你属狗的?把我当肉骨头啃呢?”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多激动,又使了多大劲,嘴唇上还留着他唇上的触感,软的,甜的,香香的。

    我想,怎么会有人的口水都这么甜?

    那他的jy岂不是也是........

    我被自己这个想法整的有点嗨臊,又有点慌,撑在他胸口不敢动,但仍旧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像是偷吃人参果的猪八戒:

    “殿下,是我、我太心急了,你莫要怪罪我........”

    他看着我那副样子,动了动唇,好像本来想再数落两句,又没数落出口,最后哼了一声,抬手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急什么,又没说不让你亲。”

    说完,他重新躺回去,偏了偏脸,把眼睛闭上了,语气懒懒的:“重来。轻点。”

    我闻言,赶紧点头,深吸一口气,这回不敢那么莽了。

    我慢慢低下头,先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嘴角,停了一瞬,才贴上去,含住下唇,很慢地抿着。他嘴唇比刚才还要软,还要香,还要甜,微微张着,我含上去的时候他喉咙里动了一下,抵在我肩膀上的手没再使劲推,就那么搭着。

    我拼命汲取着他口中的津液,像是在喝什么玉酿琼浆,亲了一会儿,他忽然抬手按住我后脑勺,不轻不重地压了一下。

    我心一惊,以为他不让我亲了,赶紧把眼睛睁开,但但下一秒,眼前倒转,我被压在了被单上。

    我仰起头,怔怔地看着双臂撑在我耳边的谈君玉。

    烛火隔着红色的纱幔透进来一层暖融融的光,从他侧后方打过来,把他半张脸照得柔和,另半张浸在浅浅的阴影里,带着朦胧的美感。

    他刚睡醒,头发散着,几缕垂在额前,衬得眉眼比白天松,没那股懒散劲儿,反而带出些说不上来的清俊。

    眉尾微微扬着,瞳仁被烛光映成偏暖的琥珀色,垂着眼看我,眼底那点睡意还没散尽,懒懒的,却清亮。鼻梁从眉心底下直直挺下来,鼻尖被光映得发亮。唇刚才被我亲过,比平时红一些,微微松着,下颌线利落,喉结安静地凸在脖颈当中,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垂着手臂撑在我耳边,肩膀微微绷着,那身架看着随意松散,其实撑得稳稳的,烛光沿着他的肩线、臂线一路描下去,把那副骨相照得清清楚秀,多一分显硬,少一分显弱,恰到何处的俊朗神秀,琼枝玉树。

    我仰起头,视线着迷地描绘着他的五官,直到他低下头来,在我唇边亲了一下:

    “你这个亲法......要把我的舌头吞进去啊。”

    我痴痴地看着他:

    “我,我想喝殿下的口水......”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变态。”

    他笑着骂了句“变态”,却没恼,也没躲,就那么撑在我上方,低垂着眼看我,嘴角翘着,那点烛光在眼底晃。

    我脸烧得厉害,可话都说出来了,反倒豁出去了,仰着脸没躲,就那么看着他。

    他看了我一会儿,抬手,指腹在我下唇上蹭了蹭,蹭得又轻又慢,蹭得我心里直发痒。然后他低下头,鼻尖抵着我的鼻尖,很近,声音放得低:

    “纪清和,你这人怎么这么变态呢。”

    我没敢接话。

    他就那么贴着我,嘴唇没落下来,隔着一线距离,慢悠悠地开口:“想喝?”

    顿了顿,他自己先笑了,笑得很轻,气都喷在我脸上,

    “想得倒美。不过也不是不行,赏你一口,尝个味儿就得了。”

    说完,他才真亲下来,这回换他主导我,却比我刚才慢得多,也游刃有余的多,舌尖慢慢探进来,不深,很轻地碰了一下就退回去,又贴上来,一点点磨。

    我被他磨得腿都软了,手不知道往哪搁,抓着他的寝衣,指头攥得紧紧的。

    他退开的时候我还没缓过来,仰着脖子追了一下,被他抬手抵着额头按回枕上。

    “行了。”他喘了口气,声音有点哑了,

    “尝过了,睡觉。”

    我仰着脸看他,张了张嘴:“.....不够。”

    他躺回去,没再管我,像是玩腻了玩具就犯困的小宝宝,眼皮一垂,先截住我的话:

    “再磨叽,明天就打发你回你自己屋睡去。”

    我怕得不偿失,只好作罢。

    重新趴回他胸膛上,我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咋摸着口中的甜味,慢慢睡着了。

    再睁眼的时候,耳边没有烛火噼啪的轻响,也没有熏香味儿,取而代之的是窗外老小区里收废品的喇叭声,噼里啪啦地喊着什么。

    我趴着,脸埋在一片布料里,鼻尖底下是一股熟悉的皂角味儿,可更近的地方,还有一点别的味道。我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脸,感觉脸颊底下那块布湿了一块,凉凉的,黏在皮肤上。

    我慢慢抬起头,眯着眼看清了眼前的东西。

    一条深灰色的内裤。

    我的脸刚才就埋在那上面,嘴角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涎水,把内裤腰边那一小片洇得颜色深了一块。

    我微微清醒,擦了擦嘴,侧过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离闹钟响起还有7分钟,我想了想,干脆起身坐起来。

    把谈君玉的内裤藏在枕头底下,打算晚上再用。

    我起了身,换衣服,心想怎么又要上班,好想全职在家伺候谈君玉啊。

    可是不上班也不行,不上班又没钱,怎么养小咪呢?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换好衣服,我打开门,走出房间。

    一打开门,见谈君玉没睡醒一样,游魂一样从客厅走进厨房。

    我跟过去,见他站在冰箱面前,拿出里面的牛奶,拧开盖子,闭着眼睛,灌了一大口。

    看他喝牛奶,我莫名有些欣慰——

    就是要多喝牛奶,才能长高。

    思及此,我走过去,道:“饿了?”

    谈君玉被我吓了一大跳,猛地一抖,牛奶瞬间洒了出来,溅了他一身:

    “我靠!”

    他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见是我,惊魂未定: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就刚刚,看见你从客厅里走到厨房,我就跟过来了。”

    我赶紧拿出面巾纸,帮他擦身上的牛奶:

    “怎么这么不小心。”

    “要不是你吓我,我至于洒的哪里都是吗!”

    谈君玉由着我给他擦衣服,嘟囔:“白开水也没有,我渴死了。”

    “我等会儿给你烧。”

    我给他擦干净衣服,凑过去闻了闻,见他睡衣一股奶味,忍不住道:“你这睡衣没法睡了,脱下来我给你洗吧。”

    “哦。”谈君玉听话,却理所当然地抬手,一副让我伺候、上手给他脱衣服的样子,我见状,心尖激动的狂跳,强壮镇定地走过去,抓住他的衣服下摆,往上拉。

    布料蹭着他脑袋过去的时候,忽然噼里啪啦一阵轻响。他头发被静电炸起来,几缕翘在头顶,几缕朝两边支棱着,还有一小撮顽固地贴在额角,乱蓬蓬一团,怎么都不肯服帖。

    他大概自己也感觉到了静电,抬手,胡乱按了两下头发,第一下按下去,手一松,那撮毛又翘起来。第二下他稍微用了点力,按住不放,结果旁边几缕又跟着支棱出来,越按越乱。

    他偏过头,看着冰箱里倒映出来的样子,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往下压了压,一副跟自己的头发较劲的样子,按了两下没按平,手停在头顶,眼神发懵,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双眼睛还没完全睡醒,眼皮松松地耷着,瞳仁里映着厨房窗户外头照进来的光,圆圆的,清亮却懵懂,脸因为刚睡醒有点浮肿,皮肤透着浅浅的粉,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齿尖,整个人少了一点锋锐凌厉的英俊,反而多了几分柔软,傻乎乎的,连生气都忘了,就那么杵在那儿,手举在半空,顶着一脑袋炸开的头发看看冰箱,又看着我。

    像只被人从被窝里捞出来、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小猫。

    我盯着他那个样子,脑子里“嗡”了一下。

    好想亲。

    这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赶紧把视线挪开,盯着他肩膀上那点没擦干净的奶渍,心里头数落自己:纪清和,你清醒一点。

    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合租室友,又不是恋人,你凭什么在现实世界亲他?

    可他又抬手按了一下头发,那撮毛弹起来,他眉头一皱,嘴角往下撇了撇,跟那撮头发认真较劲的样子,像小猫抱着自己的尾巴舔一样可爱。

    .......就碰一下,就一下。

    就亲嘴角,很快,他还没睡醒,反应不过来。

    算了,不行。

    这算什么?趁人之危。

    你是个成年人了,是个上班要迟到的成年人了,你现在该做的事情是给他烧水、做饭、洗衣服,然后出门去上班,而不是站在厨房里想这些有的没的。

    就在我陷入强烈的心理斗争时,他抬眼看了看冰箱门上的倒影,又抬手扒拉了两下,头发没平,反倒更乱了,他有点泄气地放下手,那副样子带着点被自己头发打败了的委屈。

    就一下。

    碰完就退,他要是生气,你就说对不起,道个歉,实在不行,大不了挨一顿打。

    可是纪清和,你昨晚刚在梦里啃了人家一顿,早上流了人家一内裤口水,现在又要亲?你还有完没完了?

    但是他真的好可爱......

    我看着他站在那儿,头发炸着,眼睛懵着,整个人软乎乎的,一点平时的锋锐都没有。

    我脑子里那根弦忽然“啪”地断了。

    我再也不想,猛地上前一步,伸出手,将他推到冰箱上,随即凑过去,仰起头,啵的一声,实打实地亲在他嘴唇上。

    不是碰一下,是亲上去了,嘴对嘴,压得实实在在的。

    他手里还握着那半瓶牛奶,被我推得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冰箱门,咚的一声,双手呈投降状举着,牛奶瓶差点脱手。他僵在那儿,眼睛睁得大大的,嘴被我堵着,整个人都懵了,手举在半空,像被人按了暂停。

    我贴着他的唇停了两秒,才慢慢退开一点,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察觉到他的呼吸全乱了,凉凉的牛奶味儿混着刚睡醒的暖气扑在我脸上。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好半天,才道:

    “.......纪清和,你是不是没站稳。”

    他一脸茫然地看着我,问:

    “你摔我嘴巴上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