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云养一池春 > 40-50
    第41章

    “这位大人, 我是谢家谢春迟,本在京郊庄子上,国师大人路过顺带载我回来的。”

    “谢小姐。”侍卫长朝谢春迟和池烬点了点头,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车内布局, 排查一番有无藏人的迹象。

    “没问题了, 放行吧。”侍卫长朝外打了个手势, 城门打开, 车夫挥鞭准备起程驾车。

    侍卫长立于一旁, 回顾方才那位谢小姐的样貌。

    想不到谢卫义那种老古板还有个如此娇俏动人的女儿。

    他惋惜地摇了摇头,容颜如此不俗, 却被深藏与闺阁,叫世人无缘窥见, 难怪从前京城从未为这位谢小姐刮起一丝一毫的风雨。

    哦, 近来呢,也不是没有风雨,还是谢家自个流出来的,说这位谢小姐无雅而归, 羞愧而去。

    他领着侍卫守城门,无一丝一毫的疏漏, 自是知晓这声音十分有五分的不对, 事发之日, 回来的可不是这位谢小姐。

    国师大人可不见得是这般好心肠的人, 竟允人搭其车,还同处一车厢, 瞧着这谢小姐定与与国师交情不浅了。

    啧啧,京城不知有多少小姐要心碎了.

    池烬的马车行至谢府。

    他掀开帘子,烦躁地看了看谢府这古板, 显得极其死气沉沉的府门口,手指敲着桌板,一下又一下。

    谢春迟吃完最后一口糕点,瞥了眼池烬,正等着他说些什么呢。

    结果他不语,只是一味的叩桌板。

    “池烬?”谢春迟伸手戳了戳他。

    这人脸色可不太佳,就这般望着窗外,也不知在想什么。

    她试探地拉开车厢的门帘,又回头看了池烬一眼,“我下车了?”

    池烬突然出声:“真的要回这龙潭虎穴去?”

    龙潭虎穴倒是不至于,顶多算个极其厌恶的“家”。

    谢春迟“哼”了一声:“我是亲生女儿,那我从前受的那些委屈,可得报复回来!”

    “坏人全在府里边嘛,不回去怎么报复呀?”

    还有谢家偷走的,皇帝给的,旁边这位国师大人的“悔婚”补偿。

    据说还有一道圣旨呢!

    池烬又沉默了。

    大抵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这般长,忽地就要分居两地,心里怎么都乐不起来。

    眼前的漂亮姑娘已经十八岁了,放在他原来的世界虽仍有些小,却也成年了。

    他指尖缩了缩。

    好想快些把她娶回去。

    “你……”

    “国师大人!”

    池烬正想问问谢春迟的意愿,便被闻声赶来的谢卫义这谄媚的声音打断。

    原是府外侍卫瞧见带国师府标识的马车稳当当地停在了他们府门口,却又久久不见贵人下来,于是便急匆匆地入府禀告自家老爷去了。

    “哎呀,国师大人大驾光临,谢某这儿真是蓬荜生辉呀。”

    他还守在外边等着国师大人露个面,讨好讨好这位贵人。

    要是从前他们还是政见相左的政敌,谢卫义只会横眉冷对,可如今这政况,他已成了个虚位首辅,与他交好的没一个还如从前盛状,如今位高权重的,他一个也交不到好。

    于是乎,他自是逮着哪个便讨好哪个了。

    池烬对这般德行的没什么好脸色,虽是谢春迟的父亲,却也是谢春迟所厌所恨之人。

    谢春迟听了声,朝池烬眨了眨眼,便下车去了。

    谢卫义一见着谢春迟,便黑了脸,封建大家长的威严,一下就显现出来了。

    被他罚于远郊的弃女,不经过他允许出现在他面前,这无疑是对他威严的挑战。

    他怒声斥道:“谢春迟,为父何时允许你回来了,这般抛头露面,不知羞耻!”

    坐的还不是他谢家的马车,是个外男的!

    “啧,吵什么吵?”

    池烬伸手随意撩开车窗的帘子,只露出半张脸,薄唇微启,声音极淡:“谢大人变脸可真快,啧啧,好大的一家之主威风,方才对我卑躬屈膝,转头训斥女儿,这般双标,难怪朝中无人愿与之交好。”

    “怎的,对外弯了一辈子的腰,在子女面前终于直起来了?”

    谢卫义被池烬一通嘲讽,几乎体无完肤了。

    他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嘴唇哆嗦着,不敢反驳。

    旁边谢春迟在心里偷笑,她这父亲也没那般可怕嘛,瞧着在外边都成这样的了。

    不过面上还是做做样子。

    她微微屈膝:“父亲,是国师大人带女儿回来的。”

    等等,他这不孝的孽女是同国师一起回来的?

    谢卫义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随即谄媚笑道:“是,国师大人说得是,呵呵,多谢国师大人送,小女回来,说起来,小女与大人还有段冲喜的缘分不是?”

    他想套个近乎。

    池烬愿意送谢春迟回来,难不成是看上了?

    谢卫义倒是很愿意卖他个好,将谢春迟送入池烬府中,换点好处。

    然而池烬一听“冲喜”一次便烦躁,便是此事叫他生生挨了谢春迟一巴掌。

    啧,那滋味,现下想起都觉一阵心悸。

    他也不愿旁人频繁提起什么冲喜,总归对谢春迟不是什么好听的玩意儿。

    “呵呵,谢大人慎言,什么冲喜,怎可混乱言语,坏谢小姐名声?”

    谢春迟在一旁直点头,就是就是,冲喜这一说法也太荒唐了。

    细细想来谢家教授的那些极其古板的礼法,全是对这些男子有利的,对女子的哪怕是如此荒唐的冲喜,极其丑恶的卖女求荣行为,也没见他们反对。

    谢卫义只觉又被打脸了,虽说这些年他在外的脸早就掉光了,可这回谢春迟还在一旁看着,他在家的威严可不容破坏。

    于是谢卫义只得恭恭敬敬快速把池烬请走,瞪了谢春迟一眼,叫她进府去,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谢春迟无语,他在她面前的脸都丢光了,还装,岂不是更尴尬。

    进府的路上,谢卫义还不死心地打探:“国师可有对你表达什么青睐之意?”

    经过前面那么多遭事儿,谢春迟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怕是还想着卖女求荣呢!

    那她偏不如他的愿:“女儿不知道呢。”

    这般敷衍的样子,谢卫义险些气死:“那他为何突然便送你回来?”

    “女儿在庄子上没饭吃,没衣穿,实在活不下去了,刚踏出庄子门口,便倒在地上,遇见国师大人好心想送罢了。”

    要活不下去了?

    谢春迟顶着这幅被养得珠圆玉润的模样说这话,实在有些古怪。

    她还穿着一看便品料上佳的衣裳,脖子上挂着个金项圈,俨然一副娇生惯养的小姐样儿,气色比她从前在谢府还好些。

    谢春迟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哦,女儿几天没换衣裳臭到国师了,国师大人便气得赠了女儿衣裳穿,脖子上这个是女儿险些死掉变厉鬼索命,国师镇压女儿用的,一摘就要变鬼了。”

    谢卫义也不知道信没信,只见他极其生气:“滚,滚去你原先住的柴房!”

    可能是怕她真是鬼吧。

    之所以没说要烧死她,可能是还想着卖女儿吧。

    去柴房便去柴房,谢春迟去哪儿都有地方住。

    谢春迟无趣地踢着路上的石子,一路上碰到好几个丫鬟也懒得搭理。

    左看看右看看,谢府比柳州的国师府也小上许多呢,死气沉沉的一点儿也不好看。

    去柴房的路上,谢春迟险些撞到了个人。

    眼前的小姑娘用一句面黄肌瘦形容也不为过,样子瞧着有些怯懦。

    “阿……阿姐?”

    她是谢春迟的庶妹谢曼儿,府中陈姨娘生的,如今才十岁。

    因着谢家遵从“嫡庶有别”的家规,对庶女并无什么在意的,养活着即可,是将来送与旁人做妾室的工具。

    早早想通谢家家规莫名其妙之处的谢春迟对此只想唾弃一番。

    同样是庶出,谢凌受到优待比她这嫡女还好得多,只因为他是个儿子。

    因着生了儿子的大功劳,林姨娘一下子便成了谢卫义最受宠的妾室。

    她为了固宠对其他姨娘暗中动过不知多少手脚去胎,是谢曼儿命大,又只是个女儿,才平安活了下来。

    导致府中只她和谢烟,谢曼儿三个女儿,和谢凌这庶子。

    她心思还是纯良的,那会儿谢春迟被关在柴房要饿死时,是谢曼儿偷偷拿了一个馒头,从门缝里递给了她,可还是被发现了,害得谢曼儿自个也被禁食了一日。

    谢春迟想着想着,眼里怜爱便止也止不住。

    “曼儿,阿姐以后带你过好日子。”

    这话说出来,谢春迟自个也一顿,好熟悉的词儿,池烬第一回见她,便对她说了这话。

    谢曼儿不知谢春迟是怎么回来的,却也知晓她与她处境都很差。

    可眼前的阿姐好似变了,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谢曼儿想了想,还是道:“好呀,阿姐,曼儿等你。”

    谢春迟弯了弯眉伸手摸了摸谢曼儿的脑袋,忽地想起什么。

    谢烟呢?

    这会天也没黑,她不是最不守谢府礼仪的一个么,这会应该早早得到消息,来找她麻烦了才是。

    “曼儿,怎么没见谢烟?”

    不知为何,她一提到谢烟,谢曼儿的脸色便有些古怪。

    “额,烟姐姐,她好似疯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啊?疯了?”

    字面意义上的, 还是评价意义上的疯啊?

    谢春迟还想细问,可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好似有人来了。

    谢曼儿有些紧张,她在府中地位很低, 每次遇着人都要被冷嘲热讽一番, 遇见严厉的嬷嬷, 还会恶狠狠地训斥她不安分在闺房里做女工, 跑出来闲逛。

    她赶紧向谢春迟拜别:“姐姐, 不说了,我得走了。”

    她又觉得话说到一半不太好, 便匆匆补充了一句:“烟姐姐做错事情被关在祠堂里了。”

    “迟儿,你回来了?”是兄长谢凌的声音。

    与此同时, 谢曼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因着谢春迟和谢烟在府时的身份都为嫡出, 将来会嫁作某个权贵当正室夫人,所以谢凌在面上总会多宠几分,给尽好脸,将来好讨取利益。

    而谢曼儿身份低微, 还和他一样是庶出,将来只会被送作小妾或旁的地位更低的, 换取的利益从不许她的脸色, 所以……

    总之, 谢凌于谢曼儿, 是个可怖的存在。

    谢凌现了身,他穿着骑装, 俨然一副要外出的模样。

    谢春迟随口问了句:“熊孩子要外出?”

    谢凌看着谢春迟,上下打量她一番,似是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迟儿, 兄长可是尽力向父亲争取到接你归府的机会,不曾想父亲竟先我一步接你回来了。”

    他伸手,似乎想抚摸谢春迟的头,上演一副兄友妹恭的亲情大戏。

    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们计划去接她回府,她现在已经不是纯真得不知世间黑暗的少女了,信谢凌这鬼话!

    谢春迟皱了皱眉,一脸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呵呵,那兄长还挺辛苦。”

    谢凌见失了面子,面目险些狰狞起来,又极力克制住,换上一副温润如玉的面孔,安抚谢春迟道:“迟儿可是怪兄长从前为了谢烟不护着你,乖,以后,兄长不会叫她越过你去的。”

    谢春迟撇了撇唇,语气带着嘲讽:“兄长糊涂了,家规上写得明明白白谢家不是血缘为首位么?”

    谢凌看着眼前这个变得巧舌如簧的妹妹,怒火有些止不住了。

    她曾经乖巧娴静,尊重兄长更是不在话下,不过赶她到外边庄子上待了几个月,这些美德竟然尽数散了去!

    真是心野了!

    谢凌深呼了一口气,看着面前容颜出众,站姿挑不出毛病,可见礼仪仍刻在骨子里的少女,内心平静了些许。

    不过到底还是他谢家培养了十多年的大家闺秀,比外边刚找回来的野蛮玩意儿好出千倍万倍。

    外面养的那个简直离经叛道!

    谢凌慢悠悠地解释说:“这些日子,我们谢家也在慢慢迎合外边的风气了,现在也想通了,没那么注重血缘。”

    谢春迟扯了扯唇角。

    这话往前放几个月她也许会感动。

    现在么,她早解开心结,亲情什么的早不再执着了,谁还理他着鬼话!

    谢春迟和这个带着面具的人待在一起就累,她只想快些离开。

    “兄长,眼见天色将暗,我们待在一起不合礼法,我便先告退了。”

    谢凌一听还很是欣慰谢春迟遵礼守法,当即就点了头:“你还是回从前院子里睡,谢烟抢走的兄长给你夺回来了。”

    谢春迟:“不必,父亲让我睡柴房。”

    说完,谢春迟头也不回地离开。

    谢凌站在原地满脸不解,不是说好了,父亲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借此再立威严?

    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自是不会质疑父亲的决定,不会还是前去问了句。

    结果叫他勃然大怒。

    “什么,谢春迟是自己回来的?不是谢府派人去接的?”

    谢卫义点了点头:“准确来说是国师送回来的。”

    谢凌皱着眉立于谢卫义身边,眉头紧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谢家派去的教习嬷嬷刚从旁边客栈抓回来?”

    “她偷懒,没有按规定守着谢春迟,那谢春迟岂不是无人看顾可随意出去?”

    “还和外男同处过,这清白还在不在了?!”.

    谢春迟一进柴房就被池烬传入秘密基地去了。

    不想她回个柴房,路上竟这么多波折,池烬早守在屏幕前边等她许久了。

    也观望了许久她与谢凌的对话。

    池烬只想欣慰点头。

    又与她分析:“瞧着谢家人这样的态度,定是有巨大的阴谋等着你。”

    谢春迟赞同点头,坐在桌前轻轻拍了几下桌子。

    “池烬,先给我饭吃!”

    瞧她这幅馋样儿,池烬有些忍俊不禁。

    他传入了一份食物,竟还拿了个高盖子盖住盘子,也看不清里边是什么,神神秘秘的。

    谢春迟坐在桌前等啊等,却等不到别的了。

    她歪了歪头:“啊,就这一道菜吗?”

    她摊了摊手:“可是,米饭也没有呀?”

    池烬低低笑了一声,无奈道:“你先打开看看,够你吃的。”

    行吧,虽只一盘,可这盘子看着也挺大的。

    谢春迟掀开盖子。

    池烬还给她配了个音效:“当当,一整只烤鸭。”

    当然,一整只鸭就这般吃可多不优雅,还容易弄得满手、满嘴甚至满脸都是

    池烬个人是十分讨厌这样的状况的。

    他想着谢春迟应当也不喜欢。

    所以,盘子里边的,是他早早亲手为谢春迟撕下来的,整只鸭的鸭肉。

    旁边还贴心放了双筷子。

    谢春迟空荡荡的肚子总算有东西填满了,她对着镜子里的池烬肯定地点了点头。

    “池烬,你真好。”

    池烬傲娇地“嗯”了一声。

    谢春迟一边吃着鸭肉,一边和池烬继续谈论谢家阴谋。

    “方才我都听到了,谢烟做了疯事被关,谢凌想去接你回来,无非又是替来替去的事儿。

    谢春迟赞同点头,有些无语凝噎:“池烬,你说我和谢烟这对是双生子,怎就这般水火不容,总是替来替去,好似一靠近双方就有人要倒霉似的。”

    她在府内古板,谢烟在府外自在,谢烟回府她就倒霉受苦。

    现在她回了府,听到的消息中谢烟又在倒霉受苦。

    池烬睨他:“怎一回谢家,你脑子也跟着坏掉了?”

    “双生子不详不能共存什么的,这种鬼话你也信?”

    谢春迟猝不及防被骂了一顿,不甚高兴:“好了我不说了,哎呀反正都是谢家这对父子的错!”

    池烬这会赞同了:“是了,就是封建家族大男子的错。”

    “说起封建,谢凌方才竟然说谢家准备学一学外边的新兴风气。”谢春迟不太相信,随口吐槽了一句。

    池烬挑了挑眉:“怕不是单学坏的吧,学谋利益的风气。”

    谢春迟将最后一口食物吃完,那帕子擦了擦嘴,一边思考着池烬说的。

    “池烬,你在京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大人么?”

    “敬爱的大人,要不你派人去查一查嘛?”谢春迟朝着镜中的池烬眨了眨眼。

    她的人脉,可得用上!

    比她在这猜效率更高。

    池烬挑了挑眉,对谢春迟向他很是熟络般地提出要求的行为很少满意。

    是了,他又不是什么外人。

    池烬点了点头:“行啊,明日便能有答案了。”

    “我料想着这事儿谢烟已成无用棋子,只剩你一人了,所以这些时间你做什么事儿,应当也能安然抽身。”

    谢春迟眼睛一亮:“那我岂不是可以胡作非为了,想骂谁便骂谁~”

    “嗯哼,骂我也行。”

    池烬瞧着谢春迟这幅笑得开怀的样儿,娇俏美人,很是动人心弦。

    这会谢春迟刚吃完烤鸭,觉得身上的味好大,理直气壮地要求池烬变出个浴桶来,她要洗浴。

    却不曾想池烬朝她勾了勾手指,语气竟有些轻佻:“你踏出那扇门,跳到我怀里来。”

    “来我府里沐浴。”

    谢春迟怒了,忍不住控诉他:“池烬,你怎么变成这样不正经了,你你你,你又想对我做什么是不是?”

    池烬一副被冤枉了的表情,很是委屈:“只是因为游戏里没有浴桶,你每次沐浴我都得从我房中传过去,次次等你沐浴完后我才可唤人重新换水沐浴,你不知道,他们都传国师有重度洁癖,次次洗两次澡!”

    啊,竟然是这样吗?

    难怪当时池烬说什么屋里摆桶不美观,只等她每次要沐浴时才传过来。

    原来都是抢他的呀!

    不过和他用一个浴桶,是不是有些太亲密了……

    谢春迟刚打开传送门,又羞得后悔踏出去了。

    等她稳当当地落入池烬怀里,方才一脸被冤枉般的人竟将她抱得紧紧的,不肯放她下去。

    还低下头来,精准地稳住她的唇瓣,细细.吮.了起来。

    舌尖尝试着进入她的唇间,去流连一圈芳香。

    如蜜蜂采蜜般,半点甜蜜也不肯放过。

    “唔……你干嘛!”

    好一会儿,趁着池烬留给她换气的时间,她才找着机会捂着他的唇,恶狠狠瞪他。

    “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生怕这人再亲她,谢春迟连忙推开池烬下去,想找浴室。

    完成她来此的目的便快快走。

    “池烬,快点,我要沐浴!”

    她扭头一看,结果便见着两个浴桶靠在一起。

    她被骗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原来国师府确是只有一只浴桶, 来回换水效率极低,时间也要耗去不少。

    离京时池烬便吩咐过府中下人再去打造一个新浴桶,此番回来正好能用上。

    早吩咐过底下人,日后这两浴桶并排而放, 都蓄好热水, 反正他早有“洁癖”之名, 倒也不太在意了。

    只是谢春迟和他那么些时日都日日同处, 这一朝分异两地, 他还真有些不适应。

    主要……

    他也有些想她。

    想亲她。

    谢春迟这会可不让他亲了,她捂着嘴巴, 两只眼睛都警惕地盯着他,摸索着往浴室走。

    池烬房中的浴室便是卧房角落处, 用几扇屏风围起来的一处地方, 空间还算宽阔,放两只浴桶竟也不成问题。

    只是这屏风严实么?

    谢春迟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很不放心。

    最终池烬受不了她的拖沓了,干脆推着她的肩就往浴室里边走。

    不知道他从哪里拿出的一件粉白色寝衣, 还有一些新的香胰子,帕巾, 匆匆忙忙递给了谢春迟。

    “快去吧你, 我再不正经, 还能偷看你沐浴不成?”

    池烬的眼里噙过一抹笑意:“不过嘛, 过会我沐浴,我倒是不建议你偷看我。”

    谢春迟白了他一眼, 赶紧将他赶走了。

    过会儿水该凉了。

    谢春迟临下水前又探出头来瞧瞧池烬在做什么。

    只见他在坐桌前,背对着谢春迟,看那样儿应是在处理公务。

    她这才放心褪去衣物, 泡入温水中,沐去一日的尘埃。

    池烬的房间很大,里边并未摆放过多繁杂的物件,看起来还算空旷,此刻房中无人说话,只池烬落笔的沙沙声和浴室中传来的沐浴的水声。

    池烬也并非全然心无旁骛的。

    耳根的红意是藏也藏不住。

    谢春迟披着薄薄的寝衣出来时,因着刚沐浴完的缘故,好些地方还紧贴着身子,勾勒出少女姣好的曲线。

    头发有些湿漉漉,有的搭在肩上,有的自然垂落在腰间。

    美人出浴,又挑动了谁的心弦。

    池烬不敢多看,朝谢春迟随意点了点头,算打过招呼,便匆匆进了浴室。

    “诶。”谢春迟疑惑地歪头看了他一眼,这人有必要这般急么?好似她方才霸占了他的浴室,叫他苦苦等待了许久一样。

    分明她也才进去三刻钟。

    池烬一进浴室,迎面而来的气息更与从前全然不同。

    哪些只是水雾缭绕呢,香气亦然。

    池烬泡在浴桶里,他缓缓闭上眼睛,左手搭在额头上,有些生无可恋。

    都是他自作自受。

    下回还是直接将浴桶传到秘密基地去吧。

    好一会儿池烬才出来,竟洗得比她还久。

    谢春迟忍不住吐槽:“你有个洁癖之名也不冤呀。”

    池烬看了她一眼,忽而缓缓勾起唇角。

    他有时面对谢春迟这不自知的诱惑时,会略显慌忙,可他到底比谢春迟大了几岁,在浴室呆了好些时间,早缓过来了,这下,他该反客为主了。

    于是池烬朝她勾了勾手指,可谢春迟只当没看到,抱着床柱不肯挪动一步。

    也行。

    池烬自个朝她走去。

    “你要做什么?不许过来!”谢春迟抱紧床柱子,警惕地盯着池烬,以防他又做出什么出其不意的举动。

    池烬的步子很慢,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跳上。

    他越来越近。

    谢春迟都做好又被亲的准备了,只半眯着眼睛瞧他。

    只见他随手拿起旁边架子上的干帕巾,慢悠悠坐在她身旁,只是为她擦拭起湿发。

    “诶?”

    瞧着她这幅表情,池烬便知她在想什么了。

    池烬哼笑了一声,刚刚沐浴过后的语气很是慵懒:“怎么,想我亲你啊?”

    谢春迟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什么啊,不是想你亲我,是怕你亲我!”

    池烬哼了两声,没再与她拌嘴。

    给她擦拭完了头发,又投喂了几个桂花糕,随意闲聊几句,便打算送她回去睡觉了.

    谢春迟一觉醒来,最关心的事儿也有着落了。

    “什么?谢家想送女儿给五十岁的户部侍郎当续弦?”

    听到这消息时,谢春迟简直是目瞪口呆。

    谢卫义自己才四十岁,就要把女儿嫁给比他还大十岁的人。

    果真是“正在试图改变府里风气”呢,不过是往坏的改就是了。

    许是他这官做得摇摇欲坠了,实在恐慌,便试图寻找对策。

    从极其遵照家规礼法,到利益至上。

    说起来,谢烟怎么样了?

    不大可能只因为谢烟不愿意,他们便接她这个在他们眼中还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回来吧。

    血缘联姻才是上策。

    谢曼儿说谢烟疯了,被关在祠堂。

    按谢家家规,入祠堂忏悔应当得犯了很严重的事儿,更有赶出家门的风险。

    虽说她对谢烟再无亏欠,反倒是谢烟欠了她许多,谢春迟也不是说怜悯谢烟这个欺负过自己的人,即便她们是双生子。

    可她还是想去看看。

    谢春迟戳了戳镜子里的池烬,虽对他本人起不到任何作用,但还是有些好玩的。

    谢春迟:“你说我要不要去看看谢烟?”

    池烬挑了挑眉:“去看呗,反正也没什么事儿,好奇便去瞧瞧。”

    然而池烬刚把谢春迟从秘密基地送回柴房,她便遇到麻烦了。

    池烬送她出去是柴房自然是无人的。

    可前面又有没有人来找,池烬并未守着游戏,所以他也不知道。

    谢春迟刚落地,一打开柴房,就见一群人在外边搜寻。

    “这边没有,那边找找。”

    “真是奇了怪了,一个大活人能跑到哪里去?”

    柴房“咔咔”两声,引得众人回了头。

    方才翻遍了周围各处都找不到的人,这会出现在柴房里,险些将他们吓死。

    为首的嬷嬷目光极其凶狠:“二小姐,你跑到哪里去了?”

    谢春迟瞧着便知他们来者不善,可她说的也是实话:“我一直在里边,哪也没去。”

    那老嬷嬷啐了一口,满脸不相信:“哪也没去,那你这衣裳怎么换了?”

    不知道啊,池烬搭配的,他备好她便穿了。

    池烬:“可别怪!总不能为了这些人,一件衣裳穿几天吧。”

    “别慌,反正你在这家待不了多久,大胆些,直接揍。”

    池烬又在怂恿她打人了,也不看看这里有多少人。

    本来是两三个嬷嬷带着几个护卫在搜寻,见找着她了,一脸倨傲的老嬷嬷便伸手挥退了护卫。

    现下就只三个老妇人而已。

    谢春迟没有回答老嬷嬷的话,只是淡定地理了理衣服,就要离开。

    三个老嬷嬷却伸手挡住了她的去路:“二小姐,哪里走?”

    谢春迟将手背在后头,已经悄悄开始活动拳头了,“你们干嘛来的?”

    老嬷嬷一脸阴间模样,尖声道:“我们是少爷派来为小姐验身的。”

    什么鬼?

    谢春迟皱眉:“验什么身?”

    “自然是清白之身。”

    外头派出去的教习嬷嬷已经招了,她擅离职守,留谢春迟一个人在庄子上自在,有回她闲来无事回去探了探,谢春迟并不在庄子里。

    大家闺秀怎么能有自由接触外边的机会,这样一来,真是不得了了啊。

    故而,谢凌征求了谢卫义的许可,便寻来几个老嬷嬷要验验谢春迟是否还清白。

    不然到时拖着个破败之身,嫁去户部侍郎府中,又被赶回来,谢家怕是再也翻不了身了。

    谢春迟往后退一步,几个老嬷嬷便向前一步,似是想把她包围起来,或是把她逼进柴房,叫她躲无可躲。

    “二小姐,你躲什么,若真是清白,还怕验也不成。”

    谢春迟白了她们一眼:“就问你们自己愿不愿意让人验什么身。”

    池烬啧啧了两声,跟着谢春迟一起骂:“就是,叫她们去验你爹,你爹也保准不愿的。”

    “啊?”这话谢春迟有些不明白。

    池烬脱口而出:“后边的地儿啊,龙阳之好的人喜欢的。”

    谢春迟没空纠结他说的话来,后边就是柴房,棍子定是足的。

    在外边打人还有被旁人发现的风险,要是再有几个帮手来,她可就没什么赢面了。

    于是谢春迟假意跑进柴房躲起来,三个嬷嬷对视一眼,只觉计划得逞,跟着进去。

    然而她们一进去,便被早已躲在门后边,举起木棍子准备偷袭的谢春迟打晕。

    “啊!”

    “砰”的一声,一人倒地。

    像下饺子一样,打晕一个便到下一个,直到三人全都倒地。

    呼,她现在的力气,与从前,已是不可同年而语也了。

    谢春迟抿了抿唇,拿脚轻轻踢了踢地上的嬷嬷,小小地生了一番气。

    “竟然对我这般不客气,敬重之色已是一分没有了。”

    镜子中的池烬安慰道:“找机会先去书房找出赏赐,把它们带走,咱再也不回来了。”

    “或者咱先把你爹拉下官位,把这些坏人一并赶出这府,咱买下这谢府,你当主人。”

    谢春迟眼睛一亮:“好主意。”

    不过事到如今,也不是个偷偷进书房的好机会,那便先去看看谢烟吧。

    她真挺好奇谢烟到底是怎么“疯”了。

    好歹有血缘关系吧,怎么几个月的功夫,谢烟就被关祠堂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自从池烬将镜子嵌入金项圈的长命锁里, 倒是方便了谢春迟许多。

    不用手拿镜子跑来跑去了,也不容易引起比旁人怀疑。

    这回谢春迟悄悄地绕开府内其他人,想往祠堂去一探究竟,多亏池烬的神器好使, 可以提前帮她瞧瞧, 他附近有什么人, 在哪儿, 如何避开。

    实在避不开的, 池烬还能隔空拖动物件,引旁人离开。

    这会谢春迟已经按照记忆里的路线到祠堂附近了, 可这规矩多如牛毛的家族,祠堂门口定是有人守着, 瞧着大门也是幅上了锁的状态, 那这大门口定是无路可走了。

    “要不,翻个墙?”池烬懒懒散散地出了个馊主意。

    谢春迟蹲在祠堂侧边的墙角,仰头看了看有两个她那般高的墙,没有半分犹豫, 重重摇了摇头。

    谢春迟有些气闷,“也没有落手落脚的地儿, 何况, 这么高, 我摔死了怎么办?”

    她在这处鬼鬼祟祟, 战战兢兢,镜子那头的某人却正悠悠闲闲地倚在坐榻上把玩着那个粉色荷包。

    这也就算了, 这人还吐出一句:“其实,这高度摔不死人,顶多是腿折了断了吧。”

    又在逗她!

    谢春迟站在原地看天, 心想话本子里边有的轻功,怎这现实中就没有呢,不然就这样的高度,轻功定能翻上去吧。

    这事儿池烬穿越前也好奇,现在嘛,已然打消念头了。

    好了,不逗她了,再逗下去,她都要不理他了。

    池烬身子坐直,看向她的眼神专注了些,“准备好了么?没准备好便速速闭上眼睛。”

    也不等谢春迟开口,池烬便拖动着手机里的小人缓缓往上。

    “啊啊啊!唔!”谢春迟没准备好,双脚离地时,她险些被吓死,惊呼出声,却又想起附近有守卫,赶忙捂住自己的嘴,适应适应眼前场景。

    得亏谢春迟没那般恐高,却也觉得惊奇。

    怎么说呢,若是没有腰间的触感,瞧着这番场景,谢春迟还真以为自己会飞了。

    人悬在半空中,实在是心无安意,谢春迟没什么可抱的,于是朝前伸了伸手,池烬会意,将她往墙边挪了点,这般谢春迟便能扶着墙,叫自个心里有些实感。

    她还尝试找人说说话:“池烬,周围没人吧,不然得将我当成妖女给烧死了。”

    本随口说的话,说出来后却真有些担忧了,谢春迟不敢张望,只是表情皱在一起,好生可怜。

    池烬怕谢春迟害怕,挪的动作很是缓慢,他一边专注着挪动小人,一边轻笑着回答她的问题:“刚才看了,方圆30丈以外都没什么人。”

    谢春迟被动地翻过了这墙,正缓缓往下去。

    池烬眼神专注,声音确实云淡风轻:“再说,有我这大靠山,我若说你是仙女,谁敢说你是妖女?”

    谢春迟双脚落地,忍不住扑哧一笑:“你自己装神仙,到我这就只是仙女了啊?”

    池烬也顺着她的话:“你这般如花似玉,封你当个花神怎么样?”

    “嗯……就杏花花神吧,如何?”

    谢春迟以为他在调笑,这会赶上正事儿了,并未回话。

    她不知京城近些年来,流行在花朝节扮花神,每年选出京城最美好的十二名女子,在灯花明灿之京街,游行赠花。

    “池烬,走了走了!”

    谢春迟在唇边比了个“嘘”的动作,示意他不要再说话了,而后谢春迟踮着脚尖跑到各个小祠堂都探了探头,寻找谢烟的踪迹。

    这跪祠堂也是有等级的,较轻微的惩罚跪的祠堂只是供奉些神像的小祠堂,依次按照神像的信力去跪。

    这犯了无可挽回,甚至面临被赶出家门的风险的大惩罚,跪的是供奉着列祖列宗牌位的大祠堂。

    这么些个小祠堂,谢春迟都探了个遍,竟都没寻到谢烟。

    难道谢烟偷偷逃走了?

    她可不是会安分跪祠堂的性子。

    可跑又不可能跑的,谢烟前十多年虽是过得悠闲,陈家无有亏待,甚至还极其纵容她,可到底商户女身份令她介怀久矣,一朝成了官家小姐,应当不可能逃走的。

    谢春迟此时的心情有些复杂,不会在大祠堂吧?

    镜子那头的池烬被谢春迟噤了声,于是朝她眨了眨眼,这眼神似是催促她赶快去瞧瞧,不许再磨蹭了。

    还使力在她后边推了推她的腰,惹得谢春迟朝后边挥去了手,只挥到一团空气。

    “好了好了,我去看看还不行么?”谢春迟小声嘟囔。

    她长这么大,还没来过大祠堂呢。

    祭拜祖宗时,府里只谢卫义带着他唯一的儿子谢凌出席而已。

    再加上谢春迟又没犯过什么大错,就更没机会见这列祖列宗了。

    以这样的方式相见,谢春迟总觉得有些奇怪。

    池烬却没怎么在意什么祖宗,不都是几块木头吗,要有什么祖宗,也早去投胎去了,不然死后,生生世世困在一块木头里,可多悲催呀。

    谢春迟踮着脚尖极其谨慎地往大祠堂去,双手扒拉着门框,只露出一双眼睛。

    列祖列宗勿怪啊!

    谢春迟睁开眼睛,定睛去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可把谢春迟吓死了。

    吓得她将什么列祖列宗都抛到脑后去了,直直往祠堂里边跑去。

    这谢烟竟然……

    “你这双生姐姐怎这般勇,竟揣了个崽?”饶是池烬也有些不可置信。

    放到他那个时代,这事也还好,前提是比较没那么“封建”的家庭。

    这谢家可是封建中的封建,谢烟这事,确实有些离经叛道了。

    只见谢烟就这般狼狈地躺在祠堂的地板上,有些狼狈,她眼睛紧闭,肆意地打鼾,应当是在睡觉。

    旁边的饭食闻着都馊了。

    ……从前那嚣张跋扈的人呢?

    到底是亲姐姐,此刻这般惨,谢春迟心情复杂。

    谢春迟看了谢烟好一会儿,谢烟才堪堪睁眼:“谢春迟?你回来干嘛?”

    她这处境,也懒得欺负谢春迟了。

    也不知道谢烟被关了几天,身上有些味,谢春迟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离她远了些,这才极其不解地问道:“你,你你你,有孕了?”

    谢烟摸了摸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哼,我回谢家是要当官家小姐,嫁地高门的,没养过我几年,却想推我给个糟老头子做续弦,想得美!”

    谢春迟呆呆地看着谢烟,有些说不出话来。

    谢曼儿说谢烟疯了,确实有点。

    难怪谢家要接谢春迟回来,原是谢烟与旁人珠胎暗结,再无用她联姻的可能。

    “你……你怀的谁的啊?”谢春迟说话都在颤抖。

    她属实被吓到了。

    什么情况啊,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损敌,不,有没有损敌都不一定,自损却是几万啊?

    “还真不一定。”镜子那头池烬缓缓说道。

    毕竟柳暗花明又一村嘛。

    况且本朝若想自开门户,独身一人定是不许,可若带着个孩子……

    谢春迟歪了歪头,很不解。

    可池烬没再多说什么,示意她接着打听。

    “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谢烟语气很冲。

    她很讨厌谢春迟,从前觉得谢春迟抢了她的人生,可她在谢家这些时日,又觉得是谢春迟活得更憋屈些。

    空有官家小姐的身份,结果首辅父亲竟无实权,也不能出去与旁的正常一点的官家小姐社交,只能跟一些极度无聊的人坐在一起沉默,这官家小姐当得有什么意思!

    这么看来,谢春迟好似也没那般可恶了。

    可她光明正大走近祠堂来问,是不是谢家派来拷问的?

    谢春迟黑了脸,这人凶什么凶。

    她掰着手指细数:“我们去了陈家调查,我根本不是假的,我和你是双生姐妹,我不欠你的。”

    “我没占你的位置,那你整日找借口欺负我,你欠我多少了!”

    “庄子上你房中着火还是我救的你,算起来你还欠我一条命,你还诬陷说是我害的你!”

    谢烟被这信息砸得目瞪口呆。

    不是,什么“我们”啊,谢春迟和谁啊?

    她怎么出的庄子啊,怎么去的明洲啊?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她谢烟岂不是真的欠谢春迟了。

    说实话,她性子是有些恶劣,早些时候看话本子,那“真假千金”的话本子给她洗脑了,叫她面对谢春迟,恶上加恶。

    现在告诉她,人家不是“假千金”,还是她亲妹?!

    “我还是翻墙进来的,所以,快点告诉我!”谢春迟板着一张脸,气势汹汹。

    虽然谢春迟的话疑点重重,但谢烟总算好好说话了。

    她张了张口:“我偷偷出去出去随便找了个帅男人睡了怀的。”

    “我也不知道是谁啊。”

    谢春迟再次被震惊到了,话都说不明白了,变得结结巴巴:“为……为什么啊?”

    谢烟不甚在意地摸了摸肚子:“不想嫁。”

    说完,她抬眼看向谢春迟:“你回来做什么,知不知道该你嫁了?”

    谢春迟摆了摆手:“我也不嫁。”

    谢烟扬眉,视线下移,扫了眼谢春迟的肚子。

    谢春迟瞪大眼睛,捂着肚子直摇头:“我也不怀!”

    “那怎么办?”

    “放心,我自有办法。”

    池烬跟她说,皇帝给她的补偿里面,有一道圣旨。

    是赐婚圣旨!

    上边只写了赐婚祝语,“金玉良缘”里,两个人的名字可没填。

    谢春迟嘿嘿一笑,她自有妙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瞧着谢烟过得这么惨, 谢春迟一时也说不出话来,她如今也救不了她呀。

    偏偏本人不甚在意。

    谢烟摸了摸肚子,随意地躺在地上,即便地板硌人, 没个垫子缓缓, 她语气淡淡:“放心吧, 死不了, 顶多生完孩子落得和谢曼儿一个下场吧。”

    强行打孩子, 谢烟会闹,恐有性命之忧, 不过她们不知道的是,谢家父兄自有算计, 偌大的京城, 那些有怪癖的权贵实在不缺,你送去一个普通小妾,利益远不及可满足他们怪癖的

    “不过,我有腿, 会逃。”

    “在明州我还有阿爹阿娘呢,这么多年的情谊, 他们还原谅我的, 随便给我一间小铺子, 便能过活了。”

    ……行, 谢春迟属实羡慕了。

    她有真亲情兜底呢。

    “那我便先走了。”谢春迟朝谢烟点了点头,便朝门口去了。

    谢凌派来的人被她打晕了, 这么久了,应当得有人来找她的茬了。

    等谢春迟被池烬送出祠堂,她慢悠悠地走在小道上, 这不,便有人急匆匆地跑到她面前来:“二小姐,你怎么在这里,老爷找你呢,快过去!”

    说着这人竟然想直接动手拽她。

    谢春迟侧身避开,无语道:“别动手动脚。”

    她才走了几步,那丫鬟又想要跟着她,谢春迟只得皱着眉头瞪了她一眼。

    “别跟着我,我自己去寻父亲。”

    那丫鬟这才作罢。

    走在小道上,正巧附近没什么人,谢春迟点了点长命锁,唤了声池烬。

    “你说这圣旨,我们怎么拿回来呀?”

    这般重要的物件,应当是放在书房吧。

    她却没有靠近书房的机会。

    书房设在前院,这前后院之间时时有人在看守的,从前谢春迟出个后院也是万万不容易的,简直是非必要不得出。

    皇帝省下来的那些金银财宝之类的,应当是在库房。

    这库房的钥匙只在谢卫义手里,平时开库房都得过了他的准话才可。

    不出意外的话库房钥匙应当也置于书房。

    池烬瞧着谢春迟一副绞尽脑汁的样,撑着头的手指轻点了两下太阳穴,便有主意了:“这事儿简单,后日我寻机来拜访一趟你家怎样?”

    “啊,你要来啊?”

    “嗯哼,到时候书房议事,我点名你来送个茶,我先知会你一声,你可别觉得我怠慢你了。”

    这般快就有了法子,谢春迟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她的唇边敛起笑意,两个梨涡若隐若现:“才不会,你还帮了我不是?”

    池烬可不是无私奉献的人,瞧,他又要收报酬了:“不过嘛,你得答应我件事。”

    可别是什么过分的事儿。

    不会又要亲吧?

    想到这,谢春迟有些警惕地盯着镜子中的池烬,满脸的控诉。

    这人太流氓了,老是想亲她,其余旁的却是说也没说!

    池烬一眼看出这傻姑娘在想什么了。

    他有些戏谑地看了谢春迟一眼:“你怎么老想那事儿,怕不是你自个心心念念了吧?”

    谢春迟这会脚边正巧碰到了个小石子,他当即将小石子想成池烬,抬起脚尖狠狠一踢。

    好巧不巧,踢到了刚露了个面的谢卫义身上。

    他满脸阴沉:“迟儿只是在京郊庄子上待了几个月,心思便野了?”

    提个石子心思就野了么,那这心思也太容易野了。

    谢春迟假笑着施了一礼:“父亲,找女儿何事?”

    谢卫义抚了抚不存在的胡子,另一只手背在身后,端着架子,尽显家主威严:“凌儿找了嬷嬷给你验身,你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

    池烬见惯了这人在官场上的谄媚样儿,弯着的腰杆在儿女面前倒是挺得笔直,他不由嗤笑出声。

    他不笑还好,谢春迟维持着的脸上的表情端端庄庄的,挑不出毛病。

    他这一笑,谢春迟也绷不住了笑。

    这一笑,可把谢卫义气得个半死,谁知他是不是想到了昨日,在女儿面前对权贵折腰,尽失威严。

    “堂堂大家闺秀,就要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你看看你也没个正形,将来怎么嫁人?”

    谢春迟暗自翻了个白眼,把卖女求荣润色一下,变成送女嫁人么?

    忽地想起池烬告知她,他查到的谢府欲将女儿嫁给户部侍郎当续弦以求荣的事儿,他暗自咋舌:“嫁什么嫁,老头就应该老头配,谢卫义自己嫁还差不多,再不济,还有儿子。”

    他声音不大,抬头时见谢春迟一脸平静的样子,还以为她没听见。

    实则只是谢春迟又一次大受震撼罢了。

    也不知为何,回京之后她受到的震撼,比柳州还多而频繁,更别说是比对从前十几年了。

    她瞧那庶兄也一副眉清目秀的样儿,叫他去嫁人也是行的。

    谢春迟施施然地行了一礼,声音淡淡:“父亲,女儿不需要验身,自是比兄长洁净万分。”

    谢卫义见从前的乖巧懂事的女儿,如今变得这般伶牙俐齿,眉头紧蹙。

    她与去岁不一样了。

    这般可不行!

    正是提前告知谢烟婚事,谢烟又桀骜不驯,这才给她作怪的时间,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所以谢卫义这回谨慎得多。

    还有七日便是婚期,谢卫义原本计划着前一晚再告知婚事,次日强行送嫁。

    就如去岁强行送上花轿冲喜一事,他随意说了几句,谢春迟就是百般不愿,还不是反抗弱弱。

    他本想着这次也一样,可谢春迟一个弱女子为何那将三个粗壮嬷嬷打晕?

    不是一句她们老了便能解释得通的。

    他不想再生事端,只想求个稳字。

    于是谢卫义语气放缓:“不验便不验吧。”

    验了又如何,改变不了结果,他只剩这么一个配得上侍郎大人的女儿了,好歹样貌品行皆为上等,还年轻。

    若是新婚宴出了什么岔子,他多费点心补偿侍郎大人便好。

    “只是,你回你原来的闺房去,在庄子上罚你抄的书,你却忤逆父命,这次也就罢了,回去补回来吧。”

    再多叫些下人去守在门口,不曰禁足,却行尽禁足之事。

    这般,足以叫她七日离不开后院闺房。

    谢春迟暗自一喜,禁足好啊,不会有人来寻她,那她可得在京城好好玩玩了。

    回到闺房,这里好些都换上谢烟的东西了,谢春迟实在是瞧不出原来的样了。

    更不想睡谢烟睡过的床。

    也就几个丫鬟进来,随意地给她收拾了一二,便将她锁屋里了。

    等丫鬟嬷嬷们离开,谢春迟乖乖坐好,两只手搭在腿上,等着池烬送她进入秘密基地。

    而后她踏出传送门,有一个猝不及防扑到池烬怀里。

    一张嘴便吃到了个美味小食。

    她嚼了嚼,这味道还真不错:“池烬,这是什么呀?”

    池烬又投喂了她一根:“薯条,马铃薯切成条用油炸的。”

    正巧到饭点了,得亏方才落下时没砸乱食物。

    谢春迟从池烬身上爬下来,很自觉地坐到一旁,开始用膳了。

    用完膳食,池烬先是监督谢春迟完成每日读书的惩罚,和每日锻炼的惩罚。

    谢春迟打了一下午的八段锦,还有跑跑跳跳的,已然大汗淋漓。

    随手就接过池烬的帕子擦了擦汗。

    这会他总算是拿给谢春迟新帕子了,谢春迟擦完额间细汗,这帕子还被池烬取了回去,美其名曰物归原主。

    谢春迟抢也抢不过:“只盼着你不要拿我的帕子做什么奇怪的事才好!”

    池烬挑了挑眉,俯身凑近她道:“哟,你知道?”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谢春迟见缝插针便拿池烬的手机看话本子,里面内容可精彩了,谢春迟学到可多东西了。

    她的脸浮起一抹红晕,垂了垂眼眸,这回倒没有推着他的胸膛叫他后退,只是闭了闭眼,又有些羞:“后日的报酬,要亲便亲!”

    从前叫他别亲,他偏要亲,这回叫他亲,池烬又偏不亲她了。

    只是拉她走到衣橱前,戳了戳她藏起来的小梨涡:“不亲。”

    谢春迟又羞又怒:“你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