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不知道啊,她说她是大师姐 > 25、卧槽!我看到了!终极!!
    第四关的入口是一个山洞。

    洞口上方悬着一面铜镜,镜面泛着暗金色的光,镜面不大,但沈无衣总觉得那面镜子里应该能装下很多东西。

    北宁则安先走到洞口,抬头看了一眼那面铜镜,镜面上映出他的脸,表情也没变。他看了一会儿,扭头说:“我先。”

    沈无衣伸出一只手拦了他一下:“等等,万一有诈呢?我先探探路。”

    北宁则安也没再谦让,毕竟师尊也交代过,万事有沈无衣。

    “不要慌,大师姐来打头阵!”沈无衣说着已经往里面走了,迈进去的瞬间,身后的光线消失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洞口不见了,人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从地面升到洞顶的巨大铜镜,镜面光滑,映着她的脸,银白色的头发在镜子里看起来比现实中还要冷一些。

    她盯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实在美丽的脸看了好几秒,镜子里的人也在看她:“这张脸细细看和现实中的我,有那么一点点像,之前怎么没发现哦。”

    镜子里那个冷冰冰地自己没回答她。

    镜面忽然起了波纹,从中心往外扩,她的脸在波纹里碎了,又重新拼起来。

    沈无衣一怔,镜子里拼起来的不是她的脸,是另一张脸。

    那张脸更小,圆一些,眉眼还没有完全长开,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衣裳,蹲在一扇铁门后面。

    铁门。

    门上的漆已经掉了大半,门把手是那种老式的圆形铜把手。右侧有一块铭牌,上面刻着“春晖市第一福利院“几个字。

    那个小小的她蹲在铁门后面的台阶上,膝盖蜷起来贴着胸口,两只手攥着一颗糖。

    来来往往的人从铁门前经过,没有人停下来看她。

    她低着头,盯着那双鞋头已经磨破了的白球鞋很久,久到画面开始晃,铁门变远了,台阶变远了,蹲在台阶上的女孩也越来越小。

    然后镜子里的画面切了。

    舞台。

    灯光。

    黑色。

    灯光重新亮起来的时候,台上只有她一个人。

    她站在那里,手里的话筒还握着,指尖抵着话筒头那种微凉的触感很真实。

    左右两边,空的。

    舞台下面也只有一排排空着的座椅,座椅上放着灰突突的荧光棒。

    镜子里的沈无衣低头看自己身上的演出服,镶着亮片的黑色短上衣,袖口缀了一圈流苏,流苏垂下来,沾着水渍。

    有人在哭。

    不是她。

    声音很远,断断续续。

    沈无衣有些分不清镜中世界和镜子外面的自己,哪个才是真实存在的。

    她沿着镜中的视角循着声音朝那处走了几步,舞台地板上的拼接缝扑通一声裂开,她看着自己跌了进去,掉进了另外一间屋子。

    那间屋子不大,日光灯管坏了一根,另一根在头顶嗡嗡地响。

    桌上放着一个文件夹,她翻开的那页上印着几行字:沈妩,女,13岁,社会抚养。

    备注栏里有一行手写的铅笔字:无亲属接收,继续留院观察。

    沈无衣没什么表情变化,把文件夹合上,头顶的日光灯管又闪了一下。

    忽地一阵很强的吸力,让整个空间都变得扭曲!连她整个人都像是掉帧了一样!

    她是沈妩?对,她是。

    她也……她也是!沈无衣!

    她当过孤儿,当过女团主唱,还是个……穿越者?

    沈无衣看着自己扭得和麻花一样的双手,眉心紧缩,这一刻她有些分不太清楚哪个排序更靠前?

    一阵白光闪过,她又清醒了几分,自己还站在镜子面前,不同的是镜中的那个自己。

    镜子里的她在笑。

    利院铁门后面的她,低着头攥着糖纸的她,嘴角挂着一个她很熟悉的弧度,是那种“我知道会是这样“的笑。

    ——“你怕吗?”——镜子里的她问。

    沈无衣有些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怕啥?你连个前因后果都不带着问,我怎么知道你问的是我怕什么玩意?”

    镜面安静了一瞬,镜中人笑意明显僵了僵。

    ——“为什么?”——

    “得,现在连主谓宾都没有,你语文不行啊。”沈无衣抱着手臂,歪头打量里面和现实中的自己越来越像的人影,笑了一下,“我猜猜你问的是什么~”

    “孤儿院?不怕,都过去了。排练?选秀?也不怕,劳资可是c位出道。生死?那我已经算是死过一次来吧。”

    她摸了摸自己垂在身前的白发,笑着看向镜子里面露可怖的那个‘自己’:“我师兄教会了我御剑,师姐给我做桂花糕,师尊天天想着怎么才能劈中我。掌门嘛~拿我当财神供着,我可是金阙箓大师姐。你让我怕什么?怕你?你算什么小饼干??”

    说着沈无衣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敲了敲镜面:“你信不信我现在一笔就能戳死你?老娘可是二十一世纪过来的三好青年,你阴阳怪气地吓唬谁呢。”

    镜面瞬间开始龟裂。

    裂纹从她指尖触及的地方往外蔓延,镜子里她的脸在裂纹中碎成几块,福利院的铁门裂了,舞台裂了,那间日光灯管嗡嗡响的房间也裂了。

    沈无衣眨了眨眼睛,还不忘吐槽:“这玩意儿不吃压力啊~”

    下一瞬,人已经站在一间石室里了。

    身后是那面铜镜,镜面完好如初。

    “这就完了?”她转头看了一眼四周。

    石室很空,大约两丈见方,四面墙壁都是灰色石壁。

    东边的墙上嵌着一面小些的铜镜,镜面暗着。

    沈无衣走过去看了看,那面小镜子里映着她身后大铜镜的边角,还有石室的顶部,像是一种通路。她把脸凑近了一些,镜面暗了一瞬,然后又亮了,吓她一跳,旋即又稳住了。

    镜中浮现的是西湖吹雪。

    他站在一扇旧木门前,手按在门框上,指节泛白。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有人在里面咳嗽,一声接一声。

    他没推门。

    画面一转,站在了一座空旷殿宇里。

    上首坐着白衣人,面容逆光,看不清表情。

    那人只是看着他,目光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像在看一棵树、一面墙。

    西湖吹雪垂着手,指头曲了一下——那是他习惯性去按剑柄的动作,但手边什么都没有。

    白衣人收回视线,像他根本不存在。

    画面又要晃了。

    沈无衣不知道自己在出声,但她确实在说话,隔着很远的一段距离:“师兄,你的剑没错。”

    镜中画面滞了一瞬。

    西湖吹雪抬起头,往她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看不见她,但那个方向没错。

    然后画面碎了。

    沈无衣摸了摸鼻子,眨了眨眼:“我已经可以传音到镜中世界?这么牛?”

    小镜子恢复了暗色。

    她又等了一会儿,想看看能不能看到其他人,镜面却始终暗着。

    直到她正要转身的时候,镜面又亮了。

    南离莫愁站在一片泥地上,泥是深褐色的,被血浸透了。

    她穿着银色甲胄,肩甲裂了一道口子,边缘翻卷,手里攥着一柄剑,剑尖抵着地面,血顺着剑槽往下淌。

    脚边横着许多人,面朝下的、仰面躺着的、半靠在一块翻倒的盾牌上的。

    那些人全都看着她。

    南离莫愁低头看自己的手,停了一会儿,松开剑柄,剑插进泥地里晃了两下,没倒。

    沈无衣听到她说:“你们安息吧。”“然后看着她抬起右手,那条符鞭从掌心显现出来,缠着安息符的淡金色纹路,一圈一圈绕上她的手腕和小臂。

    她攥紧,挥出去。

    画面碎了。

    沈无衣松开了小镜子的边沿,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按上去了。她又在石室里等了一会儿。镜面没有再亮。

    这时身后的洞口方向传来脚步声。

    沈无衣回头,北宁则安走在最前面,衣袍上沾了些灰,面色如常。后面跟着东周时慕、东苏静山和南明江落,几个人并肩进来,脸上都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南明江落进来之后第一句话是:“里面什么都没有~”

    东苏静山也跟着点头,神色平静:“我那处的镜中只是个空房间,转了一圈,没看到什么心魔,我便出来了。”

    东周时慕有些不太满意地在本子上记了什么:“改在镜中世界设计一个连基础符箓都画不明白的我!我进去就把镜子敲了。”

    沈无衣不由地给他输了个大拇指,真强。

    北宁则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身后那面小铜镜:“你呢?”

    “另一番天地。”沈无衣老神在在的,“天机不可泄露,但是你们出来之前我看到了八十师姐和八十二师兄的镜中世界。”她说着朝洞口方向看了一眼,“估计也要出来了。”

    话音未落,南离莫愁走了进来,符鞭缠回腰间,衣袍上还沾着点没拍干净的墙灰。只是说了一句:“走了。”

    紧跟着西湖吹雪也进来了,面无表情,步子很稳。他经过沈无衣身边的时候脚步放慢了一拍,嘴唇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沈无衣觉得他那句没说出口的话大概是:“谢谢大师姐千里传音救我于心魔之中~”之类的东西。但是没关系,他真能说出来,反倒是出了鬼了。

    七个人全部站在石室里了。

    沈无衣往出口方向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一件事:“等等。剑宗的人呢?”

    “一个没出来,就是还被困在里面。”东周时慕回了一句,他刚才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往旁边看了一眼,透过小镜面看到了剑宗弟子的影子,“他们心中磨难似乎比金阙箓多。”

    沈无衣想了想,觉得也是,剑宗那些人看着都挺板正的,心里估计装了不少事。再说了,金阙箓的人能有心事的就那么三个,有一个还没来~那么~~有钱,要啥自行车啊?

    他们几个也没有选择继续等,穿过石室深处的通道,朝下一关的入口方向走。

    沈无衣难得的安静。

    她只是觉得好像应该要想点什么,但又觉得好像不太需要。

    那扇铁门她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了,那些东西在她脑子里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自己早忘了。

    原来没忘,只是锁在了一个她自己找不到的地方,被那面镜子翻了出来。

    “那面镜子挺有意思的。”她开口说,声音不大,“回头能不能跟掌门商量商量,搬一面到金符阁去?谁惹我了就让他进去照一照。”

    “你怎么不把苍梧之境搬回去?”北宁则安在后面接了一句。

    “啊,可以吗?那感情好!”

    几人没接话,倒是默契地宠溺笑了笑,真是拿她没办法。

    通道走到尽头,外面有光。

    ————

    主台上,容晏辞把面前那面小万象天幕收进了袖子里。西湖吹雪和南离莫愁的心魔镜并不打紧,若非沈无衣在外面不小心用灵力侵入,加速了两人清醒的时辰,最后也能被这两人拆了打出来,其他人他就更不担心了。

    金阙箓的能有什么心魔?他辛辛苦苦把他们养的和宝儿一样。

    不过……

    沈无衣的镜中世界,他回去得师尊说一声。

    这事儿得当面说,不能写信,传讯简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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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无衣从通道里走出来的时候,被那道光晃了一下眼睛。她抬手遮了一瞬继续往前走。走在她身后的几个人依次走出通道,脚步都比平时轻一些。

    前面没有路了,只有一面崖壁,崖壁上方写着四个字:终极之关。

    沈无衣指着其中两个字,眼睛瞪得溜圆:“卧槽!我看到了!!!终极!!”

    其余几人: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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