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闪婚是沦陷的开端[先孕后爱] > 2、“妇科医生,是男的?”
    【楚总监:去吧,午饭之前回公司就行。】

    医院。

    沈芜月拒绝了苏文珺陪自己的好意,此刻却真的有些孤立无援。

    又是排队挂号又是找诊室,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直冲天灵盖,让人晕头转向。

    从前在新闻上看到陪诊师的高薪兼职,当时她还惊讶,怎么会有人矫情到连看病都要花钱找人陪的,这不是纯纯大冤种吗?

    现在她理解了——如果不是囊中羞涩,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很需要一个人在身边。

    生病会让人变得格外脆弱。

    尤其是她刚刚被苏文珺的口头诊断吓到。

    沈芜月的确是母胎单身。

    可就在上个月,举办公司年会的那艘豪华游轮上,她这个本分了22年的姑娘,做了出生以来最出格的一件事。

    她和一个陌生男人睡了,至今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如果不是这场疑似怀孕的惊吓,她甚至觉得这事已经翻篇了,仅仅只是她循规蹈矩的人生中迟到的青春期,是头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叛逆。

    可是如果真的如苏文珺所说,她怀孕了呢?

    沈芜月的眼睛发酸,藏在棉衣的袖口里的双手都在发抖。

    叛逆的代价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女士您好,根据您所描述的症状,请前往三楼妇科就诊。”医院导诊台的护士一锤定音。

    沈芜月深吸一口气,脚步沉重地踏上了往三楼去的自动扶梯。

    仿佛脚下的电梯通往的不是妇科,而是地狱。

    然而,她只是幻想自己即将踏入地狱,另一边的公司会议室里,王威却是一脚把自己送进了真正的地狱。

    “顾总,您要的咖啡。”王威谄媚地将杯子双手奉上,对面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更别提接过杯子了。

    眼前俊美的画面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那张建模般的脸此刻冰冷如雕塑,美则美矣,却压迫感十足。

    “顾、顾总?”

    仍旧没反应。

    王威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讨好的笑容逐渐凝固。

    会议室的暖气明明很足,他却在顾行舟冰冷的气场里开始冒冷汗,他不敢放下杯子,双手却肉眼可见地在抖。

    “陆总助?”救我狗命啊!

    王威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向陆谕,仿佛在看救命稻草。

    “你们楼下就有家不错的咖啡店,为什么要自作主张端一杯速溶咖啡呢?”陆谕责备道。

    他了解顾行舟,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读懂了boss现在很、不、爽!

    顾行舟做事说一不二,向来不喜欢底下的人自作主张,把点个外送就能解决的事情复杂化。

    这是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

    这咖啡杯造型圆润可爱,通体白色没有任何图案,杯耳却是一个黄色的香蕉造型,一看就是公司里哪个员工私人用的,还很可能是女员工——味道估计还不如九块九一杯的某幸,至少人家也是被市场验证过的大众口味。

    ——不出众,也不会出错。

    上次年会,这家分公司的行政部有份参与筹备,没理由不去记顾总的喜好。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这没眼力见的行政主管还眼巴巴地往枪口撞……

    找死?!

    “顾总、陆总助,”楚婧适时开口,不卑不亢地解释道,“抱歉没有准确领会领导们的意思,但这不是速溶咖啡,而是上次公司年会上供应的同款手冲咖啡,顾总还点赞过。”

    顾行舟瞟了一眼那个造型过分可爱、与这间会议室格格不入的咖啡杯,不置可否。

    “就你们公司那个小小的茶水间,竟然还请了私人咖啡师?”陆谕有些讶异。

    上次,顾总的确夸过咖啡味道不错来着。

    看来这家公司的行政还算靠谱。

    “不是的,”楚婧不打算说谎,同时也想为自己手底下的人讨回应有的功劳,“是我们的一个实习生,她的手冲咖啡是一绝,上个月公司年会……”

    “咳咳。”陆谕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边给楚婧使眼色。

    楚婧嗅到危险的味道,及时闭嘴。

    谁知王威浑然不觉,一拍脑门补充道:“对对对!上次年会,这个实习生给集团总经办帮了不少忙,得到过顾总的肯定,我才让她再给您服务的。”

    陆谕低头扶额,能不能别再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最近,顾总的怪脾气似乎更上一层楼。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上次年会有关?

    按计划,那晚顾总本该当众宣布跟温家千金联姻的事宜,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联姻取消。

    顾总隔天还莫名其妙让他去查游轮上的监控,说要找出闯进他房间的实习生,最后却一无所获——摄像头竟然提前被人做了手脚!

    细思极恐。

    陆谕刚刚光顾着给楚总监使眼色,忘记旁边这个傻x主管了。

    顾行舟也记起了那个熟悉的味道,浅烘的巴拿马顶级瑰夏,口感温润、果香回甘……

    当时他还以为那是私人咖啡师的手笔。

    在众人战战兢兢的目光下,顾行舟面色稍霁,端起了那杯已经冰雪消融的咖啡。

    他轻轻抿了一口,清爽果汁感的咖啡液滑过他的舌尖,香气在味蕾绽放……

    刚刚还天寒地冻的眼神终于回暖。

    顾行舟盯着摇晃的咖啡液,倏然想起,那晚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的女孩,指尖似乎也残留着瑰夏的香气。

    放下杯子,顾行舟薄唇轻启,仿佛只是随口一问:“那个实习生叫什么?”

    “报告顾总,她叫沈芜月。”

    *

    医院,妇科。

    “请过号患者沈芜月,到分诊台重新签到。”

    沈芜月做了足足五分钟的心理建设,然后成功过号了。

    “你叫什么?”分诊台的小护士看起来比沈芜月还要年轻几岁,熟练地操作着电脑,不时抬头觑着这位梨花带雨的病人。

    “沈、沈芜月。”沈芜月嗫嚅着说出自己的名字,似乎很难为情。

    “抱歉女士,你过号了,要重新排队,你先去2诊室门口稍坐一会儿吧。”护士笑眯眯地看着这位漂亮的病人,像是看穿了她的紧张,“没事的,我们楚医生长得可帅了。”

    “啊?”沈芜月没想到护士的“没事”后面接的是这句话。

    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大多戴着口罩,想必也没人会去留意他们的长相。

    况且,医生长得帅和医术难道会成正比吗?

    等等!

    沈芜月突然反应过来,大惊失色:“妇科医生,是男的?”

    “对啊,”小护士自豪地介绍道,“我们楚医生可是国内最年轻的主任医师,还是德国留学回来的博士,沪市唯一一例产妇羊水栓塞成功抢救的剖腹产手术就是他做的呢!”

    “我们医院是妇产合科,不过楚医生主要负责手术,平时很少坐诊的,他的专家号可是被黄牛炒到过四位数的呢!你呀,就把心放肚子里好了。”

    四位数?!

    仅仅是挂号?

    ……要不说大城市遍地是黄金呢?

    把心放在肚子里没问题,就怕那晚有人悄悄把孩子放进了她肚子里!

    沈芜月紧张地坐在候诊区的长凳上,皮质的坐垫柔软而舒适,也稍微缓解了她的焦虑。

    “小姑娘,是月经不调还是有喜啦?”旁边的大婶大概是觉得沈芜月年轻,又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主动跟她攀谈起来。

    “月、月经不调。”沈芜月的大姨妈的确推迟了几天。

    只是她的例假从初潮开始就一直不准时,再加上最近总熬夜加班,她还以为是正常的,根本没在意。

    现在她简直想给自己两巴掌!

    “哦,我看你这么年轻,身材又苗条,确实不像是怀孕,”年近五十岁的大婶笑呵呵地继续唠嗑,“大姐我呀是来取节育环的,准备要三胎呢。”

    沈芜月一时语塞。

    “节育环”这个词已经够吓人的了,后面接的竟然是三胎,仿佛在听恐怖故事。

    见她小脸更加惨白,大婶赶忙安抚道:“喔唷,吓到你了吧小姑娘,到底还是没有经人事的黄花大闺女,是大姐多嘴了……”

    其实她经人事了。

    沈芜月垂下眼眸,并拢了微微发颤的双腿,仿佛又回到了那艘惊涛骇浪的游轮上。

    那晚,她就像一朵六神无主的浪花,被巨浪裹挟着、拍打着,直到化成一捧泡沫。

    在不断变清晰的记忆里,她记得对方是拆了床头的方盒子用了的。

    冷静,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她肯定没有怀孕!

    沈芜月的拳头攥得发白。

    “请患者沈芜月,到妇科第2诊室就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