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有时候心太软不是一件好事。

    席琛本就不是外表那般温润如玉的男人, 发起狠来是会要命的。

    熊辛明知自己领教过无数次,可这次不知怎的,竟由着他任意妄为。

    许是昨晚分别前, 他的表情已透露出燥意,还有短信里流露的颓丧,以及此时此刻, 从脖颈突出的一根根青筋便可看出,他有多迫切需要发泄。

    发泄烦闷、发泄委屈, 甚至发泄不安。

    他这般强大镇定的人, 鲜少有不安的时刻。

    熊辛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大事,只知,他需要安慰。

    而身后男人按着她的头,揉着她的发,掌心力度堪称温柔。

    与他的唇舌全然不同,极凶地袭卷着她的口腔。

    熊辛吞吐不及,唇液湿濡嘴角,实在是无力招架,只能张着嘴任由席琛吃着绞着。

    陶醉其中。

    呼吸一阵阵喷洒在镜子上, 起的雾来不及散掉,又被下一阵呼吸涂满。

    热意也一阵阵从身后萦绕而上,烫得她周身发颤。

    吻到沸腾之际, 席琛忽地松开她,黝黑的双眸重新投向镜子, 与她对视。

    熊辛得以喘息,歪着脑袋、软着身子靠在他的胸膛,向镜子里瞥去一眼,不由得心惊。

    席琛的手背和小臂上, 爬满了渴念横生的筋络,似能瞧出它们在剧烈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来鞭打她的皮。

    而他的质问,更似甩鞭抽在心上,令人肝颤:

    “他有没有吻过这里,嗯?”

    席琛在说谁?

    熊辛不解地看向镜子,从他火热氤氲的眼睛里,一下理解到他在玩味。

    啊,说的是那个律师。

    熊辛下意识目移,躲开他质问的目光。

    明明律师就是他,可还是莫名心虚。尤其此刻还要对着镜子坦诚,实在是过于羞耻。

    可席琛根本不想轻易饶过她:“这里呢?碰过没有?”

    他好像真在生气,呼吸的胸膛上下起伏,熊辛的后脑勺被顶得左右摇晃,晕乎乎的,只能微眯双眸。

    她没敢放眼去看,因为席琛的大掌已按住她的脖颈,摩挲到锁骨处。

    “好沉,”席琛灵活的手指随着他的话语流动,“我跟他一边一个,是不是才能满足你?”

    没给她机会反驳,他使出巧劲逗弄,令熊辛很想拍掉他的手。

    席琛顺手掐了下去,美好的曼妙从指缝淌出,映在镜子里简直煞红了他的眼。

    熊辛不满地嘟囔着,还蹬腿往后躲,可哪里躲得掉。

    “他是不是也这么粗鲁地对你?”

    又不让她回应,扭头落下一吻,手掌狠厉把.玩。

    发着钻光的镜子里,一对靓丽的男女交颈深吻,吻得啧啧作响,难舍难分。

    席琛久久才松开熊辛的红唇,娇滴滴的,看得他沉沉呼吸,沿着耳廓往下,啃噬她的白颈。

    窸窣声过后,又一声砰撞响起,熊辛身前紧贴在镜上,凉飕飕的,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席琛察觉到她的瑟缩,便将人翻转过来。

    “你想让我跟他一起服侍你?”

    熊辛背抵镜面时,犹如电流窜过,更是被他的话语激得浑身发麻。

    席琛猛地将她扛起,稳稳靠在镜面上,再度吃她的两页红唇。

    肌肤与镜面摩擦出啧啧声,堪堪盖过高跟鞋掉落在地的响动。

    悬在半空的熊辛,心也悬停了一下。

    这可比律师吻得刺激多了。

    熊辛双手交叠在他的脖颈后,死死攥住他的衣领。

    她从对面的镜子里瞧见陌生的自己,面颊绯红,双眸迷离。

    镜子里还照出男人膨阔的宽肩,以及筋块分明的窄腰。

    隔着衣衫,透过镜子,她真的恍惚以为他们不止在接吻。

    然而没来得及遐想,屋内铃声突兀响起,传来一把豪放女声:

    “臭小子,你在哪啊?”

    席琛当作没听见,继续与妻子嬉戏,然而熊辛哪受得住,浑身一激灵,终于想起这屋内还有他母亲,便羞得使劲推开他。

    席琛无奈接受妻子的拒绝,缓缓、缓缓地从她身上离开,不情不愿地将人放回地上。

    熊辛得以落地,可膝盖颤到险些站不稳,好在席琛一直掐着她的腰。

    剧烈的喘息声盘旋在耳旁,其实俩人都有些意犹未尽。

    席琛还不打算结束这场游戏,咬着她的耳朵放出狠话;“晚上继续收拾你。”

    说完后,动作轻柔地将她抱到客厅沙发,托在膝上。

    席琛懒懒地接起电话。

    熊辛这时才意识到,声音是从电话里传来的。

    吓死她了,还以为席母就在旁边看着。

    “什么事?”席琛的语气毫不客气,这很难得。

    电话那头的人也毫不在意:“吃的不够。”

    “等会送去。”随即挂断电话,没给对方回应的机会。

    这真的是在跟母亲通话?

    熊辛回味起镜子前的激吻,想到他的情绪,因而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

    这份关心似乎让席琛很是受用。

    再次温柔抱起她,带到餐桌前。

    他是自知刚刚弄得太狠,导致她站不稳,因而不让她走路吗……

    “没什么,先吃午餐吧。你嘴里味道很淡,是不是没吃早餐?”

    熊辛红着脸看向餐桌,转移话题:

    “对了,你妈妈在哪?”

    为什么不在房间里,还居然要打电话。

    这时餐桌上方忽地亮起一面屏幕,显示这层楼的平面图。

    席琛先指出他们所在的位置,再往尽头一指:“席女士在那。”

    一头一尾,母子俩离得好远啊,果然关系不太好呢,而且叫的还是席女士,好生疏。

    “真的没事?”熊辛还是忍不住多问一句。

    席琛柔情似水看着她:“嗯,我心情不好,可能是熬夜熬的。”

    想起他半夜三更发来的短信,熊辛疑惑:“为什么熬夜?”

    “给她置办一些东西。”而那些东西放满了五间房。

    原来如此。

    熊辛默默吃午餐。

    席琛剥完一只虾,执意要喂她吃,见她乖乖张口,他才笑了笑:

    “吃多点,好应付等会的事。”

    他如此这般,好似大敌当前,实在太让熊辛好奇席女士了。

    来的是他亲生母亲没错吧?

    见她双眼溜溜转,席琛便苦笑道:

    “别瞎想,你不用怕她,她还挺喜欢你。”

    “她见过我了?”

    “没,她从我身上闻到你的味道。”

    这什么逻辑?熊辛不解。

    不过没一会儿,她便理解了。

    该怎么形容第一次见到土生土长的外星人呢?

    野性!豪放!以及,高大!

    眼前这位女士的肌肉线条流畅,处处都透着力量感,正是熊辛非常羡慕的身材。

    但又稍微有点高挑,目测得有一米八。

    席琛也就比她高一个头。

    “别吓到,”席琛在她耳旁低语,“这是进食状态,过后会恢复成正常体形。”

    席女士完全沉浸在美食里,旁若无人。直到吃得八分饱,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才终于注意到熊辛。

    她眼前一亮。

    “哇!好漂亮的女孩,你是谁?报上名来。”

    不知为何,熊辛总觉得她举止看似随意,可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贵气,像是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女王。

    “你这什么记性,明明看过照片的,年纪大了,老眼昏花,没认出来?”

    席琛连珠炮地回怼,嘴比以往毒上几分。

    熊辛感到新奇,侧眸偷瞄两眼,只见他神色疏淡,心情欠佳。

    不过下一秒,他却像有所察觉般偏头看来,与她对视,挑眉微笑。

    这下真猜不透他的心情。

    席琛不仅截获了她窥探的目光,连同她的手也一并握住,十指交扣,温声介绍:

    “这是席女士,如你所知,我的亲生母亲,席晟枝。”

    “哦,原来是熊熊呀,你比他发来的照片好看多了,这人真不会拍照!”席女士手指向席琛,继续指责,“还有,别跟他叫什么席女士,来,熊熊叫我席姐姐,姐姐爱听。”

    “席女士,叫姐姐的话辈分就乱了。”席琛冷言。

    “也对,那你们离婚吧。”

    席琛怒吼:“不可能!”

    “哦,我才想起来,你还要靠熊熊才能恢复真身,啧,真没用。”

    席琛语塞,气到不行。

    显然,席女士很调皮。

    头一次见席琛被压制到无言以对,熊辛不由得嘴角挂笑,手心却被他狠捏两下。

    席琛在表示不满,这只会让熊辛笑得更欢。

    同时心想,改天跟席女士取取经,要怎么在言语上胜过席琛。

    “熊熊,刚被我吓到了吧?可这地球上的食物营养太少,我只能吃这么多才好补充体力。”

    熊辛连忙摆手后,脸上明显透出好奇和疑惑。

    席琛低语解释:“我吃惯这里的食物,所以不用吃那么多。”

    “那是在你死之前,现在可不一样。”

    席女士冷不防地道出连他都不知晓的事。

    “怎么个不一样?”

    “你的分身也在进食,摄取的营养都会传回本体,也就是你身上。”

    席琛一听,低头思忖,显然认为席女士说的有道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还能长身体?”

    席女士的表情像是被他的厚颜无耻给噎住,最终嫌弃般地回应:“没错。”

    得到想要的答案,席琛笑了。

    熊辛却莫名感到后背一凉。

    因为,他是盯着她笑的。

    席琛收回目光,接着问道:

    “你砸伤的人要怎么处理?”

    “没死?”席晟枝挑眉,略表惊诧。

    “你该庆幸他没死。”席琛狠狠训道。

    席晟枝不以为意,倒头躺在地毯上呼呼大睡,睡前含糊道:

    “随便怎么处理吧,我现在好困,你可以走了。”

    “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没资格赶我走。”原来,这家酒店也是席琛名下的。

    席晟枝讥笑:“不是熊熊的地盘吗?你这孩子占人便宜,真不要脸。”

    哦,对了,酒店也是遗产的一部分,的确都归到她的名下。

    熊辛紧抿双唇,不敢乱动。

    席琛则一刻都待不下去,扭头询问自己的妻:

    “我还要去处理一些事,就先不陪你,司机已经在停车场等候,忙完工作后记得给我打电话。”

    席琛走前不忘在她鬓角落下一吻,捏捏小手才愿意离开。

    熊辛脸热,实在是不习惯在人家母亲面前与丈夫亲昵。

    还没等她回过味来,席晟枝不知何时缩小了身体,并且来到她面前盘膝坐下,细细端详她的精致面孔:

    “你这孩子真美,怎么会看上那烦人的臭小子?”

    熊辛下意识回应:“没有看上。”

    席晟枝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却又觉得不对,故而凑近熊辛,耸鼻闻了闻。

    “没有?可你身上也有他的味道,只不过比较淡。”

    熊辛不理解这之间的关联,还很疑惑地闻了下衣领。

    早上她刚洗过澡,来见席晟枝之前,也就跟席琛接吻,不至于那样就沾上他的味道吧。

    席晟枝好心解释:“只要两个人做过爱,身上就会留下彼此的味道,”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们星球的人都能闻出来。不过,这味道的留存时间以及淡浓程度取决于……”

    她突然停下,而后蹙眉,冷着语气:

    “那臭小子不会是强迫你了吧?”

    其实好像是她先强迫的。

    熊辛摇头否认,直觉不要多说这一句,某人可能会生气。

    “不是就好。”席晟枝又耸鼻闻了好几下,而后恍然大悟地笑开来,“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熊辛愈发认为席晟枝比席琛更让人捉摸不透,好在这位女士是个直率之人。

    “留存时间其实就是看次数,做的越多,留的越久。至于味道的浓度嘛,就很有意思了。”

    “什么意思?”熊辛到底没忍住好奇。

    席晟枝却像没听见似的,转而反问:

    “你觉得那臭小子怎么样?”

    熊辛从未想过这问题。

    不过,虽然他话很多,嘴很毒,但必须承认:

    “席琛责任感强,很会照顾人,嗯,是个好人。”

    席晟枝不大认同:“好人?你这孩子虽然没被强迫,但八成被骗了吧。”

    有一瞬间,熊辛怀疑起对方真的是席琛的母亲,而不是敌人嘛?

    咳,但看到那张极具魅力的相似脸庞,还是打消了这个疑虑。

    席晟枝还在说自家儿子的坏话:“一定是被骗了,你才看上他的。”

    熊辛还是想解释:“我跟他之间,谈不上谁看上谁。”

    其实是互相看不上,只不过因为那场意外,才凑在一起过日子。熊辛如此想到。

    席晟枝定睛瞧她,专注的神情令她想起席琛,可又比他更凌厉。

    席琛看她时,总归会温和点。

    “小琛未必,”未必什么?熊辛想问,可惜嘴比席女士的慢,“但他的看法不重要。”

    席晟枝忽而坏笑道:

    “话说回来,熊熊,你不是已经死了丈夫?有没有想过重新找个男人?”

    这话槽点太多,让人不吐不快,可细想后又无从反驳。

    席琛的确死了,连他本人都承认。

    而在这颗星球上,所有人都认为她已是自由身,理论上的确可以开始一段新感情。

    可对熊辛而言,丈夫每天在眼前晃悠,实在是很难想象当着他的面去找对象。

    “席琛说过,在我的帮助下,可以让他完全复活。”

    熊辛没有正面回答,反而下意识说出这句话。

    席晟枝接话道:“那你们顶多算战友。你要是想再谈恋爱、结婚甚至生子,他也没资格拦你。”

    这话依旧没错,可熊辛还是觉得不大舒坦。

    随即,她想到一种可能性:

    “您的意思是,他也可以找别人解决分身?”因为他也是自由的。

    席女士惊呼:“哇哦,我没想到你这孩子,”她顿了顿,不想戳破,转而正色道,“很遗憾,不可以,他的分身只认你一人,你想偷懒也没辙。”

    熊辛倒不是想偷懒,但听到否定答案后,心里似有块大石头落地。

    她呼出一口气,偏偏席女士还在怂恿:

    “他不可以是基因决定,因为你是他死前深入接触的人,所以分身们也只认得你。但你不受基因控制呀,想做什么可以随心所欲~”

    原来是因为基因。

    熊辛心里的大石头又慢慢悬到半空中。

    还没想通,就发现席晟枝在偷笑。这母子俩太像,熊辛一看便知她在捉弄人。

    “席女士,请不要开我玩笑。”

    席晟枝一边道歉一边笑得更过分:

    “好吧,我不说了,你这么可爱,难怪臭小子那么喜欢你呢。”

    熊辛还是想反驳,她并不觉得席琛喜欢她,顶多喜欢跟她做而已,但最终不再多说。

    告别之际,被席女士狠狠拥抱后,熊辛才得以离开酒店,回到公司干活。

    助理小缘已将待处理的文件整理妥当,之前谈下的合同也已进入打款阶段,熊辛一一核对账户和条款,签完字后,才看到一张金色镶边的请帖。

    打开一看,落款是郑家二少,郑凌天的二哥,郑凌云。

    熊辛蹙眉,看清对方邀请的缘由后,无奈地将其丢在一边,继续干正事。

    忙完时夜已深,公司里剩她一人。

    熊辛伸了个懒腰,还没收回腰,便看到半躺在沙发上的席琛。

    从她这边望去,撞入眼帘的是一双大长腿,慵懒又不失优雅地交叠,占去大半张沙发。

    他还单手撑着后脑勺,另一只手划着浮在半空的水晶屏。

    这人都死了,怎么还要工作?

    而且看起来还挺棘手?真是难得。

    像是发现她在暗中吐槽,席琛忽然抬头。

    四目相对,他紧蹙的眉峰蓦地转为柔和,含情脉脉。

    “忙完了?”

    熊辛被抓包似的,轻咳一声,默默颔首。

    席琛起身,款款走到她身侧,撩起她鬓角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背摩挲耳廓。

    “饿了吗?”

    熊辛觉得是他饿了吧。

    毕竟白天被打断,只亲吻了而已,这人恐怕没吃饱。

    作者有话说:

    是的,没吃完的饭要吃完。席琛始终秉持妻子的不浪费精神

    第17章

    熊辛反手拉下席琛的小臂, 却被反握住腕。

    他在等她说点什么。

    然而沉默蔓延。

    最终,熊辛只是起身,边收拾办公桌边随口说:

    “你也饿了吧?”也不知这人等了多久, “想吃什么?”

    席琛帮她收拾,结果瞧见那张请帖。

    “郑凌云的?”

    “嗯。”

    他也将请帖丢到一边。

    “你想去吗?”

    “我好像无法拒绝。”

    俩人都看到邀请缘由,的确于熊辛的事业而言, 拒绝的话会损失一大单生意。

    因为郑凌云打算出书,撰写郑氏家族的百年故事。

    豪门世家的故事向来不缺读者, 人类永远热爱八卦, 也想跟成功者取取经,尤其是在经济不景气的时候,更想知道如何发财、如何站上高地。

    况且郑凌云和弟弟郑凌天不同,他为人温和谦逊、待人进退有度,让人很难生出恶感。

    因此, 对于这场由他主办的晚宴,熊辛没有拒绝的理由。

    “周末两夜, 你打算出席哪一天?”席琛双手交叠在胸前, 温和地向她确认。

    “后天, 因为我明天有约。”

    “嗯?我怎么不知这事?是工作吗?”

    “不是,我要陪甄甄去和杨大哥吃顿饭。”

    原本听她要去陪闺密,席琛没什么反应,等听到那个男人也在,才抬眸看向她。

    他放下环在胸前的双臂,走到她身后,越过她身侧撑在桌沿,将她半圈在怀里。

    “他们去吃饭,你去凑什么热闹?”

    低低的嗓音落在耳后, 像一股撩人的晚风。

    熊辛瑟缩双肩,下意识反驳:“我也不想,可是……”

    “你确定去了能帮上忙?会不会你朋友自己追比较好?”

    席琛说完,俯身擦过她颅顶,还轻嗅她的缎发,绵延往下,灼热的呼吸喷在颈鬓间,惹得熊辛耳根发热。

    “你别……嗯?等一下,你知道甄甄喜欢杨大哥?还知道她要追他?”

    熊辛本想转过身,却被男人单手搂住腰肢,箍得死紧,令她动弹不得。

    这人还得寸进尺,咬了一口她的耳垂,惩罚似的:

    “这不是很容易听出来的事儿?”

    原来,昨天的电话里,席琛一听就察觉到。

    “这是人家的好事,你去了是想当电灯泡?如果不想去就找个借口拒绝,还是说你其实想去?为什么?”

    说到后来,语气渐急,还将下颌抵在她肩上暧昧磨蹭。

    胡茬擦过她细嫩的肌肤,带来细微的痒意。

    “胡子有点扎……”

    席琛闻言立刻抬头,垂眸看见她那如玉白肤泛起火辣刺红,顿时懊恼。

    “抱歉,是不是很疼,需要上药吗?”

    他终于肯放过她,由着她转过身来。

    方才没仔细瞧,现在几乎脸贴着脸,熊辛这才发现他眼下覆着乌青,眸中缠着红血丝。

    “不疼,不用。你说你熬夜,不会是一整夜没睡吧?”

    “好吧,是没睡,但我碰你前洗过澡,只是忘记剃胡须。”

    席琛摸了摸下颌,似在自嫌,又像在不好意思。

    但熊辛并不介意,因为早上在镜前接吻时,她就察觉到胡茬。

    老实说,有别样的感觉。

    席琛将话题转回:“所以,你还是要去吃这顿当电灯泡的饭?”

    “啊?哦,是,我答应甄甄了的,毕竟他们不算熟,需要我帮忙牵线。”

    这话并没有故意解释,但在席琛听来倒是顺耳许多。

    他点头,终于微笑:“行,那我也跟你去。”

    “你去做什么?”

    “杨大哥来过我的葬礼,礼尚往来,我也得帮他一把。所以,和你一起去当电灯泡,照亮别人的爱情,不好吗?”

    这人以为自己很幽默?还有,为什么好好说着话,又突然凑近?

    熊辛有种微妙的直觉,如果拒绝,他会气势汹汹地咬她。

    “还是说,你不想我陪你去?怕有什么是我见不得的?”席琛一边说着,一边将她的鬓发别到耳后,轻轻吐息:“嗯?”

    咽了咽口水,熊辛低声应道:“才没有,你想去就去,但我得先问问甄甄。”

    席琛盯着她编辑短信,看她打出老公二字时,心腔一暖,唇角微扬,可还是在她发出前,适时提醒:

    “你可不能说是带老公过去。毕竟在外人看来,我已经死了~”

    熊辛愣怔。

    想到昨晚梁以甄问起时,她并不觉得席琛已经死了,自然也没有太多感觉。可白天和席女士聊过后,再想到他们如今皆是自由身,胸口竟又闷了起来。

    席琛见她收起手机,却迟迟不说话,便望进她的双眼。

    “你是不是想问我什么?”

    熊辛猝然撞进他的眼眸,竟一时出了神。直到掌心被捏,才恍然抬头。

    “什么?”

    席琛微笑,没再重复,只说出自己的猜测:“你是不是被席女士调戏了?”

    掌心一直被席琛捏着,熊辛出神地发觉到,怎么总是自己被捏,因而不甘示弱地捏了回去。

    席琛僵了一秒,熊辛顿时心满意足。

    “没有,她对我挺好的。”

    分别前,席晟枝还承诺:“如果那臭小子敢欺负你,记得找我,我会收拾他~”

    想起她那副摩拳擦掌的模样,熊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你可别被她骗了。”

    不愧是母子,说的话一模一样,熊辛实在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

    席琛见她这样,心情舒畅些许,斜倚在办公桌前站定,并牵着熊辛重新坐到椅子上,晃着手撒娇道:

    “你也知道,我来地球时才十岁,在那之前一直跟着席女士生活,可你不知道的是,她的带娃手段相当残忍,我作为她的锻炼工具,上过刀山下过火海,小命能保住还算好的,关键是折磨人……”

    席琛生动讲述起那段不堪回首的童年,谈到那些惊心动魄的遭遇时,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依旧面如桃色、小嘴叭叭地说着。

    熊辛听得一惊又一乍,握住他的手紧了又一紧,使得某人万分享受,讲得越发骇人。

    “当时我眼珠子都快被切成两半,还好我躲闪及时。你别害怕,我一点事也没有,不信你来摸摸,我眼睛还是完整的,能一直看着你~”

    熊辛当真打算伸手去摸,这倒让席琛意想不到,但也没阻止她。

    她不敢用力,轻触他的眉骨,沿着高耸入云的眉峰往下蜿蜒,柔软皮肤的触感微烫。

    席琛喉结滚动,缓缓闭上那只被妻子触碰的眼睛,颤着另一只眼注视近在咫尺的美人。

    美人皱眉,显得愈发娇媚。

    其实凑近看都看不出那里曾受过伤,只有抚摸才能感觉到,而美人流连忘返,摩挲安抚那道旧疤。

    “你心疼我?”席琛笑着问。

    熊辛转眸剜他一眼。

    席琛胸口微热,伸手覆上她的手,笑着肯定:“你心疼我。”

    本来他还想说些更骇人的,比如脑袋差点被削成两半,鼻梁的软骨也磕碰过,只不过他代谢好、恢复快,基本看不出。

    但到底舍不得吓她:“你摸摸我的鼻子,能感觉出什么吗?”

    说着就牵她的手往下抚,从眼睛滑到鼻梁,而他像只小狗,贪恋地蹭了蹭。

    熊辛觉得手指有点烫,一时分不清是他在发热还是她自己。

    这时,席琛已勾着她的手指婉转到他的上唇,教她勾勒出他的唇形。

    柔软,温热、湿润。

    是某人不经意伸出舌头,舔了她的手指。

    熊辛呼吸一滞。

    不是,好好说着话,怎么突然这样?

    熊辛猛地收回手,却还是被席琛眼疾手快地圈住,哀怨的嗓音呼到耳边:

    “尝一下怎么了?我都快两天没吃你了。”

    见她想反驳,席琛适时提醒:“分身不算,只亲不算。”

    熊辛脸颊滚烫,瞪他:“可也就两天,你该不会是想在这里……”

    而席琛居然认真打量起四周,若有所思:

    “也不是不行,但我担心你身体吃不消。”

    熊辛愤愤:“你还是先顾好自己的身体吧!”

    席琛痴痴笑着,最终克制地在她掌心落下一吻。

    熊辛努力将话题转回正轨:

    “她真的没有调戏我,”不像眼前的某人才是在调戏她,“我们只是聊了一会。”

    “嗯,聊了什么?是不是跟我有关?我能知道吗?”这人不餍足,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吻她手指。

    熊辛点头,没过多纠结,直接问出口:“你要是找别人做,也能恢复身体吗?”

    虽然席晟枝说过由基因决定,但熊辛想到万一不是呢?环境因素也很重要,尤其席琛还是在地球长大的。

    而且,既然她和席琛已是自由身,那她其实没资格阻止他去找别人解决分身,好尽快恢复本体。

    她精力再好,再怎么想要,可单靠她一人,也不知何时才能解决掉那么多个分身。

    熊辛在理性地考虑这个问题,虽然胸口无端感到闷堵。

    席琛闻言,蹙眉道:“你只跟她待这么一会儿,怎么就变坏了?还是说,你是因为跟分身做过,尝了我以外的人后,底线在降低?”

    熊辛一听,语气不善:

    “我在问你,怎么说到我身上?而且跟席女士没关系,只不过她说得对,既然你都死了,那我和你的婚姻关系其实已经解除,你是自由身,我没有理由阻止你去找别人。”

    席琛见她想甩开手,不仅握的更紧,还顺势将人拽到怀里,满眼难以置信。

    俊美的脸蛋已气到紫红。

    “自由身?哼,就算外人都不认我和你的夫妻关系,但那又怎样?一日为夫终身为夫,我死后第一时间找的就是你!我除了你还有谁?你不要乱扣帽子到我头上,还是你自己想戴帽子,我才不让你戴,天快热了,你也不怕中暑,怎么敢问这种话?我看你不是想热死,根本就是想气死我。”

    “……”

    他一通胡言乱语什么啊?

    “熊辛,我告诉你,不要觉得我死了,就以为说这种话不会害我性命,才不是!要不是我底子好,刚才早就被你的话给气晕过去,甚至一命……”

    熊辛直接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往下说完不吉利的话。

    办公室内终于安静下来。

    席琛虽然闭了嘴,却仍睁着大眼珠子,眸底压着浓稠的不满,无声控诉:你气死我了!

    好大的脾气。

    熊辛还没见过他这样,一时之间竟有些无措,根本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而且耳边嗡鸣,脑子像塞满棉絮,还没办法消化他方才的一番发言。

    而席琛见她不回应,终是受不住,用力扯下她的手。

    他嘴里嗫嚅着要找席女士算账的话,又好像在气恼自己,下颌绷的死紧。

    狠狠吸气过后,终于恢复脸色,并郑重地对她说:

    “没错,你先问我,我该回答你才是,所以,你给我听好——”

    “我、席琛、才不找别人!”

    “我只要你,熊辛。”

    “你听清楚了没有?”

    “我、只要、你!”

    熊辛此刻脑子里反复回放他这一句:我只要你。

    她有点懵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席琛叹气,轻柔又笃定地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心口:

    “我根本不愿意找别人,也不曾想过这种鬼事,而且,我死前一晚是跟你,不,我人生以来的第一次、每一次,都只跟你做过,所以,分身们也只认你,这是我们星球刻在基因里的本能,你想摆脱也摆脱不掉!”

    熊辛再次听到基因二字,脸色冷了好几分。

    她完完全全冷静了下来,终于理解他的话。

    “嗯,我知道了。”

    原来还是因为基因,是基因替他选择了她。

    就跟当初他们拥有夫妻身份后,责任感极强的他也自我要求只忠诚于她;如今虽没了身份,却换成了另一种束缚。

    “你真的知道?”席琛看她脸色,不是很相信。

    熊辛淡淡回应:“知道。因为你只跟我做过,所以分身只能服务我,以此恢复你的身体。”

    席琛一听,霎时没听出问题,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他还是想强调点别的:“所以你是今天才知道?我以为初夜那晚你就该知道的,就算你后知后觉,那后面每一次呢?是我服务意识太强,让你产生错觉,误以为我找过别人?”

    这人还有完没完!

    熊辛实在忍无可忍,猛地踮脚,狠狠堵住他的嘴。

    原本只是想让他闭嘴,可一时用力过猛,牙齿磕到唇肉,直接给咬出血来。

    淡淡的血腥味很快漫开,两人同时怔住。

    妻子主动送上来的吻,席琛从不放过,很快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下来。

    熊辛只能承受,品尝他那鲜血的味道,禁不住沉沦享受。

    实在是因为,他的吻技太好。

    启唇的瞬间便能快速找准她的舌,含进后时而轻柔时而厉狠地撩拨,勾得熊辛不自知地挺胸仰头。

    舌间,有人缴械投降,有人攻略城池。

    吻,越来越深,俩人品尝着彼此的浓郁甜蜜。

    不知过了多久,熊辛被吻得双眸迷离、浑身瘫在他怀里后,腰间倏地一紧,转身,晃影,眨眼间,她就被他抱坐在办公桌上。

    不给喘息的机会,席琛压着她的肩,站到中间,继续加深吻的力度。

    熊辛两条发热发软的手臂,被席琛勾到脖颈后,交叠着攀住,欲坠不坠。

    吻得啧啧作响,意犹未尽时,她忽然被放开双唇,刚得到一丝喘息,男人的吻忽而从耳廓、鬓角、颊边一路到下颌、脖颈。

    心腔起伏,呼吸急促,却给了他绝佳的攻占机会。

    他不停地吮吸、啜咬。

    绵延、叠宕,似要无休无尽地吻下去。

    熊辛已经通身乏力,被席琛好心地扶倒在桌上。

    丝绸长衫在桌上铺开,水杯被撞倒,水成了一泓流淌的光,顺滑地往下敞开、蔓延。

    滴滴答答,朦胧暧昧。

    席琛深深凝眸。

    眼下的美景,令他沉沉吐出一口热气。

    “分身下手没轻没重,真的是,你看你身上被咬的到处都是吻痕。”

    熊辛觉得他在胡诌:“明明是你早上咬的。”偏要说是别人!

    席琛没有反驳,只是继续俯身低头,似是终于找着检查的机会,又像是存心要坐实罪名,轻啄慢咬那一道道红痕,吻得熊辛周身凌乱。

    办公桌发出细微的咿呀声,给席琛助兴,继续加深吻的力度。

    胡茬刮擦刺挠得熊辛想逃,却被他死死钳住。

    唇舌席卷之间,他还含糊道:“你不是喜欢我强势点?那就受着!”他的嗓子已经哑到不行。

    的确是相当强势。

    低头看去,简直不敢相信某人能如此享受其中。

    他过分专注又过分投入,脑袋上的绒毛与主人完全不同,过分乖巧。

    熊辛头一遭体味到胡茬的魅力,浑身苏麻,喊得破碎,舒服到极致,忍不住想要迎合他的吻,却在下一秒直想尖声逃离。

    席琛扣住她的踝,免得磕碰到桌角,同时抬眸看她反应。

    黝黑浓郁的双眸亮晶晶,像盈着一汪水,湿了高耸的鼻。

    额前碎发也黏糊在眉上,显得他居然有几分温驯。

    可他的外表惯会欺骗人。

    他的唇舌如同脱缰野马,他的胡茬好比让野马奔腾的马鞭,刺激得要命。

    很快,熊辛被吻得失了魂,不知自己颤颤巍巍了多少回。

    席琛仰头,唇上泛着光泽,看着樱嘴呼喘的妻子,感到心满意足。

    他一手揽起她发软的腰肢,一手拨开她额前湿漉漉的发,落下细细碎碎的吻,继续进攻。

    ……

    最后,熊辛彻底感受到,席琛的高定西装材质有多挺阔。

    俩人的呼吸纠缠难休,在办公室里昧热回荡。

    席琛虚压着熊辛,脸颊摩挲她的耳廓,温柔给予安抚一吻。

    但他的话依旧放肆:“你看,我身上也有你抓的红痕了。”

    一道道红痕,张牙舞爪,看着瘆人,可比俩人的第一次抓得狠多了。

    熊辛没眼看。

    她会如此失控还不都是他害的。

    但又不得不喟叹,被这样耐心细致地服务,感觉真好。

    而且,席琛的脸染上的红晕,看着比以往更加滑腻。

    一想到为何如此,她的心腔胀得饱满,且觉着他格外性感。

    席琛眸色暗愉,流动着张扬的渴望,毕竟这人根本没被满足到。

    但他好似没想继续,还体贴地询问:“想喝水吗?”

    那自然是要的。

    席琛意会,扶着她的双肩缓缓起身,原本被撞倒的水杯已盛满了温水。

    这人动作真快。

    咕咚咕咚,熊辛终于解了渴,靠在他怀里缓解余韵。

    席琛将她剩的水给一口喝掉,故意在她眼前舔唇,似在回味方才的一切。

    为了不让自己下不来桌,熊辛只好肃脸问道:

    “你老实告诉我,我跟律师做的时候,你是不是能感受到?”

    席琛刮下她鼻翼上的汗珠,若无其事地放进嘴里:

    “嗯,毕竟那是我的分身。不过,目前只能共感亲密接触,等之后慢慢恢复能力,我就不需要打电话和他们沟通了。”他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直接用这里,我就能和他们联系。”

    居然真被她猜对了!

    那岂不是跟偷腥似的,一直被丈夫看在眼里?

    这算什么事啊!

    原本就有股没来由的愤懑,此刻熊辛越想越气,废了点力气才把还在招惹她的男人,踢了两脚。

    席琛立即停下,双眸幽深,哑着嗓讳莫如深:

    “怎么突然动它?”

    “你真想让我发泄?”

    接连的两段话不成句,他的渴望和喘息早已急促,无法抑制。

    熊辛踢错地了,但死不承认,只顾着继续气鼓鼓,不发一语。

    “放心,我跟你做的时候,他们不会知道。”

    席琛以为她是在担忧这个,还好心提醒。

    结果惹得她终于发威,在他敞开的黑色衬衣领口处,狠厉咬下一口。

    作者有话说:

    席琛:妻,我只要你熊辛:就逮着我薅呢

    第18章

    席琛再克制, 也经不起她这样招惹。

    “你这样咬,我真的会以为你还想要。”

    虽在威胁,可也任由她咬, 只不过刚喝过水的喉咙却愈发干渴。

    而熊辛一听,便想起方才。

    席琛学什么都快。

    先前在她肩头不小心磨出红痕后,便摸清分寸, 知道怎样用胡子才不会再弄伤她。

    因而方才她没有半点不适,反而还有点意犹未尽。

    这又让她想起第一次。

    明明是新手, 他却能在极短时间内摸清她的喜好, 弄得她死去活来。

    而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他天赋异禀,也如他所说,根本没找过别人,纯粹就是服务能力强。

    熊辛惆怅地想到,以后恐怕很难戒掉他的胡茬了。

    但肯定不是现在还想要,于是立即松开嘴,抬眸瞪他。

    席琛坏笑:“想让我放过你的话, 叫我一声老公, 好不好?”

    太过突然, 以致熊辛根本没反应过来,直接下意识地呢喃一声,但因为嗓子发哑, 飘忽在空中,让人抓不住也听不清。

    “再叫一声, 好不好?”席琛又开始吻她, 像早安吻一般轻点。

    “什么?”熊辛这会儿终于清醒,顿时略感羞耻,抿着唇怎么也不肯再开口。

    “我都服侍你一把了, ”他点了点自己湿润的嘴,“你叫声好听的给我听,都不可以吗?”

    熊辛装傻:“我刚不是叫过了?”

    席琛不满:“听不见。”

    熊辛纠结。

    其实她一向坦荡,鲜少在这种事上害羞,之前都叫过哥哥,但这次不知为何,有点叫不出老公二字。

    老公、丈夫,妻子、老婆,于她而言,是一层社会身份,尤其到了交际场所,她会毫无阻碍地喊出口。

    但这是以前。

    现在到底是因为没了这层社会身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一时也说不清。

    只莫名觉着,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这个称呼有点过于亲密了。

    “怎么比上次叫哥哥的时候还纠结?”席琛还在哄着,手指揉着她的红唇,似要撬开。

    “老公!”

    恶狠狠的,她终于叫出口,还咬了一口他的指腹。

    席琛愉悦到从胸腔漫出笑声,还将手指往里递,搅她的舌。

    “嗯,老婆~”

    好吧,他叫得好自然。

    她别扭地吐出他的手指。

    熊辛跟自己较着劲,没意识到嘴角在上扬。

    然而好比恶魔总爱低语,席琛总爱逗她:

    “比起你朋友送的礼物,还是我更灵活吧,辛总?”

    熊辛歪着头表示不解,投过来的双眸更是流光溢彩、媚惑诱人。

    席琛二话不说,长臂一揽,将风情万种的妻子抱到沙发上,再拿出那礼物放到她眼前,叫她逃也逃不掉地看。

    “它可尝不到你的味道,我才可以品尝到美味的蜜汁~”

    熊辛原本还惊愕于突然被扛起,此刻定睛一瞧,脑浆霎时震颤。

    这这这这这这,这不是梁以甄送给她的礼物嘛,怎么会在这?

    “你来酒店房间找我时顺手放的,回公司前忘了带走。”语气很是无辜,还讨好似的在她耳旁吹风:“我好心帮你带回来,辛总该怎么感谢我呢?再叫一声老公,如何?”

    熊辛顾不得腿软,立即从这人膝上起身,一把捞起礼物,逃出办公室。

    独留席琛在后面缓缓追逐,轻轻窃笑。

    ~

    梁以甄精心挑选的老字号,尽显古风特色。

    一楼中庭引入一池活水,沿着四通八达的小渠环流,被木窗外的阳光照得波光粼粼。

    湖畔山石错落,石缝间松竹斜垂,迎着微风照在湖中,盎然雅致。

    四人包厢设在二楼,凭栏而望,景致和她要追的对象气质倒是相称。

    席琛与熊辛率先抵达,等人的空档,闲聊起明晚的宴会:

    “这环境不错,挺适合你穿旗袍~”

    郑凌云的晚宴有着装要求,而熊辛为此十分苦恼。

    “问题是,旗袍不适合逃跑啊!”

    席琛闻言,噗嗤一笑:“有我在,自然不会发生需要逃跑的事。”他知她在担心类似两年前的事,“辛总,别皱眉了,再皱下去,这眉间都要皱出座小山了,你是要把楼下这些山石给比下去嘛。”

    熊辛无语,随着他的调侃向楼下望去,景色的确美不胜收,令她的愁丝散了些许。

    “好美~”

    听着妻子的赞叹,始终望着她的席琛,点头认同。

    熊辛指着落在瓦檐上的小鸟,好奇地辨识着,而席琛竟对此也略懂一二,极力向她科普。

    “你看它在跳舞,是在求偶。”

    “真的诶,它跳得好活泼。”

    熊辛看得入神,身子探出窗子几分。

    席琛嘴角噙笑,伸手搂住她的腰,免得她兴奋过头栽出去。

    不过如此看来,在他怀里便有了一只活泼的小雀~

    熊辛正看得兴起,忽然瞥见梁以甄从大门外走来,立刻朝她挥手。

    梁以甄身后跟着周若杨,俩人一起发现了她,一个也笑着挥手,另一个则含蓄点头。

    没有人发现她原本被人抱着,因为席琛早已松开手,安静地退到一旁。

    熊辛说过他们都已是自由身,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至少在外人面前,不能给她带来任何有损声誉的麻烦。

    这对席琛来说是不小的考验。

    要是在死前,看见妻子如此明艳动人,他早已将人揽入怀中,吻她之前,顺手关上窗,将她的美藏得严严实实,不许任何人窥见半分。

    可他死后,却有无数个分身要来分享她的美,真是何等讽刺。

    席琛叹息,招来服务员准备上菜。

    熊辛打完招呼后,也回到餐桌落座。

    昨晚在电话里得知梁以甄要单独去接周若杨,刚才一看,俩人一前一后进门,还真有点登对。

    熊辛心满意足,心想势必要好好撮合他们。

    瞧见妻子的双眸燃起熊熊斗志,席琛失笑,给她递上一杯凉茶,叫她冷静冷静。

    梁以甄和周若杨在这时进到包厢,前者二话不说直接上前跟熊辛拥抱,后者温情注视这一幕,目光不曾移开。

    席琛微眯着眸,笑不达眼。

    等菜间隙,梁以甄和熊辛已聊得热络,而两位男士就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心里淌过一条暖流。

    没过一会,精致的菜品上桌,用一盅盅茶壶茶杯盛着份量极少的菜,简直古典优雅。

    和着窗外的水声潺潺,想来等会推杯助盏之际,也是一番雅趣。

    熊辛凑到梁以甄耳边,小声夸她眼光好,梁以甄回以一脸自豪之态。

    熊辛忍俊不禁,眼珠子转了又转,忽而询问周若杨这店如何。

    周若杨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竹筷,认真地夸赞:

    “很雅致的店,闹中取静,别有洞天,能再次见识梁小姐的好品味,让我沾光,我很荣幸。”

    梁以甄险些笑出声。

    这人怎么连夸人都这么郑重其事。

    她朝熊辛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让她得以与周若杨搭话。

    “怎么又叫梁小姐?不是说了叫我名字就好。都一起吃过两顿饭了,你就不要对我这么客气嘛。”

    既然决定要追人,梁以甄便想着大大方方地靠近。

    因而她主动提出去接他,也在来餐馆的路上要求他叫她的名字。

    然而一路下来,梁以甄发现此男是真老实。

    她那些昭然若揭的小心思,他竟一点没往别处想,待她依旧客气。

    可对方越是如此,她越要猛烈进攻。

    于是,就算当着众人的面,梁以甄也无所畏惧地说出亲昵的话。

    周若杨果然涨红了耳,但不扭捏,很快应道:“好。”

    可还是没叫出梁以甄的名。

    气氛有些尴尬,熊辛见状,立刻从包里掏出两张电影票:

    “这是刚上映的电影,一片好评,刚开分就上9.9分。杨大哥,甄甄,你们下午去看看,看完跟我说说好不好看。”

    梁以甄没想到熊辛给她这一出,但她更关心的是:“你不一起去看吗?”

    “嗯,还要工作,所以才把助理带过来。”熊辛指了指身旁的席琛,这助理身份还是他主动提的。

    席琛适时接话:“辛总下午还有会议,明天也有宴会安排,实在抽不开身陪伴梁小姐,只能麻烦周先生代劳。”

    熊辛听完,不由得看向席琛,这人倒会顺水推舟,一句话就替人多争来一天相处的机会,真强!

    席琛察觉到妻子眼里的赞许,不禁失笑。

    她大概还不知道,那两张电影票的心思有多明目张胆吧。

    反正他是知道的,因为周若杨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不知为何,席琛心底有点不是滋味,明明妻子一击即碎情敌的心,他却没想象中那么愉悦。

    没等他细品,便听到周若杨回话:

    “既然是阿辛的意思,我自然不会拒绝。这两天就委屈梁小姐陪我了。”

    他这话说得周全,也极有涵养。

    梁以甄压住上扬的嘴角,也跟着客气回应:

    “没有没有,是我要麻烦你,你别感到委屈才是。”

    一顿饭就这样不尴不尬地结束,几个人各怀心事地各自散开。

    好在两位女士的心情还算愉快。

    熊辛哼着小曲回到轿车中,等车开了一段路后,才察觉到身旁人一直盯着她。

    “怎么了?”

    这人上车后一直不说话,其实还挺反常。

    “没什么,我只是在观察一只毫无恋爱经验的小鸟是如何去教别人跳求偶舞的。怎么说呢,有点滑稽。”

    熊辛一听就知这人在损她。

    “谁说我没经验?”

    “哦?你有经验?”席琛的语气顿时变得危险至极。

    熊辛抽气,嘴比脑子快:“我不是都跟你结婚了嘛!”

    车内瞬间安静。

    席琛深吸一口气,凑到熊辛脖颈上叹息:

    “辛总知不知道,跳求偶舞的大多是雄性。你先别反驳我,我知道你想说人类才不是动物,任何人都有主动追求别人的权利,这无关性别对吧。可是呢,人类更擅长将自己伪装成猎物,而这才是最高明的猎人。”

    他撩开她耳边的碎发,唇舌擦过她的颈鬓,话语已含糊不清:

    “尤其是不自知的猎物,随便说句话就能把人撩得心神不宁,自己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你说是吧,辛总? ~”

    嗯?

    她听不懂,只觉得脖子好痒。

    “你到底什么意思?”

    熊辛躲不开他的吻,只能接话转移他的注意力。

    席琛含吮一口脸颊后,才斜倚在车靠背,拉过她的小手,遗憾地说:“没什么。”

    熊辛抬手摸脸颊,想摸摸看有没有牙印,好找这人算账,这时一听他的回答,只觉满脑袋问号。

    她盯着他,试探着问:“你从刚才就心情不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话说回来,他这几天怎么总是心情不好。

    席琛讶然:“你发现了?”

    “所以是真的,为什么?”

    好吧,也只是发现了片面,并不知全貌。

    席琛无奈,漫不经心回道:

    “只是忽然意识到,我不能像以前那样,在别人面前牵你的手搂你的腰吻你的嘴。”

    熊辛惊愕:“你以前哪有这样?”

    他们偶有一同出席宴会,也始终相敬如宾,从不在外人面前亲昵。

    席琛点头,煞有介事地认错:“辛总教训的是,是我觉悟太晚,以前没早这样做,现在没机会了,哎。”

    熊辛有点分不清他到底是在调戏她还是在真遗憾,但既然自家丈夫都坦言不悦的心,那作为妻子自然要给予安抚。

    她迟疑地看向驾驶座,司机是席琛的分身,不算外人。

    于是,她起身凑到席琛眼前,牵起他的大掌放在她的腰后,再半靠着他的大腿侧,倚在他的胸膛上,双手搭在他的宽肩。

    仰起脸,气势如虹。

    启唇,凶狠地撬开他瘪着的嘴角。

    作者有话说:

    总得来一次车内吧PS :同题材预收《与友妻困在荒星上》男主们又争又抢,要是不与女主那啥啥,就逃离不了荒星!欢迎收藏

    第19章

    席琛僵住。

    双手下意识扶稳熊辛, 调整位置让她坐好。

    而这位置,其实对他来说有点敏感。

    只不过妻子的膝盖浑然不觉,还单纯地给予一吻后, 就准备撤身离开。

    席琛滚动喉结,将人攥住。

    “车还在开呢,突然强吻我, 很危险的,辛总。”

    故作正经, 偏偏眼尾已绯红, 勾人得很。

    熊辛一听这话,一看这眼神,便想挣脱他的大掌。

    “别乱动了,不然我会做更危险的事儿~”

    熊辛惊得不敢乱动,因她已隔着长裤感受到滚烫体温。

    他不是在说笑。

    反将一军后,席琛忍不住噗笑一声。

    “怎么突然吻我,嗯?”

    抚摸她的唇角,顺手抹掉湿液。她现在这样子,也不像是想要的状态。

    席琛心底大概知晓答案, 但就想听她说出口。

    谁知熊辛根本说不上原因,复杂到只知不仅仅是为了安抚。

    毕竟眼前这人是什么脾性,她多少有所了解。

    但他这两天的情绪少见到令她吃惊, 讶异之余,还是担忧更多些。

    总觉得他在承受什么巨大难题,使得整个人处于一种烦躁的状态,连刮胡子的时间都没有。

    平时这人总爱将自己拾掇干净,别说做脸部清洁了,连同其他该剃掉的毛发区域也都做,因而可见这个难题令他大伤脑筋,分散心神,无暇顾及。

    连这人都烦恼的事,肯定非常恐怖。

    然而上次已经问过,得到的回应是没什么。这次又问了一遍,却得来捉弄她的鬼话,嘴里总没有半句真的。

    他既不愿多说,熊辛也不想勉强,不爽之余,能理解他有自己的顾虑,因而只能给予力所能及的安抚,她才吻了上去。

    但其实不止如此,还有一点是是因为……熊辛不想承认,方才在餐馆窗边看景时,席琛直挺挺的身姿,宛如一个翩翩公子,煞是好看。

    如此鲜活的人儿,要让她觉得他已死去,从而与她的婚姻关系荡然无存,实在是无法轻易接受。

    但不少迹象又表明,这人伤得不轻,以致于这两天她在怀疑一件事:他是不是不行。

    从得知他能共感她与分身做过的事后,她便生出一种作恶的心态,于是一而再地撩拨此人,可无论是昨晚还是现在,席琛好像总能克制,甚至有点无动于衷。

    因此,她在怀疑他的身体,怀疑他是否有渴望,是否能身体力行。

    甚至可能因为身体虚弱,其实早就不行,只能尽量满足她,放任分身去跟她做这种事。

    他有没有可能因为自己不行,而感到愤怒呢?

    所以没办法跟她直说,只能独自郁闷。

    也对,这种事于男人而言,绝对是难以启齿。

    席琛虽不是好面子的人,但说到底是个男人,没有一个男人会乐意当着妻子的面说自己不行。

    而就在熊辛思索之际,她的眼神始终直勾勾地盯着席琛,用缱绻又怜惜的目光勾勒他的脸庞、他的身姿、他的存在。

    她似乎在确定他还活在这世上,她的目光似在渴望他。

    这瞬息万变间,席琛差点以为自己会错意,明明他还挺老实地没有动手动脚,可妻子的眼神为何如此?

    席琛深深注视着熊辛,就这样慢慢瞧见她的眼眸不清不白地落在某处。

    尽管聚少离多,但婚后两年自然不是白白相处,席琛只误会须臾,便了然于胸。

    他很无奈地叹气:“你在乱想什么?”

    似被抓包,熊辛躲闪目光,欲言又止,但下一秒,她居然伸出双手,结实地碰了过去。

    席琛骇然抽气,猛地一把拴住她的小手,按住不动,叫她知晓自己有多激动。

    熊辛心惊胆战,还没从手下充实的触感中回过神来。

    跟在沙发上感受到的一样,他好像只要跟她相贴,就一直挺精神的,她怎么会认为他不行呢。

    熊辛抿唇,后知后觉的羞耻爬满红颊。

    两边僵持不下,车厢内的温度在迅速攀升。

    席琛再次打破沉寂,同时不忘带着她的小手继续:“你别乱想了,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我。”

    熊辛使劲挣脱双手,却怎么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只得羞愤地熟练地伸缩双手。

    呼吸渐浓,眸色渐沉。

    熊辛为了转移注意力,也为了掩盖不可入耳的声响,冷声询问:

    “你老实告诉我,心情不好真的只是因为没办法在外人面前牵我的手?”

    席琛愉悦地浅笑,又幸福地喘气,诚恳地摇头,又点头。

    熊辛看不懂,手下动作放缓,带来别样的旖旎。

    须臾,席琛呼吸不匀地反问:

    “如果有人主动追求你,而这个人,”他顿了顿,似乎不喜这问题,但必须确认,“这个人你不讨厌,那你会接受他的追求吗?”

    熊辛一愣,停下双手。

    事实上,无论婚前还是婚后,追求她的人只多不少,才不管她是否已婚。

    在这颗星球上,婚姻的忠诚只约束契约中的两个人。

    至于契约之外的人,从来没有义务替别人的婚姻负责。

    在这里没有第三者的概念。

    不管对方已婚与否,任何人都可以喜欢或追求,并不会被指责,更不会把婚姻的破裂归咎于此人。

    能毁掉一段婚姻的也只有婚内的人,毕竟只要婚姻中的双方坚守底线,就不存在破裂;一旦破裂就非要说是外来人害的,都只是在推卸责任。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这里的感情关系混乱无序。

    很多人依然不会选择已婚者,并非出于道德束缚,只是觉得一个能轻易背弃伴侣的人,也未必会始终忠于自己。

    梁以甄便是有此顾虑,她之所以会关心周若杨的感情状况,便是不想去追一个已婚男士。

    熊辛亦然。

    她既已踏入婚姻围城,就不会去破坏城墙。

    要是席琛待她不好,她就直接走法律程序,而不会一边假装维持婚姻,一边却去找外人偷偷恋爱。

    但现在,席琛换了个问法,询问她的想法。

    她只感觉脑袋有点晕。

    “我不讨厌这个人?可是,以前追我的人,大部分我都不讨厌,不,应该说是无感,所以我都一一拒绝了。”

    席琛揉了揉她的小手,示意她继续:“拒绝的原因是?”

    熊辛别过眼,听话地张开双手:“谈恋爱很浪费时间,我的时间是拿来赚钱的。”

    很熊辛的答案呢。

    席琛放松髋部,却无奈一笑,完全不出所料。

    可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假设的问题,着实相当愚蠢。

    其实,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他就……阴郁的想法划过脑后,席琛微闭双眸,松开手,伸到妻子的腰后,将她紧搂到怀里,给予鲜活炽热的吻。

    一吻即离,熊辛以为结束,但明显手下触感还挺硕实,而席琛却换了个方式继续与她嬉戏。

    他伸手描摹她的唇,又开始说些奇言怪语:

    “辛总,你知道传统的品茗方式吗?”

    她上哪儿知道?平时又不喝茶。

    不过方才吃了一顿中式餐点后,嘴里的茶味久久留存,更因为深吻过后,茶味挥散不去。

    她只来得及再次感慨,甄甄选的店真是极佳,完全对席琛的话反应不过来,更不知为何话题会转向于此。

    “首先要观茶~”席琛突然压了下她的嘴角,叫她回过神。

    “观察?”

    他抬眸看她一眼,又低垂而下,重新落在她的两页红唇。

    “看外形,看色泽,比如我眼前这款,形若香菱,唇角微翘,唇珠丰润,”他话没说完,似把自己说渴了,突然凑上来跟她索要茶汁,搅动几许,深喉两下,才愿意松开,呼哧带喘的,“现在,色若樱桃,沾着露水,当真是美艳绝伦。”

    熊辛张着小口呼喘,双眸晕着水,脑子愈发迷糊,跟不上他的一番点评。

    席琛低笑,用鼻尖蹭蹭她的脸颊,欲吻不吻,摩摩挲挲,浅浅吸气:

    “第二步是闻香,先闻杯盖,”他的呼吸与她的搅在一起,随即又启唇,撬开她的唇,“再闻茶汤~”

    熊辛什么也没闻到,只觉被他一会儿浅闻一会儿深吻,逗弄似的,呼吸都无法均齐。

    浓烈的喘息声让男人愈加沉浸在品茗的欢愉中:“现在,可以尝味道了。”

    “先一小口一小口,啜饮~”

    他也就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尝她的唇舌,舌尖被吮得色泽愈发深沉,茶汁从唇角边缘流淌而出。

    “是香甜的,辛总,你觉得呢?”

    熊辛根本没办法回应,只能呜咽出声,婉转悦耳到令席琛只想继续细品。

    不再是浅尝辄止,他层次分明、步步紧逼,深入喉中,作势要吞咽入腹般。

    熊辛被吻得情起,双手搭住他的宽肩,上半身忍不住往前往上贴、磨,舒适得想要更多。

    在驾驶中的车上试一次,似乎也不是不行。

    她本就是个高精力人士,哪有被如此带动还无动于衷?

    渴望一上来也根本不想压抑,本能地急需解决。

    席琛心情的确不大美丽,这几日诸多不利于己的事接连出现,昨天发作也只发作了十分之一,故而没有对她用真刀真枪。

    但今天不一样了。

    他本就浑身难耐,用了妻子的小手自然极好,但这远远不够。

    需要亲吻,需要抚触,需要她在意他。

    妻子的关切,加之取悦他的行动,令他浑身酥麻。

    原本只是暗暗发酵的茶叶,一番品尝过后,彻底翻炒他的渴望,火烧上身这事,早就随着熊辛上身而燃烧起来了。

    席琛暗暗将他们身前的挡板升起。

    即便司机是他的分身,他也不愿意被别人窥探妻子的美。

    何况,他也要说到做到,在跟妻子做的时候,分身们是看不到也感受不到的。

    作者有话说:

    段评已开了哟,欢迎跟我互动,随机掉落惊喜另外再推推另一本《与友妻困在荒星上》,正在存稿,准备开文啦,求个收藏

    第20章

    升起挡板的后车厢内,幽暗缱绻。

    熊辛被席琛抱着往后仰躺,柔软的真皮垫反弹了一下她的后背。

    凹着腰肢,突出曼妙身材。

    席琛低头, 擒住她蠕动的双手,交叠在她的头顶上。

    宽肩厚背的庞大身躯缓缓覆盖而来,准确无误地找到她的唇, 继续索吻。

    从车窗外滑过一丝微光,只勉强瞧见, 红唇在黑暗中流动般闪烁。

    他今天为了看上去像个助理,难得打上领带,此刻领带倾垂而下,撩着妻子脖颈下的白肤红晕。

    熊辛愈发难耐、苏爽。

    而他的吻流连忘返,和昨天在办公室内一样,如法炮制。

    熊辛紧咬下唇, 拽住他的领带,忍受他的吻。

    这么一拽,就好似她很想要他。

    席琛加深了吻。

    今天他修整了胡子, 但故意留点青茬。

    比起昨天, 是别样的酸麻和若有似无的刺挠。

    更能让人上瘾。

    熊辛已被酣畅淋漓的深吻搅得忘乎所有,膝盖扛不住发软,只能颓然地搭在他的厚背上。

    脚踝感受到背部肌肉的结实, 更叫她想要往下踩。

    而这时,他的大掌覆盖而上, 来回安抚瘦弱的小腿。

    熊辛被激得将领带拽着更紧,忍受浑身充斥的难以抑制的苏麻,如果不这么做,好似会一命呜呼。

    席琛喜欢她这么拽,就好像他是她的救生圈,只有他能圈住她,能护她周全,随时随地都在她身边。

    一想到此,他的目光变得更幽邃、火热。

    焦灼难耐之际,他猛地一用力,将妻子抱坐起身。

    发软的膝盖跪趴到车座上,席琛高耸的鼻翼呼出的灼热气息,烫在她微布香汗的脖颈。

    熊辛倏地一缩,低眸看他,正好与他漆黑的深眸撞上,瞬间心跳加速。

    席琛嘴角濡湿,黝黑的眼瞳里蓄满水,水里透着深不见底的渴望。

    “帮我。”他暗哑着声请求。

    “什么?”熊辛揉着他微湿的鬓发,感受到他的体温逐步攀升。

    “解开它。”席琛摩挲她的小手,软绵绵的,令人舒适。

    熊辛舔舔下唇,由着他带她的手游动,悬停在泛着银光的皮带扣上,往下轻敲。

    一番窸窣声过后,终于,隔了两天,

    熊辛瞬间看迷糊了眼。

    妻子的眼神取悦了席琛,他咬着她的耳朵轻声问:“现在你还会怀疑我吗?”

    她可不敢了,但断然不会承认:

    “你不要冤枉我,我怀疑过什么了?”她又没有说出来。

    妻子的眼神何其无辜。

    席琛失笑,嗓音灼灼:“辛总,时间不多了,你能赶在抵达公司前,帮我、出来吗?”

    这次是帮什么,她是彻底听明白了,尽管那个脏字被他压低声,可她听得一清二楚。

    于是起身,单手勾住他的肩脖,空出的手找准位置伸了出去。

    这时,熊辛的老爷车驶过减速带,颠簸得厉害,导致她脱了手,慌了神。

    好在席琛一直扶稳她,没让她撞上挡板。

    可是,滚烫的身子倏地错开,因缘巧合之下用月退侧代替了手。

    俩人同时倒吸一口热气。

    席琛用掌心紧钳住她的腰肢。

    熊辛算是亲身体会到巨大的不同。

    她瞬间瞳孔震颤,难以置信,很快想起席琛跟席女士确认过的一件事:他还会长身体!

    而正在长身体的席琛,急需获取营养。

    他像是失去了耐心,急切地对熊辛说:“我等不及了。”

    可就在将此推进之际,司机突然敲响挡板,并淡淡开口:“抱歉两位,到辛总的公司了。”

    这短暂的路程,根本不够他们在车上行使满足彼此的权利。

    被点醒的两位当事人瞬间停下,急促粗喘着,头脑昏沉。

    渐渐恢复清明后,一人已埋头在另一人的颈项中羞赧。

    凌乱的发丝,迷离的双眸,脱力的身体……都到这地步了,居然戛然而止。

    席琛咽了好几下喉咙后,才叹息着帮怀里的妻子整理衣衫。

    她的双腿还被裤子给缚住了呢。

    意乱难免情迷,但只能故作淡然地嘴角挂笑。

    他慢条斯理地将她的上衣掖到裤子里,以此努力平复湿热的心房,最后揉揉她的腰窝,引得她浑身颤栗。

    “我记得你办公室内有淋浴间?记得洗一下~”

    熊辛知他在指什么,便猛地推开此作恶多端的男人,气鼓鼓地想怼回去,却最终缄默不语,只狠狠地给他胸膛一拳,敲得他的心脏怦怦直跳。

    席琛眉开眼笑,虽没事成,但偶尔窥见她娇嗔的模样以及情动的濡湿也不错,因而忍不住变本加厉,继续调戏:

    “晚上再给你,好不好?”

    熊辛一听,双目圆瞪,慌不择路地起身,赶紧远离这个危险的男人。

    脚步微趔趄,好在在他的帮助下还是顺利站稳。

    男人目送她进到公司里,还不忘交待:

    “晚上我来接你,辛总~”

    明明是要来接她去试穿旗袍,却被他说得别有含义。

    哎,色令智昏。

    熊辛加快脚步,暗自气恼,但唇边还挂着飘着茶香的笑。

    ~

    然而到了晚上也没有机会完事。

    熊辛加班到连去试旗袍的时间都没有,只得让席琛替她选,选完后他也去忙自己的事。

    俩人再次见面时,已到了宴会当天。

    熊辛早上刚见完客户,连饭都没来得及吃。

    这时瞧见席琛带来了旗袍以及餐点,犹豫问道:

    “我是不是最好别吃饭,免得穿不下这旗袍?”

    席琛不满地蹙眉:“辛总,你是不相信我亲手量过的尺寸?”

    一听这话,熊辛忍不住回味起他那撩人的指节,默默咽下口水。

    席琛还投来暧昧一眼:“无论你饭前还是饭后,我都碰过的,不会出现你担心的问题。实在不相信我,你也要相信你自己,每天就吃那么一点,怎可能会穿不下?”

    见妻子也投来一眼,虽然是在瞪他,但还是欣然接受,语气委婉:

    “你还是选择相信我吧,我给你挑选的旗袍材质,绝对能达到修身却不紧贴的效果,保证让你饭前饭后看起来都优雅动人。”

    熊辛暗自感慨道,他不愧是底层打拼上来的总裁,指不定做过销售。

    被他言语鼓励后,她吃完饭才去试穿,穿上后不得不佩服席琛。

    他对她身体的了解可能比她自己还熟悉。

    而且,他完全知晓她的品味,颜色是脱俗的糯米色,开叉位也只到小腿肚,然而一点也不妨碍她大跨步地行走,足够她卖力逃跑。

    她尝试着将双手举过头顶,还扎马步,发现全无障碍,不由得赞叹这旗袍材质如同运动衣一般,真是有利于她大展身手啊。

    熊辛满意地在全身镜面前摆各种古怪的动作,全然没注意到身后的丈夫是如何专注地欣赏她,看得入迷。

    他一向是知晓她的身材极佳,因而挑选旗袍时很注意这点,避免让她穿上后过分修身。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也只是让她变得大家闺秀了点,却遮掩不住曼妙的身段。

    熊辛不小心在镜子里与席琛对视,发现他双瞳深沉,似乎在思考什么不得了的难题,故而转身冲他看去,提起裙摆小跑过来时,真是风姿窈窕。

    席琛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但还是故作从容:“怎么了?”

    熊辛嘀咕:“没有,我以为你觉得这旗袍不好。”

    “不好?我觉不觉得有什么要紧,关键是你,辛总,你穿着舒服吗?会不会勒得慌,我虽然相信自己的手感,但难免会出差错,所以你可以直说,要改要换也还来得及,反正设计师是自己人。”

    席琛一边说着不假思索的话,一边慢悠悠地走到她身后,将她翻转过身,重新与她在镜子里对视。

    熊辛透过镜子,看到他的双手轻抚她的双肩,摩挲着往下抚,停在腰线,猛地一箍,碰得她浑身发颤。

    他的掌心火烫,荡得她的心尖跟着灼热。

    再次这样与他面对镜子,其实是件可怕的事。

    镜子将她的酡红面色暴露无遗,叫她看清自己动.情时原来是如此不堪入眼。

    不过,虽然席琛动手动脚,不甚规矩,可最终也没做什么,只咬着她的耳后赞叹:“你好美~”

    ~

    一晃眼,出发时间已到,熊辛携着亡夫出席晚宴,仍旧没从方才的镜子中回过神来。

    席琛发自内心地赞美过后,便在她的颈后落下一吻,随之撩起她的长发,给她弄了个精致的发髻。

    发型贴合她的着装,衬得人愈发端庄。

    熊辛暗叹他的手艺了得,而席琛仿佛能读心,简单解释:“跟分身学的。”

    她有点羡慕他的分身能力了。

    宴会设在市中心最高档的酒楼,不会发生像之前在游艇上那样,有交通不便、被困其中的危险。

    不过,以这家酒楼为中心的方圆两公里地段,除了被邀请的客人外,其他车辆均不能擅自闯入。

    这交通管制的能力,可见郑家的雷霆手段。

    熊辛暗暗咋舌,微妙地感到一丝不安。

    而就在这时,席琛伸曲臂膀,等她搭上。

    他温柔似水地望着她,双眼蕴着令人安心的温柔,嘴角始终挂着自信满满的微笑。

    熊辛一下子不再担忧,学他挂上社交性微笑,从容大方地与他携手同行。

    席琛在外人看不见的角度里,握紧妻子微颤的小手。

    进场后,他虽微笑着面对众人,实则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的妻,从而看出她脸上布满警惕。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宴席于她而言是陷阱、是牢笼,甚至是地狱。

    尽管宴会邀请方并不是那个人渣郑凌天,可这并不能代表没有任何风险。

    但席琛想让她放松,便故意逗她:

    “结婚后,我也带你参加过不少宴会,没见你这么紧张过。”

    其实他知道原因,但就是想听她讲出来。

    熊辛懵了一瞬,下意识回答:

    “那是因为你说过,席夫人这层身份可以为我抵挡所有麻烦,”她抬眸,剜他一眼,“事实证明,你说得对。”

    席琛对这一眼很是受用,拇指来回揉搓她的手背。

    “那现在呢?”

    现在为何不行?熊辛知道他在问什么。

    毕竟就算他死了,可继承席琛遗产的她,本质上也拥有能在上流社会里翻云覆雨的权利,地位并不会因此降到受人欺侮的情况,反而还会有人上前谄媚,忽悠她的财产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你也说过,车祸不是意外。”

    一句话就道出熊辛一直以来的恐惧。

    既然车祸不是意外,那表明有人在暗中谋害席琛。

    此人赶尽杀绝,目的是什么尚不可知,但也让熊辛警惕,至少有一个危险人物在所谓的上流社会中潜伏。

    说不定,就在这场宴会当中。

    席琛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深深叹息,引得熊辛谨慎起来,想问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可没想到,这人又开始老不正经:

    “辛总,怎么办呢?我想吻你了。”

    作者有话说:

    不是故意卡嘟嘟,后面会在更合适的时机补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