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加逗留,安彩英很快出了机场,打车直奔医院。

    首尔峨山医院住院部。

    安彩英拖着行李箱站在住院部楼下,拿出手机给安妈妈打电话,两人昨晚联系时安爸爸还在急救室抢救,现在想来早该抢救结束,转入了单人看护病房。

    没人接听。

    安彩英打了好几个电话,电话那头都是无人接听。

    手机再一次自动关断,安彩英没有接着打过去,她走到一楼的值班前台,说明来意后又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件,就被值班护士领着去了对应的病房。

    圆脸的护士小姐姐态度和蔼,领着安彩英走到704门外停住了脚步:“就是这里了,你自己进去吧。”

    “谢谢。”

    目送护士离去,安彩英轻轻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安静冷清,除了医疗仪器不时的滴答声再无其他声响,安彩英站在房内环视一周,除了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安爸爸,没有看到其他人。

    站在床头凝望了一会安爸爸,安彩英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安妈妈去哪了?

    一般情况下,病人昏迷都是需要家属贴身陪护的,安家的亲戚很少,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安妈妈应该留在病房里照顾安爸爸,即使安妈妈不在,也应该有专门的护工陪护。

    想到自己没有打通的电话,安彩英心中隐隐有些担忧,她转身走出病房,想去这一层的值班台问问情况。

    谁知道刚出门,迎面走来一个拎着鼓鼓囊囊大包的中年女人。女人虽然面容略显憔悴,但是气质柔和端庄,身上还穿着剪裁得体的香槟色套裙,一看平日里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

    几乎是刹那间,安彩英就意识到这是自己这个世界的妈妈。

    安妈妈也看见了她。

    她疲惫麻木的眼睛瞬间绽放出光彩,她快走两步来到安彩英身边,语气还有些难以置信:“彩英你回来了!”

    说句话的功夫,她眼眶就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这两天丈夫出事,她一个人忙前忙后,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说不慌张那是假的。别管平日里女儿和他们夫妻俩有什么矛盾,关键时刻见到自家孩子,她的心一下子就安稳了不少。

    安彩英伸手接过安妈妈手里的大包,包里塞得满满当当,哪怕她提前有了心理准备,胳膊还是猛地往下一沉。

    “什么东西这么重?”

    “你爸的换洗衣物,我的换洗衣物,还有些我的生活用品之类杂七杂八的东西。”

    安爸爸住院,安妈妈打算亲自陪护。

    家里资金紧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安妈妈自己心里发慌,与其在家里天天悬着心不得安稳,不如留在医院陪着丈夫,忙一忙还能暂时忘记眼前的烦恼。

    母女俩一起将东西放回病房,安妈妈先去病床前看了眼安爸,就拉着女儿又走了出去。

    病房外,母女俩坐在公共金属长椅上,安妈妈拉着安彩英的手,低声解释道:“在里面说话,我怕吵到你爸爸。”

    安爸爸虽然还在昏迷状态,但是安妈妈对他还是跟平常一样,现在深更半夜的,她生怕自己动静大了打扰到他休养。

    “一路上累不累,饿不饿,病房里只有水果,不然我现在出去给你买点吃的......”,安妈妈说着就要起身出去给她买饭。

    安彩英赶紧拉住她:“偶妈,我在飞机上吃过了,现在一点也不饿。”

    这话是真心的。

    飞机起飞后1.5小时和落地前1.5小时,乘务员分别送来了正餐,中途还有自由小食补给,她是真的不饿。

    安妈妈这才放心坐下,一坐下来,她就再也忍不住跟女儿倒起了苦水。

    “彩英啊,你不知道,你爸他为了拍电影,抵押了我俩名下所有的资产,这回电影票房失利,还遇上中途撤档,咱们家是一点翻盘的希望都没有了。”

    安妈妈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电影赔了一大笔钱,银行那边见天的打电话过来催债,我们现在哪还得起债,就等着银行向法院那边申请拍卖抵押物了......”

    苦心经营了大半辈子,谁能想到临到老了,家产败光,一败涂地了。

    “好在你名下还有一栋别墅,一辆跑车,还有我们给你买的保险,你以后再怎么样也不会过得太差。”

    说到保险,饶是安彩英不是真正的原身,都忍不住心中一阵触动。

    原身的父母确实很爱原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