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忘了和你说,我进了天枢局的奇葩部,这部长总给我穿小鞋。你知道我以前做的是什么任务吗?一个比一个变态…”

    厉天灏心情好点了,紧紧贴靠着他的胸口,继续话题:“那你来此做任务,也是因为任务变态?”

    彦珣之笑了笑,手在他肩上揉了揉:“也还好。”

    他凑近厉天灏的耳朵,低声道,“不变态,就是你很色。”

    厉天灏耳朵一痒,缩了一下,手拍了拍他的臀肌,不满道:“哦?你不是很享受?给我治病,可是你先起色心,当朕没看出来么,只是不想拆穿你,现在倒说我色?”

    彦珣之看了眼周围,见有宫人,假装羞涩地锤了锤厉天灏的胸口,“陛下,别开臣玩笑了,臣惶恐。”

    两人走过御花园,蝉鸣声声,叫得人心中烦躁。

    可御花园里,却有一处安静的角落。

    萧紫嫣正站在一棵石榴树下,手里拿着一枝粉色的芍药花,轻轻插在一个宫女的发髻上。

    她的眼神很温柔,笑容很像春天的风,吹得人心里软软绵绵的。

    宫女低着头,脸红了起来,嘴唇微微抿着勾起,露出一抹害羞的笑。

    萧紫嫣插好了花,退后一步,端详了一下,又伸手轻轻调整了一下花的角度。

    她的手指很白,很细,动作也很温柔,指尖已经没有了颜色,修得也很干净卫生。

    宫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飞快低下头。

    那一眼,就像夏天里的一阵凉风,吹得人心里酥酥的。

    萧紫嫣笑了,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宫女的脸,又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宫女的脸更红了,娇羞的低下头。

    彦珣之停下脚步,看着这一幕,心里百感交集。

    百合花开,不在春天,在夏天。

    可那份美好,不分季节。

    彦珣之看着厉天灏,见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萧紫嫣和宫女,不说话。

    他忍不住调侃道,“陛下,您的老婆有老婆了。”

    厉天灏拉着彦珣之绕路走,手从彦珣之的腰上滑过,搂住:“嗯,挺好,不来烦朕就好。”

    两人刚到寝宫门口,就见萧明蓉站着,眼眶红肿,像刚哭过。

    她见到厉天灏,马上走过来,激动道,“陛下,哀家求你,不要杀承泽。”

    厉天灏皱眉,神色一沉,冷声道:“母后明白,冒充皇嗣是死罪。朕自然秉公处理,皇家颜面岂容他人挑衅?母后也应该为皇家着想,不要养了几天孩子就有了感情。”

    萧明蓉闻言,眼泪又流下来。

    她想拉厉天灏的袖子,手指刚碰到袖口。

    厉天灏一脸冷漠,避开了。

    萧明蓉失落地哽咽道,“陛下,哀家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承泽这孩子是无辜的,他也是被逼无奈才冒充皇嗣。哀家希望陛下能够看在哀家的面子上,从轻发落,灏儿?”

    厉天灏皱眉看着他,沉声道:“别这么叫朕,母后养了几天的小孩,都比对朕亲。朕在你眼里,还不如一个外人…”

    他想起小时候,母后看他的眼神,满眼嫌弃,恨不得他立刻消失。

    可最后他活得比厉天煜久,还登上了皇位。

    一想起以前,他就一肚子闷气。

    作为一个小孩,谁不想要母爱?虽然他性子孤僻,连父皇母后都不愿意被碰。

    可他心里,还是渴望的。

    渴望被爱,渴望被温柔地叫一声“灏儿”。

    可从来没有,从来没有过。

    他得到的,只有嫌弃厌恶,还有冷漠。

    他以为自己不在乎了,可看见太后为厉承泽求情,心里还是一阵紧缩。

    彦珣之见他神色,定是想到难受的事了。

    他忍不住握紧厉天灏的手,开口,对萧明蓉道,

    “太后娘娘,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事已至此,您哭也没用。您想想,您养了承泽几天,就这么舍不得…”

    “陛下可是您亲生的,您对他怎么样,您心里清楚。您要是把对承泽的心,分一半给陛下,也不至于今天站在这里求情,您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