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美人印_日生呀 > 第28页
    “好,清羕知晓了,多谢楚大哥。”

    楚厌奴看着清羕离去的背影,开始做作的念诗:“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牵肠挂肚……”

    突然反应过来,拍了下自己的嘴巴:“哎呀!我在胡说什么!是不是被白起那家伙影响了?他俩可是兄弟,怎么可能有情!呸呸呸!”

    说曹操曹操到。

    烛隐的声音忽然在楚厌奴身后响起:“他已经走很远了。”

    楚厌奴冷不丁被吓得跳起来:“啊!”

    扭头发现是“白起”,娇气抱怨得捶了一下烛隐的胸肌:“哎呀你个死鬼,没事突然冒出来干嘛?吓死个人了!”

    “他很好看吗?”烛隐问得很认真。

    楚厌奴忍不住故意笑话烛隐:“你这话问得,可相当没水平了,我们家清羕妹……”死嘴!叫习惯了怎么改不过来呢还!“清羕弟弟那容貌,就算放眼整个大梁,也找不到一个能媲美他的,那能不好看吗?”

    “你、们、家……清羕?”暗卫随主……这占有欲和聂清羕一样一样的。

    楚厌奴暗叫不妙:糟糕!听这家伙的语气,不会是吃醋了吧?

    他才不喜欢“你听我解释、我不听、你听我解释、我不听”的庸俗戏码呢!

    有什么话当场就说开:“啊哈哈,这不以前以为他是姑娘,叫习惯了嘛……”

    烛隐的关注点似乎还没回来:“你更喜欢姑娘时的他?”

    ……

    好笨,听不懂话呢!楚厌奴急死了。“你别胡说,我不喜欢他!”

    烛隐追问:“那你喜欢谁?”

    楚厌奴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通,嗷嗷答道:“喜欢你!喜欢你总行了吧!”

    “我不信,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楚厌奴上了烛隐的钩:“怎么证明?”

    烛隐这些年所有的见闻,可能都用在楚厌奴身上了,扛起他就往屋里走。

    “哎哎哎你扛我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楚厌奴到底担心烛隐,没敢真的嚷嚷太大声,把院子里的护卫引来。虽然他们应该都打不过他,但楚厌奴还是没有那样做。

    啪嗒!

    楚厌奴在自己的软床上弹了两弹。

    ……

    起身便看见烛隐眼底的一片谷欠色,楚厌奴是真的怕了……那种事,听说很疼的!他慌张地往后缩:“你干什么?你你你别过来,我们还没到这种地步!”

    “马上就到了。”不得不说,烛隐在这种事情上,真是艺不高,但人胆大。

    他直接就生扑过去,热烈地吻着他……

    楚厌奴也从挣扎,慢慢的开始回应。打不过?那就加入好了,还不如躺平享受。

    烛隐察觉到了小厌奴的热情,心下暗喜,咬着他的耳朵,低沉蛊惑:“阿奴,你的身体告诉我,它想要,可以吗?”

    楚厌奴向来不扭扭捏捏,边喘边回应:“都这样了,还费什么话,你赶紧的……”

    两人哼哧哼哧半盏茶后——

    楚厌奴急了:“白起!你找到位置没有啊?……”

    烛隐条件反射的否认:“别叫名字!”

    那不是我的名字……

    楚厌奴大脑已经不能思考了:“那……叫什么……”

    “叫我……阿烛。”

    楚厌奴被摩得难受:“阿、阿竹……是你的乳名吗……”

    烛隐忽然用力,楚厌奴惊叫出声:“啊!!”

    烛隐从喉间溢出一丝喟叹……

    好像……进去了

    楚厌奴:……

    这傻大个净会使蛮劲!一点技巧都不懂,疼死老子了……

    突然,烛隐听了下来

    他紧张道:“有血腥味!你受伤了吗?”

    “没有……别停……”

    楚厌奴复搂住他的脖子,将烛隐拉下来……

    这个憨憨!他要是这个时候停了,老子的苦不就白受了吗!刚步入佳境呢……

    “可是你……”

    烛隐的疑问被堵在了唇间,一室春色……

    第27章 只管今宵

    若非师父跟来,聂汤在军营,是真的要被孤立的。

    他武功好,但不愿说讨巧的话,也不愿参与那些拉帮结派抱团的小群体,只知道闷头做事。在其他人看来,就是他清高、不合群。

    但好在,他和师父的武功够高,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其他都是浮云。

    边境并非每日打仗,但每日都需要给伤员治疗。不同于只会用蛮力的武夫,在这个朝代,但凡能够熟读医书、治病救人的,多少都有几分家底。如此一来,愿意来前线吃苦的就更少了。

    军营里那些官兵本就和聂汤不对付,闲暇时,聂汤也不乐意和他们待在营帐里,听他们天南地北的哈牛皮,索性就去帮军医的忙。军医们十分喜欢聂汤这种闷声干活的,不懂就闭嘴,让干什么干什么,聂汤悟性高,一教就会。加上力气大,给伤员翻身不费劲,干得又快又好。前线伤员众多,一来二去,聂汤的包扎技术炉火纯青,他也从中品出乐趣来。带他的军医唐欢问过他的意见后,便向上头申请,干脆将聂汤调来专职做军医好了。这个节骨眼,一个优秀的军医,比一个优秀的武将更难得。

    很久之后,聂汤才知道,唐欢便是江湖里行踪不定的鬼医。

    这日,聂汤给伤患包扎完,叮嘱道:“好了,这几天注意伤口不要碰水。”

    “多谢聂军医!”

    这样的感激,聂汤每日要听到好多次,但他每次都会看着对方的眼睛淡淡点头:“客气。”

    只有被聂汤救治过的伤患才知道,这样有力量的眼神和颔首,给他们多大的安心。

    聂汤走出营帐,已是日暮黄昏,他抬头看向落日。

    同样仰头看天的,还有清羕——他像望夫石一样,伫立在香樟树下,眺望边塞的方向。已经站了个把时辰了。

    距聂汤去边塞已过去了七个月……时间真的太久了,久到,他恍惚觉得那夜和哥哥,是大梦一场……只有看着哥哥留下的叮嘱,才能找回一丝真实感……

    聂清羕知道,与长公主谋事,无异于与虎谋皮。可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他无法自私的要求阿娘,放下现在优渥的生活和父亲打下的基业,带上哥哥,一家人一起过东躲西藏的日子……也无法彻底割舍下阿娘和哥哥,缺水的鱼儿,是管不了水是清是浑的。只要能守住这个家,便是与虎谋皮,清羕也在所不惜。

    聂清羕任思念汹涌,他是享受这样的时刻的。酸涩、甜蜜、微苦,在心上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勒得他酸胀极了……可只有如此,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香樟树有些老了,小绿果落地,像一个个小葫芦。

    聂清羕蹲下,碾起一个在手心揉捏着:冬去春来,哥哥,你在那边还好吗……我真的,好想你啊……

    “清羕,过来,陪娘说会话。”

    不过半年有余,聂母说话的疲态尽显。她坐在秋千上,聂清羕在后面轻轻推着。

    夕阳下沉,他们面向黄昏,暖黄的暮色笼下来,倒还存着几分暖意。

    聂母叹口气:“转眼汤儿都走了半年多了,小翠也马上要嫁人了,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什么……打算?”

    “娘知道,先前因为男扮女装的事,外面有些人说得很难听,现在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如果你想,娘给你去更远的镇里说个好人家的姑娘?”

    可是阿娘,我的心里,早就认定哥哥了。

    聂清羕停下晃秋千的手,绕到聂母身侧蹲下:“谢谢阿娘,我只想陪在阿娘身边,堂前尽孝。”

    “就算成婚了,你也可以在阿娘身边的呀!”

    微风吹过,撩起清羕的银发。碧色的眸子越来越沉寂,鲜少再现从前的生动。

    聂母恍然想到了什么,看着清羕柔顺的发顶,尝试性地问:“清羕,你是不是有心属的人了?但是……不好在一起?”

    聂清羕心中警铃大振,一时间天旋地转,只听得见自己紧张的呼吸……

    他嗓子极紧:“我……”

    聂母率先开口:“罢了,帮娘把秋千再荡高些吧。”

    聂清羕艰涩应下:“好。”

    这天夜里,聂清羕睡得很不安稳,各种光怪陆离的梦朝他袭来——一会儿是玉林和东陵鸢联起手来,得逞地笑着;一会儿是聂母哭天抢地,聂家要绝后了……

    半梦半醒间,他终于梦到了哥哥……

    清羕看着眼前日思夜想的人,轻声呢喃:“哥哥……”

    聂汤一袭白色寝衣,暖笑着走近他:“清羕。”

    聂清羕鼻头一酸:“人们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我已经这么思念哥哥了,哥哥怎么才肯入我梦中来?”

    聂汤伸出食指,刮了刮他的鼻子:“你还说呢?小没良心的,我写了多少封家书回来?嗯?你算算?又收到你几个字?从前竟不知,羕羕这么惜字如金的?”

    聂清羕有些哽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