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我,恶女,在线搞事 > 13、引狼入室
    怕被人察觉到自己恐惧的小心思,王玉筝转移视线到旁处。

    这会儿天还未亮,外头的火把照亮夜空,形同白昼。

    灵堂里的道士做最后的出葬仪式。

    赵氏不甘唯一的独苗就这么走了,葬礼办得风光,光抬棺人都有三十二人,极具排场。

    掐着时辰做完仪式,由刘敬摔火罐,正式起灵。

    道人高呼:“起——灵——”

    院子里悲哭不已。

    赵氏泪涕横流,眼睁睁看着刘铭的棺材抬出,伸手哭喊道:“儿啊——”

    秦氏和宗族年长的妇人扶着她,亦是泪流满面。

    一时间,刘宅哭声一片。

    纸钱漫天飞舞,引魂幡为亡灵开路。

    城里实行坊市制,现在还未到开坊门的时间,需得提前上报才能通行。

    灵柩由刘宅大门抬出,唢呐声声,锣鼓阵阵。

    刘敬手捧灵位,一身粗麻孝衣,于棺前领路。

    王玉筝由徐氏搀扶,跟随着送葬队伍装模作样抹泪。

    三十二人抬棺,李鸷那祸害凑热闹,她在杠夫中找寻,生怕他捅出篓子来。

    上百人的送葬队伍在火把的映照下缓慢前行。

    刘家宗族的墓地在城郊,送葬队伍从城里过去也得走好一阵儿,有些年长辈分大的脚力不好,则在后头坐马车送行。

    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宛若长龙蜿蜒,杠夫们齐声吆喝喊号。

    李鸷在人群里充数,当时他离孝子近,也知道刘敬是隔房堂亲。

    现在那小子被刘家选作刘铭的孝子,只要脑子灵光些的,定会花心思把刘铭的家财承过来,包括他的媳妇儿。

    毕竟王玉筝的样貌确实生得俊,且又年纪轻轻守了寡,他不信没有男人不藏心思。

    李鸷时不时窥探刘敬,他个头不算高,模样寻常,看起来温顺敦厚,甚至有几分木讷。

    途中杠夫们停棺小歇,亲眷皆跪。

    刘敬手捧灵牌跪于棺前正中央,神色有些恍惚。

    他们刘家宗族以纺织业兴家,在樊城里算是大户。

    刘敬虽是同宗,家里头的条件却算不得好。

    他识得些字,在叔伯的织坊里做账房先生,父母也在铺子里当差,得来的工钱能糊口,但多余的拿不出。

    哪晓得赵氏居然相中他给刘铭摔火罐,无异于天降馅饼。

    因为刘铭这支算是宗族里的正房嫡亲,不仅家财丰厚,并且子嗣凋零。

    现在刘铭没有后人,就看周晓兰肚里的孩子是男是女了。

    其实男女都不重要,毕竟只是个婴孩,养孩子嘛,夭折也在情理之中,只要操作得当,一切皆有可能。

    有道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刘敬唯一翻身的机会,平白无故得来这样的机会,不免恍惚,觉得像美梦。

    胡思乱想间,意识到有人在看他,刘敬收敛心思,寻着视线望去,与李鸷审视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刘敬垂首回避,不过是个杠夫。

    不过对方打量的眼神令他不大舒服,因为充满着审判。

    转念一想,宗族里多少后辈都盼着这差事呢,落到他头上怎不叫人艳羡?

    小歇后,送葬队伍再次前行,杠夫们齐声喊号。

    过了坊门进入主干街道,抵达城门口时天色开始蒙蒙发亮。

    这时城门还未开启,队伍停歇了一刻钟左右,街鼓声传来。

    樊城所有坊门陆续开启,包括城门。

    送葬队伍再次前行出城。

    刘家的墓地离城算不得远,王玉筝脚力差,许久未曾走这般远的路,不免乏力。

    她想偷懒,在刘铭的棺材下葬时哭得声嘶力竭。

    那时白衣孝帽,梨花带雨,跪在地上看着泥土把棺椁掩埋,哭声如杜鹃啼血。

    徐氏在一旁抹泪,亲眷们受她感染,也跟着啼哭。

    李鸷拿铁铲铲泥埋棺,时不时瞅她。

    他虽然见识过她演戏的本事,但见她哭得真挚动人,不禁怀疑她是不是真对刘铭爱恨交织。

    这不,王玉筝激动过头,哭晕厥了过去,可把徐氏吓坏了。

    不少人慌忙围上前看她,铲泥的李鸷抽了抽嘴角。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不想再走路回城,装晕好坐马车。

    王玉筝确实是坐马车回去的,两条腿早就扛不住了,酸软得要命。

    出殡后道士的法事还未做完,王玉筝装晕不想去应付,家奴请来大夫看诊,给开了些药完事。

    待到巳时她才清醒,躺在床上不言不语,神色哀哀,仿佛很虚弱。

    徐氏端来一碗桂花酒酿丸子,说道:“娘子一早就劳累,想必饿了,先用些甜汤垫肚子。”

    王玉筝眼珠动了动,看向门口,徐氏知道她的心思,道:“外头没人。”

    王玉筝这才坐起身。

    徐氏把食案放到床上,那碗酒酿丸子已经放温了,入口刚刚好。

    听到灵堂那边还在敲敲打打,王玉筝小声问:“法事还没做完吗?”

    徐氏点头,“还要折腾一会儿。”顿了顿又道,“老夫人那边知道你的情形,下午歇着可以躲清净。”

    王玉筝这才觉得舒坦了。

    徐氏知道她不嗜甜,酒酿丸子甜味适中,她心情畅快吃了一碗。

    前阵子守灵折腾了数日,可算结束了,她补觉睡了半天,连午饭都没吃。

    这一觉睡得沉,等她醒来已是傍晚。

    听到赵氏头风病犯了,王玉筝过去探望。

    大夫扎过银针,喂服过药丸,赵氏仍觉头痛难忍。

    大夫说她肝阳上亢,引发头风,只待情志平和,静养几日便能缓解。

    赵氏想起刘铭,伤心不已。

    见她情绪激动,秦氏无奈劝说道:“事到如今,老夫人焦虑也于事无补,你得打起精神来,多想想周姨娘肚里的孩子。

    “虽说二郎去了,但老夫人还有一个孙辈,就指望着你撑家呢,若你也倒下了,谁来护他?”

    她好一番劝说,赵氏才唉声叹气作罢。

    听到王玉筝前来探望,赵氏不想应付,秦氏出去把她打发了。

    白日睡足了,晚上精神抖擞,王玉筝沐浴梳洗后坐到妆台前盘算往后的日子。

    徐氏替她绞头发,忧心忡忡道:“往后娘子便是孀妇,家里头没有男人撑家,总有是非找上门来。”

    王玉筝不以为意,“我得尽快掌家。”

    徐氏皱眉道:“周姨娘肚里还有一个孙辈,只怕老夫人不会轻易放权。”

    王玉筝没有说话,不放权那就夺权,反正她又不是什么好人。

    把头发绞干,徐氏伺候她歇下,吹灯关门出去了。

    不出意外,李鸷那厮翻窗摸进了寝卧,挨了王玉筝一记打。

    他吃痛制住她,王玉筝奋力挣扎,无奈力气小,被他压到了床上。

    李鸷满脸都是她的头发,闻着香香的,对方的脾气却不好,一个劲儿掐他。

    大腿压到她的腰上,王玉筝闷哼一声。

    李鸷附到她耳边,小声道:“毒妇,我特地来提醒你,刘敬那小子不是个善茬儿,还挨了你一顿打。”

    王玉筝没好气道:“我呸,说得你李鸷就是个好东西一样。”

    李鸷愣了愣,在黑暗里笑了起来,他当然不是个好东西,但她也不是盏省油的灯。

    怕把她惹恼了没得地方睡,李鸷松开了她。

    王玉筝结结实实打了他一拳,李鸷哼哼一声,他皮糙肉厚,这点力道只当挠痒痒。

    伸手把她勾回来,她毛躁道:“头发,你扯到我头发了。”

    李鸷:“黑灯瞎火的我看不见。”

    王玉筝坏脾气一巴掌朝他打去,打到他的胳膊上,硬邦邦的,反倒把手打痛了。

    她一边嫌弃他糙,一边又看不上弱鸡男人,毕竟那身腱子肉摸起来很有弹性。

    “好端端的,你去抬什么棺?”

    李鸷躺到床上,回答道:“刘铭没有子嗣,我想看谁去做孝子。”

    王玉筝没好气道:“与你何干?”

    李鸷严肃道:“当然有关系了,王娘子现在是个寡妇,貌美的寡妇,并且还有很多钱,哪个男人不心动?”

    王玉筝:“……”

    李鸷继续道:“刘敬家里头有一个妹妹,父母在铺子当差,他则在织坊记账,一家子靠工钱糊口。

    “你若是刘敬,得来跟长房攀交情的机会,岂会白白放过?”

    王玉筝没有说话,只躺下。

    李鸷凑上前,“我要讨你做压寨夫人,你又不乐意跟我回土匪窝,可不得看紧点?”

    王玉筝不客气道:“我可没答应你做压寨夫人。”

    李鸷倒也不恼,“我知道,你想侵吞刘家家财。”顿了顿,提醒道,“不过眼下来了一个刘敬,他多半也想继承刘铭的家财,不仅如此,只怕连你这个嫂嫂都想继承。”

    王玉筝被逗笑了,掐他一把,故意道:“我现在是个寡妇,相中了谁就挑谁。”

    李鸷不屑道:“你王玉筝那点德性,又不蠢,天下男人都一个样,自个儿有钱何必去找罪受。”

    他倒是挺有自知之明,人生阅历丰富,虽然是个草莽,许多道理却看得明白。

    王玉筝有时候觉得他还挺有点意思,莽是莽了点儿,但脑子通透。

    她不喜欢蠢人。

    “李郎君什么时候回去?”

    “托王娘子的福,避风头呢,不回。”

    王玉筝撇嘴,“你就不怕我偷偷叫衙门的差役来抓你?”

    像听到笑话一般,李鸷附到她耳边道:“你只管去试。”

    那时他说话的态度跟先前完全不一样,充满着危险的意味。

    王玉筝不敢惹恼他,娇嗔戳他的胸膛,李鸷道:“别乱摸,等会儿勾起邪火来王娘子要埋怨。”

    不让摸她偏要摸。

    那厮胸膛宽厚,腰腹紧致,年轻肉、体手感绝佳。

    李鸷翻身背对着她,王玉筝手贱掐他的屁股。

    李鸷:“……”

    过——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