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咸鱼觉醒了SSS级抚慰力 > 16、陆子衔生气了
    陆子衔见李队他们的战斗结束,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眼身上那套战术机甲——轻薄,透气,穿着跟没穿一样,但毕竟是军用装备,总归有点不自在。他摸索着找到解扣,咔哒几声卸下护臂和胸甲,随手递给旁边的后勤人员。

    “辛苦了。”他朝小周点点头,“下去透口气。”

    小周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指挥车。

    脚刚踩到地面,陆子衔还没来得及站稳——

    一声尖叫从近处炸开。

    尖锐,凄厉,戛然而止。

    陆子衔猛地抬头。

    漫天的血花在他眼前炸开。

    温热,猩红,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他愣住了。

    血从他额角流下来,划过眉骨,淌进眼睛里。

    世界变成一片模糊的红。

    他眨了一下眼,眼前的画面慢慢清晰——

    三米外,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年轻特工不知道什么时候挡在他的面前,仰面倒下。

    他的喉咙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血还在往外涌,在地上洇开一大片暗红。

    而他的上方——

    一团黑雾正在缓缓凝聚。

    陆子衔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下一秒,一只手猛地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整个人往后一拽。

    小周。

    她脸色惨白,嘴唇紧抿,一句话没说,死命把他往后拖。

    “走——!”她终于喊出声,声音尖得破了音。

    但没等他们退出两步,黑雾动了。

    它从尸体上方升起,触须朝陆子衔的方向探过来——

    一道身影从侧面撞过来。

    是刚才那个扛着封印器的年轻特工。

    他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的,整个人浑身是血的直接撞进陆子衔和小周之间,用自己的身体挡在那几根触须前面。

    “跑!”他吼道。

    触须扫过他的肩膀。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抽得横飞出去,砸在三米外的地上。肩膀上一片焦黑,制服被烧穿,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

    但他还活着。

    他撑起上半身,回头看了一眼,确认陆子衔还在往后撤,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愣着干嘛……”他咳出一口血,“跑啊……”

    更多的特工涌了过来。

    他们从各个方向冲来,有人端着枪,有人拿着盾牌,有人手里什么都没有,就那么赤手空拳地挡在陆子衔面前。

    一道活生生的人墙。

    “保护顾问——!”

    “散开!不要让它集中攻击!”

    “盾牌手上前!其他人掩护!”

    嘈杂的喊声在耳边炸开,陆子衔被人群推着往后退。

    他看见那些年轻的面孔一个接一个挡在他前面,看见他们手里的盾牌被触须扫得焦黑变形,看见有人被抽倒又爬起来继续挡,看见有人捂着伤口还在往前冲。

    小周一直拽着他的胳膊,死也不放手。

    她的手在抖,却始终没松开。

    又一道身影冲进人群。

    是李队。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到的,浑身上下都是灰,脸上被烟熏得黑一道白一道。

    他没有往后退,而是直接朝雾鬼冲过去,一边冲一边吼:

    “所有人听我指挥——梯次掩护!不要硬拼!把它往外引!”

    他的异能展开了。

    那些普通特工的动作明显变得更快、更准、更有章法。有人趁机架起盾牌往前顶,有人绕到侧翼开枪骚扰,有人拖着受伤的同伴往后撤。

    一切都在变好。

    他看见特工们如法炮制,像刚才一样一点点压缩雾鬼的攻击范围。烟雾弹、冷冻弹、束缚网——同样的战术,同样的配合,每一步都精准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可这一次,雾鬼变狡猾了。

    它不再傻傻地停在原地。

    束缚网落下的瞬间,它的本体猛地收缩,像一团被挤压的烟雾,从网眼缝隙里丝丝缕缕地漏了出去。那些触须却留在原地,疯狂抽打着空气,像是在伪装它还在网里。

    “不好——它脱网了!”有人惊叫。

    话音未落,那些留在网里的触须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雾针,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隐蔽!!”

    来不及了。

    最前面的几个特工被雾针射中。有人捂着脸倒下,有人抱着手臂惨叫,有人身上瞬间多了十几个焦黑的孔洞,血从里面汩汩涌出。

    盾牌手冲上去想挡住下一波攻击,但雾鬼的本体已经绕到了侧面。它不再正面硬拼,而是像一条游走的毒蛇,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每一次出现都带走一个特工的战斗力。

    “该死的,它在玩我们!”有人吼道。

    李队的脸色铁青。

    他的异能一直在运转,但那些被增幅的特工开始跟不上节奏——不是能力问题,是体力跟不上了。刚才那场成功的收容消耗了太多精力,现在所有人都在透支。

    “收缩阵型!”他吼道,“不要分散——!”

    但雾鬼比他更快。

    它突然拔高,升到所有人头顶,然后猛地膨胀开来。雾气像一张巨大的幕布从天而降,笼罩了半个街区。

    “撤——!快撤——!”

    来不及了。

    雾气笼罩的瞬间,几根触须从各个方向同时刺出。它们不再盲目扫荡,而是精准地刺向那些已经受伤、已经倒下、已经无力抵抗的人。

    一个年轻特工被触须贯穿肩膀,整个人被挑起来甩出去,砸在墙上,滑下来,不动了。

    另一个特工想跑,被触须缠住脚踝拖倒在地,拖进雾气深处,只留下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

    盾牌手用身体挡住三根触须,却被第四根从侧面刺中肋部,他闷哼一声跪倒,手里的盾牌哐当落地。

    血。

    到处都是血。

    李队冲进雾气里,想把人拖出来。他救出一个,又冲回去;救出两个,再冲回去。他的异能运转到极限,每一次都能在最危险的时刻找到最佳的救人路线。

    但他只有一个人。

    触手太多了。

    那团黑雾像一个永远不会累的猎手,在人群里穿梭、撕咬、吞噬。

    每一次攻击都带走一个人的战斗力,每一次移动都留下几具倒下的身体。

    十分钟前还整装待发的队伍,此刻已经溃不成军。

    “李队——”有人喊,“它的触须——有几根逃出去了——”

    李队猛地回头。

    雾气边缘,几根细长的触须正贴着地面,像蛇一样悄悄游走。它们没有攻击任何人,只是绕过了所有人,绕过了盾牌,绕过了掩护——

    朝陆子衔的方向游去。

    李队的瞳孔猛地收缩。

    “拦住它们——!”他吼道。

    但已经没人能拦了。

    所有人都被拖在战场中央,被那团该死的雾气死死缠住。

    那几根触须越来越远。

    越来越接近那个被小周护着往后撤的身影。

    小周一直拽着陆子衔的胳膊,死命往后退。

    身后传来战友的惨叫、盾牌砸地的闷响、李队嘶哑的吼声——每一声都像刀子扎在她心上。她不敢回头。她不能回头。她的任务是把这个人带到安全的地方,带到所有人都够不到的地方。

    只要他安全,那些人的牺牲就值得。

    只要他安全——

    她忽然停住了。

    陆子衔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怎么了——”

    话没说完,他就看见了。

    前方五米处,几根细长的触须正贴着地面游来。

    它们绕过了所有人,绕过了盾牌,绕过了掩护,像蛇一样悄无声息地滑行。焦黑的痕迹在地面上一路蔓延,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三米。

    两米。

    小周的手猛地松开他的胳膊。

    陆子衔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冲了出去。

    “小周——!”

    她背对着他,张开双臂,挡在他和那些触须之间。

    她的背影很小。比他矮一个头,肩膀窄窄的,制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平时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个小姑娘。

    此刻那个背影纹丝不动。

    然后陆子衔看见了光。

    一层淡淡的、半透明的光幕从小周身上扩展开来,像一面看不见的盾牌,在她面前展开。光幕薄得几乎透明,边缘微微颤动着,像风里的肥皂泡。

    触须撞上光幕的瞬间,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光幕剧烈震颤起来,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小周的身体也跟着抖了一下,她咬紧牙关,死死撑着那双手。

    “我……”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抖得厉害,“我……不会……让你过去的……”

    又一根触须撞上来,光幕上的裂纹更深了。

    小周的嘴角溢出一丝血,可她纹丝不动。她依然张着双臂,依然挡在他面前,依然用那个薄得快要碎掉的屏障死死护住身后的人。

    陆子衔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颤抖的、小小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他想喊她让开。

    他想冲上去把她拽回来。

    他想——

    触须又撞上来。

    光幕碎了。

    小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击中,整个人往后飞去,砸在陆子衔身上,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她趴在他身上,嘴里涌出血沫,但她的手还伸着——伸向那个已经没有屏障的方向。

    “跑……”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

    小周的身体从他身上滑落。

    陆子衔重新站起来,看着那几根触须越来越近。

    三米。

    两米。

    一米。

    焦灼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味道。

    触须顶端微微扬起,像是在端详猎物,又像是在享受这一刻的掌控感。

    陆子衔没有动,只是看着它们。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不是任何该在此时出现的情绪。

    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像是一潭死水突然结了冰。

    跑了这么久,他不想跑了。

    陆子衔的目光落在那几根触须上,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暗了下去。

    那张一贯懒散的脸,此刻冷得像换了一个人——眉骨压低,嘴角抿平,所有属于“陆子衔”的表情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说不清的、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

    那几根触须忽然停住了。

    它们悬在半空,像被什么力量定住,轻轻颤抖着。

    雾鬼在恐惧。

    它不太会思考,本能告诉它,那边有好吃的东西。

    不是血肉那种吃,是更深的、更原始的、能让它舒服的东西。像泡在温水里,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包裹着,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就那么待着就好。

    它循着本能来了。

    它看见那个人了。

    很香。

    比之前闻到的还香。

    它派了几根触须过去,想碰一碰,想闻一闻,想离得再近一点——

    然后那个人开口了:

    “谁准你过来的?”

    触须抖得更厉害了。

    其中一根甚至往后缩了缩,像是在试图逃跑。

    不远处,那团巨大的黑雾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整个战场都听见了那声音——不是愤怒,不是咆哮,是哀嚎。

    倒像是是被主人训斥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