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施长渊见林泠好奇，耐心讲解道。
“刚开始这里是片荒无人烟的地方，因为要做各种实验，远离城市。”
“末世之后，不停有人逃难至此，才慢慢建立起来的基地。”
这样解释小丧尸就明白了。
这个人类基地简直就是因为这所研究院建立的！而且施长渊还是研究院各项研发的主力，难怪权限会这么高。
“那其他基地也是这样吗？”
“都不一样。”
施长渊一边带着林泠过研究院最后一道哨卡，一边解释。
“有些基地是依附军部建立起来的，这样的基地是防御最强大的，也是最早期建立起来的。”
“还有些基地是因为管控粮仓，物资丰富。”
小丧尸对于这些东西大概有些了解，再怎么说，他也是在人类社会上了几年学的！
离开了研究院之后，就是主干街道了。
主干街道很宽，几乎可以让三辆大卡车并排行驶，同样也是每隔一百米就设置了五人小队的哨卡。
每次有车开过，就会扬起一阵灰土。
“要这么防御丧尸的进攻吗？”
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哨卡，小丧尸的神情有些古怪。
丧尸群没有高阶丧尸的指挥，根本找不到这里，而且基地附近的丧尸群大概率都被清理干净了。
“这不是防丧尸的。”
施长渊笑了笑，眼里带了些讽刺，“是早期为了防止基地内部矛盾。”
“刚开始的末世，才是人间炼狱。”
“但其实大部分都是人类自己造成的。”
他没有详细给少年讲述什么是人性丑恶，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在末世最恐怖的时期，自诩丧尸皇的少年没有踏出城市废墟一步，身边只有无脑游荡，话都不会说的丧尸群，自然没见过这些。
林泠在研究院十分受欢迎的原因，大概也是因为那双什么都没有看见过的眼睛。
像末世之前的他们自己。
“到了。”
说话间，两人就已经到达了交易区，这个基地划分的一片区域，集中进行交易买卖东西，是基地内一部分人主要的收入来源。
大多是变卖一点东西，或者自己的手工制品。
商贩见到两人来的方向，都十分热情地推销自己的产品。
林泠在交易区转了转，发现这里的东西真的很多，他甚至看见了很多自己原来房间有的东西，比如那个小熊玩偶。
还有星星灯。
他不由自主地走上前，拿起了那只小熊捏了捏。
应该是摊主奶奶根据末世之前的款式，自己缝的。
“喜欢？”
施长渊问道。
小丧尸本想点头，但他垂着眸子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将小熊放了回去，拿起了另一只完全不一样的兔子玩偶。
“还是买这个吧。”
林泠的语气几乎听不出有什么变化，但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好。”
施长渊爽快地帮忙付了钱，没有任何的询问。
接下来两人经过停留的每一个摊贩，施长渊都发现了少年首先会将目光停留在某样东西上，然后转移，买下另一件款式完全不同的。
每一次能吸引少年停下步伐的小摊上，总是会有对方想要但又偏偏强迫自己不买的东西。
“为什么不买这款。”
在经历了几次这种情况之后，施长渊大概就猜到了。
“不可以买。”
小丧尸不太会撒谎，深思熟虑了片刻之后，才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果然。
施长渊看着面前少年的背影。
购买这种布置房间的小东西，应该都是漫无目的的，全凭喜欢和眼缘，会思考该把东西放在哪，怎么布置。
但林泠却像是目标明确，就好像在仿照某个房间的布置。
他不想把房间布置得和他心里的那个房间一模一样，但又下意识地买下差不多的类型。
看着那些东西，施长渊几乎能想象到林泠原来房间的模样。
不过，这年头连房间都有菀菀类卿款的？
施长渊简直要被气笑了。
“我也有东西要买。”
他开口道。
“你要买什么呀？”
小丧尸手里抱满了玩偶和各种各样的小东西。
末世之后的购物可没有包装袋，大家要么是自己背个背篓，或者是带个包。
这一次出门没有背包，真是失策。
“很多。”
施长渊先买了两个背包，然后又沿着他们走过的路折返。
将之前林泠目光停留过，但没有买下的那些东西，全都买了下来。
小丧尸：！！！
这些东西装满了一个背包，还没有等林泠开口询问，施长渊就又买了许多东西，装满了另一个包。
这次，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看看有没有泠泠喜欢的。”
施长渊将满满当当的背包递到了少年的面前，“如果都喜欢，就都可以带回去。”
“有些东西不用太纠结。”
“只要你想，就都能拥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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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耳兔头]来啦
第14章
“……都给我的意思？”
小丧尸不太明白施长渊的话，纳闷地看了对方两眼，伸出手迟疑地将东西接了过来。
施长渊见对方没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只是揉了揉林泠的脑袋，“嗯，给你，帮你拿着。”
“就只有这个意思吗？”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小丧尸按照自己的直觉，再一次开口询问，希望人类会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复。
“不能说。”施长渊伸手在少年背上推了推，示意对方继续往前走。
“只能等泠泠自己明白。”
小丧尸见连续追问好几遍都不肯说，邪恶人类非要卖这个关子，哼唧了两声，便将其抛之脑后了。
“既然你说都可以买，那我可要再买一些了。”
林泠看着身旁的人，故意着问道，“不会给你买破产吧？”
施长渊见林泠一副要使坏的模样，笑了笑，故意道，“难道花的不是泠泠提前预支的薪水吗。”
小丧尸：？！！！
“真的假的？！”
听到这个消息，少年一下就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怀里的东西，磕巴着道，“那我岂不是已经把工资全花光了？”
“没有花光那么夸张。”
“也就是泠泠半个月的饭钱。”
施长渊刻意拖着调子，还将几个字的重音咬得格外明显，生怕面前的小丧尸没有抓到重点。
“饭钱！！！”
小丧尸哀嚎了一声，祭奠自己逝去的饭钱，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对着施长渊道。
“看来下个月，我只能去你家蹭饭了。”
林泠一边说，一边贴近了施长渊，可怜巴巴地道，“随便喂点什么都可以，施教授不会拒绝的对吧。”
“不吃肉也行？”
随着这句话的出现，施长渊能感觉道面前的小丧尸似乎碎了一地，然后又自己拾巴拾巴拼了回来。
一句“我可以的”，里面全是肉食主义的悲伤。
“逗你玩的。”施长渊笑了一声，实在是没有绷住。
“逗我玩？”
林泠眨了眨眼睛，一瞬间想了很多，他瞪向了身边的人，抓到了重点。
“你先说清楚，是哪里在逗我玩？”
“是从预支工资开始，还是从不给吃肉开始？你快点回答我，这对我很重要！”
“泠泠想从哪里开始算起，都可以。”
说完，就拍了拍小丧尸的脑袋，笑道，“回去了。”
得到施长渊这个答复，小丧尸立马就高兴了，等他回去了他可要好好算算，从哪里开始算起，能够狠狠地宰上一笔。
就当是精神损失费了！
买完东西回去，林泠就开始了自己的布置房间之路。
除了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其实他还买了一些喷漆，可以改变房间整体的色调。
他就喜欢让房间看起来暖暖的，而不是像施教授的房间一样，都以黑灰色为主。
原本林泠只是在自己的地盘里面添置喜欢的家具，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五颜六色的小东西，会不知不觉地跑到施长渊的地盘上去。
同其他格格不入的东西摆在一块。
“我的杯子怎么在你这呀？”
“我昨天找了好久，还以为丢了，正打算买新的。”
厨房里传来了林泠的声音，对方拿着杯子跑到书房，施长渊只看了一眼，就道。
“前天早上是谁睡过头要迟到了，只来得及喝牛奶，顺手就将空杯子放在了玄关上。”
“我帮你洗了就顺手放杯架了。森*晚*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