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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带小狗回家消毒

    可我没答应你。

    不、做、爱。

    时安脑袋里一直回想着这句话, 这真的很顾瑾奚了。

    脖子被狠狠地啃噬,没有一点温情可言。

    时安不知道顾瑾奚怎么了,难道是因为Any的事情吗?

    可是她不都解释清楚了吗?

    “你在走神。”顾瑾奚冷道。

    时安声音更冷, “我就是在走神。”

    “很好。”

    顾瑾奚话都不和她多说一句, 惩罚般的咬着她嘴唇, 算作时安刚刚对她的挑衅。

    “顾瑾奚, 你疯了是不是!放开我。”时安头撇向一边, 顾瑾奚却又凑过来衔着她耳朵低语:“我就是疯了,安安早就知道我是个疯子不是吗?”

    从耳朵到脖子,一路火花带着闪电的亲吻,时安克制着身体的颤抖,“顾瑾奚,我不想这样。”

    顾瑾奚冷漠的像六年前一样,完全听不进她说的话。

    房间里都是想要发泄出去的怒气,就连呼吸急促都是因为凶狠的撕扯衣服而导致的。

    顾瑾奚单手解着她裤子上的扣子,手就这么抚上去。

    时安推着顾瑾奚肩膀,呜咽着,“顾瑾奚, 我永远都不要理你了。”

    顾瑾奚好像猛然清醒一样的顿住手, 抖着身子抱着哭泣的人。

    许久后,时安推开身上的顾瑾奚,眼神看也不看的略过她。

    顾瑾奚眼眶通红的攥紧她手腕, “你要去哪里?”

    “不用你管。”时安甩掉顾瑾奚的束缚。

    顾瑾奚倏然起身搂紧她的腰,低哑道:“我不管你谁管你。你又想让谁管,那个Any还是国内的傅卿雪?”

    时安只觉得顾瑾奚的话好像一击重锤狠狠的砸在她胸口。

    低吼道:“顾瑾奚, 你要让我说多少遍?我和Any、和傅卿雪没有一点关系, 没有没有没有。你吃醋可以, 发疯可以,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侮辱我,如果你觉得我对你的爱经不起别人的诱惑,那你可以找别人,找一个你觉得能经得起考验的人,顾瑾奚我求你了,别再折磨我了。”

    时安一口气说完,狠狠地喘着气,身后人抱紧她颤抖,“对不起,对不起安安。”

    时安用力挣脱顾瑾奚,回身想要说出心里的不舒服,可顾瑾奚哭的眼泪汪汪,她又觉得自己很坏。

    但她和顾瑾奚之间就是这样,即使再要好,但那六年前的疤痕还在,六年后的新伤口又增加,只要外界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把她们打回原形。

    时安一口郁气憋在心口,最终一边扣着裤子上的扣子一边去拿沙发上的外套,余光看到裸露的背影又拿过沙发上的大衣给她披上。

    “去洗澡。”

    说完就离开,可却被顾瑾奚固执的问着:“你要去哪里?”

    时安深深呼出一口气,“和你没关系,照顾好自己。”随即拉开门出去,她怕她再待在屋里,会窒息而死。

    时安一口气跑到小区花园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六年前的疤痕一直横在她和顾瑾奚之间,无论怎么修复都一直存在。

    时安用力擦着脸上的泪水,委屈的躲在花丛处把自己藏了起来。

    …

    顾瑾奚坐在沙发上痛苦的捂着脸,又顿住动作,极快的穿上衣裙和大衣拿过手机。

    “听寒,调动你在威格兰所有的力量给我找个人。”

    “瑾奚,你怎么了?”

    “我没事。时安,二十七岁,清冷脸,狗狗眼,离开的时候穿着红色外套,头发低束。”

    顾瑾奚语速极快的说着时安的基本信息,到了公寓楼下却听到熟悉的哭声,又说着:“不用找了。”

    委屈的低泣音充斥着顾瑾奚的耳膜,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安安就要和她重归于好了。

    可她现在又在做什么?她又在做什么?

    顾瑾奚痛苦的掐着手心,她控制不住,她控制不住,不知道是不是又该吃药了。

    安安的身边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好想好想把安安绑起来,锁起来,让她再也见不到别人。

    顾瑾奚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的,安安会失去光芒的,不可以不可以。

    顾瑾奚用力呼出气息,尽可能的保持着六年前初见时安的状态。

    温柔、明媚、体贴、乐观、引导她。

    时安喜欢这种类型的,她不喜欢偏执、不喜欢阴郁、不喜欢刚刚那样强制的爱。

    娇气、娇性、撒娇、可爱、任性属于中等。

    若要给这三种排排顺序,六年前温柔明媚的顾瑾奚她喜欢。

    娇性撒娇可爱排在第二。

    偏执阴郁强制不行,要划出去。

    顾瑾奚尽量调整着状态,可是怎么怎么都变不回去。

    顾瑾奚牙齿紧紧咬着下唇,脑海里出现六年前六年后数不清的画面。

    这就是华国第一旗袍手?

    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风光无限的你不还是出现在我们医院,任我们宰割。

    哈哈哈哈哈哈……

    不。

    安安,救救我。

    安安在哭。

    她在哭,我要变回去变回正常的状态。

    顾瑾奚又用了力道咬着下唇,直到血肉模糊嘴巴尝到血腥味才大汗淋漓的喘着粗气回神。

    仔细辨认着方位。

    “顾瑾奚坏女人,我发誓永远永远都不要再理你了。”

    “坏坏坏。”

    “呜……”

    正东方向,花园草丛里。

    顾瑾奚快步走了过去,正在哭的人好像听到了脚步声,迅速停止哭泣。

    顾瑾奚努力调整着面部表情,缓缓蹲下,手扒开草丛,只看到红着眼睛像兔子一样的人望着她。

    就像八年前的小白兔一样天真无邪,纯洁的像一张白纸。

    小白兔见到她的时候,抖着手抚着她唇角,“顾瑾奚,你流血了,不要哭。”

    顾瑾奚握紧嘴唇上的手指,找回柔声,“我不哭,嘴唇……磕破了。”

    她又说谎了,又说谎了。

    小白兔紧张的从坐在草丛里变成蹲着,脚步急切的挪过来,检查着她的手臂、肩、背、腿,似乎是没有其他位置才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声音委屈的很,“我,我才离开一会你就不会照顾自己。”

    顾瑾奚额角跳了起来,低哑道:“对不起,我下次好好照顾自己。跟我回家,安安。”

    时安听到回家摇头退了回去,抱着双膝不看她,“不要,我不要回家。”

    顾瑾奚柔声道:“我……以后再也不那样对安安了。今天是因为,我吃别人的醋了,没有,没有控制住。”

    时安缓缓抬起头,顾瑾奚眼里带着柔情,时安嘴角耷拉下来,委屈的哭着,“那,那你以后再吃醋,还会这样对我的。”

    顾瑾奚:“不会,不会的安安。姐姐,带你回家好不好?”

    时安委屈的点头,顾瑾奚桃花眼弯的更厉害,伸手抱着她起身。

    却被体贴的小白兔推开,“我自己走,你磕破了,身体其他部位可能痛。”

    顾瑾奚浅笑,“不疼,我……检查过了,只有嘴唇有点破皮而已。”

    时安低低的嗯了声,但是耳根却红了起来,挣扎着落地,顾瑾奚问道:“怎么害羞了?”

    时安摇头,“突然被你这样抱不习惯。”

    顾瑾奚心中柔软,低声道:“那你抱我好不好?”

    时安抬眼看她,顾瑾奚她……好温柔。

    “嗯。”弯腰把人抱起来,顾瑾奚在她耳边低低说着:“回去给我上药。”

    时安仰头看着她本就红润的唇,因为一点鲜血变得艳丽,不自觉的答应道:“好。可是没有药,我送你回去后,去药店买。”

    顾瑾奚却贴着她耳朵说着:“不用买,一会我告诉你怎么消毒上药。”

    “好。”

    回到公寓,顾瑾奚带着她去浴室,时安拉着她手腕,“分开洗。”

    顾瑾奚眼眸闪过一丝幽深,瞬息消失不见,笑道:“好,那你要做什么?”

    时安看了看厨房,“我去做点吃的,面可以吗?”

    顾瑾奚道:“可以,谢谢安安。”

    时安愣神,“嗯。”

    顾瑾奚看着时安远去的背影,才抿着旧伤口走进浴室。

    热水洒着皮肤,顾瑾奚眼睛猩红的揉搓着心口,这里很难受很难受。

    不要,不要再变回那个阴鸷的顾瑾奚,不要不要。

    顾瑾奚努力上扬着嘴角,眼睛尽量弯起,但头好像被刀刻斧凿一样的痛,好像要分成两半了。

    忍住,忍住顾瑾奚,不能再去医院,不能再去。

    顾瑾奚深深吸气呼气,直到敲门响起,“顾瑾奚,你还没好吗?”

    “好了,马上出来。”顾瑾奚柔声答应着。

    时安却蹙眉,“为什么顾瑾奚的声音那么哑?”

    洗澡时,有那么哑吗?

    “安安。”

    门倏然被拉开,时安只看到披着浴巾出来的人,头发简简单单的裹着头巾,但几缕发丝滴落,水珠顺着滴落的发丝流到细白的脖颈上,再顺着沟壑流到她看不见的地方。

    时安低低咳了一声,急步转身回屋,顾瑾奚染红的眼尾勾起。

    她的小白兔,还是那样禁不起诱-惑。

    顾瑾奚喉咙发干,看着去而复返的人手中拿着浴袍才走过去。

    脚下一滑。

    “小心。”

    顾瑾奚搂着她脖子,柔声道:“安安,抱的太紧了。”

    时安慢吞吞的松开,双手抖着给她穿上浴袍,“快去吹头发,来吃面。”

    顾瑾奚:“嗯。”

    头发吹干后,顾瑾奚并没有选择脱下浴袍,反而如时安给她穿的那样去了客厅。

    “西红柿鸡蛋面。”

    时安吸溜着面头也不敢抬的答:“是,来吃饭。”

    顾瑾奚低笑,“好。”

    两人好像回到了初见那样,害羞又拘谨。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时安给顾瑾奚上药之前。

    暖黄的床头灯开启,顾瑾奚穿着白色衬衫支着额头看她。

    时安被看的没有心思回复张姐的问题,扭头看了一眼,又错开眸子。

    顾瑾奚笑着凑近她:“怎么今天一看我就躲开?安安还没有原谅我吗?”

    时安低声道:“原谅了,姐姐。”

    顾瑾奚满意的挑一下眉眼,姐姐?

    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手指捏着她下巴轻声细语道:“关灯。”

    时安疑惑的看着她,只见她眼神妩媚多情,时安嗫嚅着唇问着:“为,为什么关灯,不是,不是要涂药吗?”

    顾瑾奚松开她,背过身子对着她。

    时安掐了掐手心,重复着问:“床头灯也不可以吗?姐姐总是要求我关灯。”

    顾瑾奚没有转身,只是肩膀靠在床头小声回应着:“我怕一会我哭起来很丑。”

    时安:?

    “为什么会哭?姐姐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顾瑾奚紧紧抓着胸口,心里不舒服,好不舒服,跳的厉害。

    “嗯。”

    时安转身关灯,一些光亮的房间变得暗黑,黑乎乎的好像在御水别墅里。

    只有她一个人。

    时安走后,她把所有人都赶走。

    黑压压的房间只有她自己,说话只有她自己,吃饭做饭只有她自己,脚步声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

    顾瑾奚紧紧抖着眼睫,现在也是黑乎乎的房间。

    好想躲进衣柜里,可安安在身边,就在她的身侧。

    顾瑾奚忍着心口的痛,低声要求着身后木讷的人,“过来给我消毒。”

    时安:?

    “没买碘伏。”

    顾瑾奚呵了一声,“过来。”

    时安听话的动了动身体,卧室的床年代有些久,又是铁架子床,她一动,铁架子床就发出叽叽的声响。

    刚靠近顾瑾奚,背对她的人就转过身,鼻尖蹭着她鼻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脸上。

    温柔的嗓音变得沙哑无比,“我听说一种东西可以消毒,安安想不想知道是什么?”

    时安浑身滚烫,顾瑾奚她到底要做什么?

    鼻尖又被蹭了一下,时安才低声问着:“什么东西?”

    顾瑾奚双手搂着她的脖子,腰间向前贴着她,声音几不可闻,“口-水。”

    第102章

    三天三夜后

    时安感受着唇边的香气, 还有顾瑾奚急促的呼吸,她只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口-水。

    口—水消毒。

    顾瑾奚她是怎么想起来这个借口的,今天下午没做成的事情, 顾瑾奚是要晚上继续吗?

    鼻尖还被顾瑾奚蹭着, 腰被顾瑾奚贴的很紧, 不留一丝缝隙。

    她可以清楚的感知, 顾瑾奚的身体好烫好抖, 尤其是胸口处,起起伏伏的过分。

    时安克制着早已经乱了的呼吸和心跳,低低缓缓的说着:“虽然唾液中含有一些杀菌成分,但用口水消毒不仅效果微乎其微,反而会因引入口腔中的大量细菌而增加伤口感染的风险。”

    拒绝。

    她又拒绝了顾瑾奚。

    用着微不足道的‘医学常识’拒绝着眼睛通红的顾瑾奚。

    本以为顾瑾奚会像以前一样不管不顾的贴过来吻她,可顾瑾奚只是低笑一声,“搜索的?我没看到你拿手机。”

    时安耳根发烫,“厨房的时候搜过消毒的方法,其中提到过,我看了一眼就一字一句的记下来了。”

    顾瑾奚合上眼睛,把问题又抛给了她, “可是你说过唾液有微量的杀菌成分, 既然没有其他消毒的……安安,只能你来了。”

    时安抿着唇纠结,顾瑾奚伸出手指揉着她嘴唇, 呼吸有点乱的说着:“可以吗?”

    时安不知道她怎么回事,每一次遇到这样的顾瑾奚,她都会没有原则的投降。

    可, 如果真的答应了顾瑾奚, 她怕一会会一发不可收拾。

    “嗯。”要拒绝的, 要拒绝的,为什么她会从喉咙里发出嗯声。

    唇也熟练的吻着顾瑾奚的唇,甚至自动的伸出舌尖,好像很迫不及待的样子。

    为什么她会那么的把控不住自己,是因为从来没有把控,还是因为今晚的顾瑾奚很温柔,温柔的要把她融化了。

    “安安。”

    耳边响起顾瑾奚灼热的声音,时安低哼着回应,“嗯?怎么了?”

    顾瑾奚揽着她脖子低语,“消,好毒了吗?”

    时安:“?”

    顾瑾奚问这句话是要停止吗?

    可,她衣服都脱掉一半了。

    “没有,再消一会。”时安揽紧顾瑾奚往身上压,手从衬衫下摆伸进去,从尾椎骨向上抚摸。

    才一周不到,她却像好久没吃骨头的狗一样饥饿。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舔狗。

    “疼。”

    顾瑾奚低声控诉着,时安牙齿松了力道,“对不起。”

    顾瑾奚揉着她的脖子,又抚摸着她的腰间,柔声问着:“怎么了?好热情。”

    “你话好多姐姐。”又喊姐姐了,又喊她姐姐。

    她的小白兔喜欢温柔明媚的姐姐型,她要一直一直保持才行。

    时安抱着顾瑾奚躺下,鼻尖胡乱蹭着她脖子,滚烫的气息烫着顾瑾奚每一寸皮肤。

    顾瑾奚抖着眼睫脱掉阻挡她们-深-入交流的衣服。

    叽—叽。

    顾瑾奚听到铁床的声音,心口有些发烫,她隐隐觉得心不疼了,头也不疼了。

    像放烟花一样,热烈的在空中炸成一片一片。

    “慢一……。”

    时安着急的哭出声,顾瑾奚摸着脖子处毛茸茸的脑袋低问着:“怎么哭了?”

    时安吸了吸鼻子,用湿漉漉的脸颊蹭着她皮肤,小狗哼唧的说着:“就是……就是好激动……心落不到地面。”

    顾瑾奚叹息,耐心引导着她继续:“那,继续消毒。”

    时安摇了摇头,小声说着:“不想消毒了,我想和你-做。”

    顾瑾奚呵笑,时安耳根红透。

    下午还拒绝顾瑾奚,晚上就不要脸的说想做。

    哭哭啼啼的躲在草丛里,被顾瑾奚找到带回家……

    她怎么在顾瑾奚面前这么的言而无信,出尔反尔,还很,很糗很糗的那种。

    顾瑾奚捧着她的脸颊,啄着她嘴唇柔声的说着:“安安,我们在一起吧。”

    时安停下所有动作,房间里呼吸声,铁架子床的叽叽声,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下来。

    “我的意思是,安安当我的女朋友。”

    滴答。

    滴答。

    顾瑾奚感觉到脸上一颗颗热泪砸了下来,呜咽声响起:“真,真的吗?”

    顾瑾奚抱着她低声回答,“真的。”

    倏然,身上的人动了动,再倏然,暖黄的床头灯被打开。

    顾瑾奚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看到时安通红的脸,才低笑道:“为什么突然开灯了?”

    时安啄着她红唇,又说着:“不要问我开灯不开灯,姐姐再说一遍好不好?”

    顾瑾奚:“说什么?”

    时安鼻尖皱了一下,顾瑾奚哄道:“和我在一起安安,当我的女朋友。这句话,我本来是在六年前就要和你说的,可是发生了一些意外,所以它来的有些迟。但幸好,你还爱我还喜欢我,我不想再浪费一分一秒、一天一月、一年又一年,我想现在就要名分,女朋友的名分,安安可以给我吗?”

    时安想也不想的点头,顾瑾奚倏然抱紧她。

    时安想虽然她说过讨厌顾瑾奚,说过顾瑾奚是坏女人,说过再也不要理顾瑾奚,也说过顾瑾奚没心没肝,更说过顾瑾奚伤害她侮辱她,什么都不和她说不和她一起面对,不和她一起抵抗。

    但是,顾瑾奚只要迈一步,她就可以迈九十九步。

    九十九步加一步等于一百步,她和顾瑾奚的一百分。

    “嗯。”点头不够诚意,时安又低低嗯了一声。

    接着从顾瑾奚怀里起来,看着眼眶湿润的人,凑过去吻住她眼睛,“虽然我们才刚刚成为女女朋友,但是我还是想立刻行使我作为女朋友的权利和义务。”

    顾瑾奚感受着脸上的热气,叹息又迷恋的问道:“什么权利和义务?”

    时安:“艹、你的权利,服侍你的义务。”

    “呵。”顾瑾奚埋在她肩膀低笑。

    时安有些‘凶’:“不许笑。”

    顾瑾奚笑的肩膀上下抖动,被时安掐着腰才憋着喉咙里的笑意,哄着她:“不笑不笑唔。”

    时安着急的咬着她脸颊,顾瑾奚小声要求,“关灯。”

    时安低声拒绝,“我想看着女朋友,顾、瑾、奚。”

    顾瑾奚扬起脖子,时安追了上去吻住,气音的问着:“可以吗?姐姐。”

    “可以。”顾瑾奚没有办法,成为女朋友的第一夜,她想满足她所有的要求。

    而时安却好像紧张了起来,明明下午的时候她们还吵的很凶,现在又如胶似漆。

    重要的是——顾瑾奚转变的好快,让她来不及思考。

    不,是根本没思考就答应了她。

    “怎么又在走神了?”顾瑾奚双手捏着她肩膀,嘴上柔声问,动作极其不满意,和她接吻竟然在走神,还是同一天发生两次。

    以前,从来没有过。

    时安抚着她眼角,顾瑾奚蹭着她手心,声音似乎忍不住又忍住的再次问着:“是我的表现安安不满意,所以才走神吗?”

    “不是,我只是在想为什么姐姐会突然转变的那么快,明明之前……你很不想我当你女朋友,很不想和我扯上关系,很不想说着爱这个词语,为什么今天会突然的说出来。”时安问了一大堆。

    顾瑾奚呼吸渐渐平稳,一双迷离的眼睛也好似回神一样的盯着她,“你喊我姐姐。”

    时安:?

    “和这有关系吗?”

    顾瑾奚:“有关系。”

    喊她姐姐证明她还是喜欢八年前的顾瑾奚,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想再等了,她怕再等下去时安会脱离她的掌控,虽然这种掌控欲很让人接受不了,但她会用‘姐姐’约束自己的疯狂。

    时安戳了戳她腰,顾瑾奚笑着说出露骨的话,“如果安安认为我愿意让你-艹是不想和你扯上关系,那安安的理解力有待提高。”

    时安耳根通红的低咳一声,顾瑾奚眼眸深邃的揉着她肉眼可见通红的粉红耳朵。

    “亲我,抱我,做,如果这些都不能证明我爱你,想要和你在一起。那不知道是我表现的不到位,还是安安理解的不到位。”顾瑾奚声音已经嘶哑,行动也上了起来。

    一边说,一边呼吸急促的亲。

    忍不住了,她的狗太磨蹭了。

    时安被顾瑾奚亲的眼睛逐渐恍惚,不知不觉间,她和顾瑾奚走进爱的海洋里。

    连说出的话也被顾瑾奚带偏,“做,姐姐很喜欢这个字?”没有再纠结刚刚的问题,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顾瑾奚的话勾引。

    顾瑾奚闷笑声在她耳边响起,时安耳红道:“我,我说的不对吗?”

    顾瑾奚眼尾红透的从她肩膀出来,看着她幽幽叹息,“对,小宝宝再慢一会,我就要……没感觉了。”

    “姐姐骗人。”

    “嗯,小宝宝要怎么惩罚姐姐呢?”顾瑾奚狠狠咬着惩罚两个字。

    时安被带到这滚烫的位置就不走了,脸颊滚烫的埋在她脖颈处,哭腔的说着:“做,三天三夜。”

    “呵呵,我等小宝宝嗯……”顾瑾奚后仰脖颈,桃花眼滴滴答答的流着止不住的泪水。

    这急色狗都不说一声的,这么急的模样让她觉得她们——契合的很。

    “慢……”

    毛茸茸的脑袋蹭的她更痒,“慢不了,姐姐不要阻碍我行使权利和义务。”

    顾瑾奚好像岸上的鱼儿,想要回海里又想要继续搁浅,最终抱紧她低声要求:“我想坐着。”

    时安听从命令抱着她起来,顾瑾奚顺势环着她。

    时安拍着顾瑾奚的膝盖,“姐姐是在心疼我吗?”

    顾瑾奚声音有点断,一个字一个字的问着:“什,么,心疼?”

    “自己动什么,我可以。”

    顾瑾奚:“……”

    “那,那我,不动。”

    时安低低的嗯了一声,又开始像狗占领领地一样的强横,所到之处让‘敌人’卸甲归顺。

    这个敌人抖的落叶,鼻尖呼出的香气,一缕一缕的跑进她身体每一处毛孔。

    这种汗水从每个毛孔堆积般的钻出来,让她和顾瑾奚都大汗淋漓。

    但狗就是见到骨头不撒手的,不把敌人搞晕,她又怎么可能松手。

    尽管这个狗被敌人哄着不要哭了,但是,她依旧哭的厉害。

    顾瑾奚在她耳边低哄,“小,宝,宝。不哭了。”

    时安:“我,忍不住,好,好心动。”

    顾瑾奚难受的揉着时安脑袋,眼泪汪汪的不亚于某狗。

    倏然,一阵猛烈感觉,让顾瑾奚觉得她要被这个急色狗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不。”

    一个字被急促低沉的声音淹没,“贝、贝贝。”

    “贝贝。”

    顾瑾奚拍打她的脸,“不,不要这样喊我。”

    脸上有点疼,心里却很爽。

    让顾瑾奚抖着身子,“呜……”

    忍不住的哭音在气息在房间内响起,时安咬着顾瑾奚发抖的嘴唇,低低哄着:“我……会慢……不哭。”

    “不,不,不可以。”顾瑾奚语不成串,这个时候怎么可以慢下来。

    急色狗就是坏小狗。

    故意吊着她,不满足她。

    “求我。”

    顾瑾奚咬着唇,八年前的顾瑾奚一定不会求小狗的,只会,“时安安,不许……停。”柔声命令她。

    “呜……”这只狗,未免太喜欢八年前的顾瑾奚了,她有些吃醋了。

    那一刻……快要到来的时候,一阵铃声打扰着顾瑾奚这场驯-服小狗计划。

    叮铃。

    叮铃。

    顾瑾奚咬着下唇不去接,时安却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名字。

    顾清洲。

    “姐姐,不接吗?”

    顾瑾奚柔声道:“不接,他打扰到我了。”

    时安呵笑一声,又专心起来,可是冲刺着高地一会,那铃声又响了起来,还有震动的信息音。

    “姐姐,还是接一下,说不定找你有事。”

    顾瑾奚抖着手去拿手机却够不到,时安松开空余的手拿过来递给她。

    顾瑾奚奖励小狗一个亲亲,按着免提抱紧使坏的人。

    嗓音尽量平淡的吐出三个字:“顾清洲。”

    “还在威格兰?”

    “嗯……”顾瑾奚眉眼舒展的厉害。

    “瑾奚你在做什么?”

    顾瑾奚低声问着,“什么事情?”

    时安抱紧顾瑾奚,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顾瑾奚忍着颤栗,听着那听筒里的声音,“顾瑾奚,我问你在做什么?”

    顾瑾奚喉咙发出两个音,“做晚上该做的事。”!

    “我的好妹妹真的是……”

    顾瑾奚瞪着使坏的人,看着她满意的眼睛弯起,才问着:“什么事?”

    “他不行了。”

    “……”

    “带着你的小女朋友回来。”

    时安停了下来,顾瑾奚身体有一瞬间的窒息,但片刻后又恢复正常。

    “知道了。”

    随即挂断电话。

    “为什么停下?”顾瑾奚柔声问着。

    时安:“还,还要继续,吗?”

    顾瑾奚咬着她唇角,时安回应并且来了个深吻。

    啪。

    巴掌打在屁股上。

    时安浑身激 | 灵,“别打我,姐姐。”

    “惩罚你第三次走神。”

    时安眼中带着笑意,又强势的占领着着一处高地。

    时安咬着她红的滴血的耳朵问:“什么时候,回国?”

    顾瑾奚:“你和我一起吗?”

    “嗯。”

    顾瑾奚拍了拍腰间的手,时安抱着她转身面对她,遇到清甜的-茶又含住。

    “唔……”

    顾瑾奚抖着手抱紧她,早就哭哑的嗓子说着不近人情的话,“三天三夜后。”

    第103章

    回国

    自从顾瑾奚说了三天三夜后, 她们再也没有出过门。

    时安揉着发疼的小臂,侧身看着睡的昏天暗地的人。

    凑过去亲了亲顾瑾奚红肿的唇瓣,被亲的人推着她肩膀, 桃花眼掀开一条缝瞥了她一眼就转身背对着她。

    时安:“……”

    “生气了。”

    清冷的嗓音已经低哑到只能说气音。

    顾瑾奚睫毛轻动一下, 手指戳了一下她手臂。

    “痛。”

    时安低低的哼出声音, 顾瑾奚不说话, 不是不想, 是嗓子火辣辣的根本说不出话。

    三天三夜。

    真的是三天三夜。

    没有再被身后的急色狗做到发烧,做到半夜跑医院,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顾瑾奚想着想着眼皮又沉了起来,再醒来已经凌晨四点。

    习惯性的摸了摸床边,摸了个空才掀开眼皮。

    安安去哪里了?

    抿着疼的厉害的嘴唇,别说消毒疗伤了,似乎被嘬的更严重了。

    “安……”

    只一音,喉咙就干涩的不行。

    顾瑾奚动一动身体,浑身像散架一样,这个人真是。

    她发誓,三个月都不要了。

    看了看床头柜准备好的温水, 才抖着手去拿杯子, 咕嘟咕嘟一杯水下肚。

    顾瑾奚润了润嗓子,再次尝试着喊人:“安安。”

    “在楼下,姐姐。”时安回应着。

    顾瑾奚不满意, 继续喊着:“安安。”

    时安顿住打字的动作,大声回应着:“姐姐,我在看案子。”

    顾瑾奚柔音中带了撒娇, “安安~~”

    不听, 不能工作, 要来抱她才行。

    门外楼梯响起脚步声,顾瑾奚重新躺在床上,眼神幽怨的看着穿戴整齐的人。

    时安拉过一边的椅子坐了过去,顾瑾奚勾了勾手指,时安凑过去。

    吧唧。

    脸被顾瑾奚用力亲了一口。

    “安安,抱抱我。”顾瑾奚伸手。

    时安笑着弯腰抱她,拍着她的腰间,小声的说着:“难受吗?”

    “难受。”顾瑾奚脸颊蹭着她脖颈,依赖意味十足。

    时安心中泛疼,“我以后下手轻点。”

    “嗯,原谅我们安安了。”顾瑾奚低柔的哄着她。

    时安笑了一声,顾瑾奚又抱着她好久,直到肚子响起声音,“我有点饿。”

    “听到啦,我给你煮了粥在保温,起来喝点吗?”

    顾瑾奚想娇性,想娇气,可是这个狗喜欢温柔姐姐。

    柔声道:“好,但是我只能靠在沙发上,你……喂我。我有点累,再抱我。”

    顾瑾奚不知不觉间提了好多娇娇气气的要求,一时想改口,但时安答应的快,“好。”

    说着就拦腰抱起,只是手有点抖,顾瑾奚笑道:“怎么了?没力气了?”

    “怎么,怎么可能。”时安嘴硬。

    顾瑾奚埋在她脖颈低笑,时安被笑的耳根红,再也不说话的抱着顾瑾奚到楼下坐好。

    时安端着粥出来的时候,顾瑾奚看她电脑页面看的认真。

    时安:“喝粥姐姐。”

    顾瑾奚回神,“嗯。”又问着,“安安还在调查舞台倒塌事件?”

    时安点头,“虽然……顾,顾爷爷勉强支撑这身体,但是我想真相就是真相,代价就是代价,不能因为他……”

    时安有点说不下去,顾瑾奚知道她在顾及她的心情。

    哄着她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时安双手下移握着她的手,“姐姐,对不起。”

    顾瑾奚摇头,低头亲了亲她手背道:“对不起什么嘛,这都是他应得的。要说对不起,应该我向你说对不起。”

    时安想说不用,可顾瑾奚却打断她,平静的说着:“从小爷爷把我接回老宅,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觉就练习旗袍技艺,到了小学还要兼顾学业,这种生活一直持续到考上大学,我才有机会看看外面的风景。之前,我总是想不通爷爷为什么要这么待我,我也不怨他。”

    时安抱着顾瑾奚,顾瑾奚靠在她怀里,低低的陈述着:“从来没有一次怨他,我最怨恨的是爸爸妈妈,他们生了我却把我随意丢给别人,虽然这个别人是我的爷爷。安安,对不起,六年前爷爷找到我说让我给你断开,我想着把你送出国就好了,等你强大了,我也挣的一些话语权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可是,顾听章却妄想我生下孩子,用我未来的孩子保全顾家的荣誉。我没有答应他,他却又对你出手,我恨及了他,恨不得和他同归于尽。如果早知道他这么狠毒,我六年前就应该拼命反击的。”

    时安轻抚着身体发抖的人,低声哄着:“我懂,我懂的姐姐。”

    顾瑾奚摇头,“不,我很愧疚很愧疚。我心里竟然还对他存有一丝亲情。但是亲情归亲情,他不能触碰我的底线,可我好笨,没有生意头脑,这么多年只争夺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时安引导着顾瑾奚问:“那顾,顾大哥有多少?”

    顾瑾奚:“百分之十五。”

    时安:“有生意头脑的顾大哥才百分之十五姐姐短短几年就百分之三十了,好厉害呢。”

    顾瑾奚有点耳红,时安又说着:“回国后呢,我陪你收购一些股份,虽然只有一千万,但是姐姐需要的话,尽管拿去。”

    顾瑾奚笑出声,“当然需要,安安不是说过,我们一起面对的嘛。”

    时安心中松口气,脸上多了许多笑意,“嗯。我也没有生意天赋,当初说……要拿钱,砸,砸姐姐的。”

    顾瑾奚戳着她腰间柔柔得控诉,“安安真的舍得用钱砸我吗?”

    时安:“不会,我没有那么钱。”

    顾瑾奚:“呵,没关系我给你钱。你来砸我,算是兑现你在阳台说要砸我的话了。”

    时安心神顿住,想象着一种可能,顾瑾奚戳着她嘴角,“我听到了,你还说我很坏,还要让别人给你介绍香香的女人。”

    时安:“……”

    “没有。”揽着顾瑾奚的力道变大了许多。

    顾瑾奚怎么老是做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那天顾瑾奚拒绝她后,也去学校了。

    “我一路跟着你,你怎么那么倔,不知道搭车吗?”顾瑾奚心疼的问着。

    时安眼睛泛红,陡然听顾瑾奚说起那一天的事,有些委屈,“我,难过。难过极了,姐姐那天好凶好凶,一直,一直要赶我走。”

    顾瑾奚挣脱她的怀抱,看着泪眼朦胧的人,心疼的哄着:“对不起小宝宝,姐姐以后不会赶你了,不哭。”

    时安像小孩子一样抱着她更加委屈的蹭,“说话要算话。”

    顾瑾奚揉着这人的肩背,哽咽道:“算话,回国后我带你去看膝盖。”

    时安身体一抖,顾瑾奚轻揉她的膝盖,痛苦的说着:“赵玥的话我都听到了,你怎么那么傻啊安安。”

    时安摇头,“我不傻,值得。”

    顾瑾奚眼角的泪滑了下来,心中闷苦的很,“那天是不是很多人对你指指点点?”

    时安笑道:“没有,那天下雪。上班族们看了我一眼,就匆匆回家了。”

    顾瑾奚:“下雪?”

    时安:“嗯。”

    顾瑾奚抖着唇,“有没有穿厚一点?”

    时安:“穿的很厚很厚,我才不会那么傻。”

    顾瑾奚喉咙生疼的闷哼一声,“嗯。那气温是不是很低?”

    时安笑道:“不低。姐姐难道没有听说过下雪不冷化雪冷吗?”

    顾瑾奚难受的厉害,根本说不出一句话,只要想起她的安安被赵玥逼迫着在人来人往的公司门口下跪,她的心快要死了,身体也好像受不住般的抖。

    时安抱紧她低哄,“真的不冷,也没有很多人看我。赵玥也只是让我象征性的跪一下就起来了。”

    “呜你骗人,我听到了,十多个小时!”顾瑾奚呜咽的说着。

    时安眼睛通红,“为了你什么都值得,再说了,我一点事都没有。”

    顾瑾奚只是痛哭,一边哭一边揉着她膝盖,又低低的喊着“小宝宝”,时安被顾瑾奚哭的心里难受,抖着手拍着她肩膀,“我没事,真的没事姐姐。”

    时安越说没事,顾瑾奚越难受,怎么可能没事,赵玥那个女人怎么可能简简单单的放过她和时安,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一定会往死里报复的。

    赵玥,赵玥,赵玥!

    顾瑾奚眼里布满着红血丝,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顾瑾奚深深吸气呼气,时安跟着她一起坐着这种动作,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瑾奚才低声说着:“安安,我饿了。”

    时安松开她,抽出纸巾擦着她脸上没有干的泪,“好,我喂你。”

    顾瑾奚却捏着手臂,“不要喂我,你也很累的。我们一起喝粥好不好?”

    时安近身亲了亲顾瑾奚眼尾,顾瑾奚抖着手揉着她的手指。

    “好。”

    喝过粥后,两人分别去洗漱,洗漱顾瑾奚抱着时安,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话,就是这样抱着,轻抚着她有点瘦的后背,摸着她的骨节。

    时安被顾瑾奚摸的痒,却极力克制着,她想只要对顾瑾奚好,她什么都可以做都可以克制。

    …

    时安第二天比顾瑾奚起的早,订好回国的机票,再简单的收拾一下房间,就去衣帽间带一些必备的东西。

    再次踏上威格兰机场,时安身边跟着顾瑾奚,顾瑾奚挽着她的胳膊温柔浅笑。

    时安看的心悸,低咳一声,顾瑾奚看了一眼她红透的耳根就知道这狗在想什么。

    故意挠了挠她手指,时安握住那乱动的指尖,嗔道:“姐姐故意的。”

    顾瑾奚低哼,“有一点点。”

    时安笑而不语,只是拉着行李箱带着顾瑾奚踏上回家的路。

    时安望着外面的飞机,鼻尖有点酸,但心中更多的是开心,是满足,是六年前那道伤疤终于消失。

    她的姐姐顾瑾奚,来接她回家了。

    虽然时间晚了六年,但是她现在觉得一切都值得,而她和顾瑾奚都还想着彼此,都还爱着,重要的是不论是身还是都心彻彻底底的融合了。

    从威格兰飞回余杭的这十二个小时,顾瑾奚没有睡,时安也没有睡,两人一会聊天一会亲亲的。

    惹的旁边的人拍照加低语,时安还是有些耳红,顾瑾奚却浑不在意。

    经过许许多多的事情,她突然明白了好多好多。

    旁人的眼神和她有什么关系,旁人的指点对她也伤不了一根头发,她只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出了机场后时小小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顾瑾奚握着时安的手指点开接听键。

    咋咋呼呼加不满的声音在人声鼎沸的机场响起。

    “老师,时安姐姐,我在T2这里。”

    顾瑾奚:“……时安姐姐。”

    时安低咳一声,时小小嘿嘿道:“老师,您都抱的美人归了,就不要再在意我对我亲姐的称呼问题了好不好?”

    顾瑾奚挑眉,时安想帮腔,时小小又说着:“我看到你们了!!老师,时安姐姐。”

    顾瑾奚啧了一声,看着前面挥着爪子的人,时安拉过行李箱牵着嘴硬的人往时小小那边去。

    时小小接过时安手里的行李箱,又看着顾瑾奚不生气,继续说着没说完的话,“老师,您都霸占我亲姐八九年了,这个称呼也该还我了吧。”

    顾瑾奚:“……”

    时安笑出声,牵着不想搭理时小小的顾瑾奚走出去。

    时小小跟在她们身后笑嘻嘻,一直到车里,顾瑾奚才说着:“给你这个称呼也可以。”

    时小小激动的启动车子,顾瑾奚又说着:“不过要在国际比赛上取的好名次才行。”

    时小小眉飞色舞,保证道:“您就放心吧。”

    时安提醒道:“时小小,看路。”

    时小小笑的八颗牙齿露出来,“好嘞,时安姐姐。”

    顾瑾奚:“……”

    时小小:“我会取的好名次的。”

    时安拿出电脑,远离这场战火,免得火烧到她这来。

    时小小:“老师,您和姐姐先去哪?”

    顾瑾奚眼眸幽深,时安握着她的手给她安抚。

    顾瑾奚笑道,“小小今天辛苦你,送我和安安去老宅。”

    时小小笑道:“好嘞。”

    没有纠正她喊姐姐!再辛苦也值得。

    顾瑾奚靠在时安肩膀,脑海里又想起顾清洲给她发的信息。

    【他,不肯闭眼。一定要见你,瑾奚。】

    顾瑾奚心底冷笑,顾听章我也是没想到你会强撑着一口气等我。

    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你又想作什么妖。

    第104章

    黑暗1

    顾瑾奚到达顾家老宅的时候, 顾清洲和张叔已经在大门外等候。

    顾瑾奚牵着后退的时安,“和我一起进去。”

    时安:“好。”

    顾清洲看了一眼多年不见的女孩,模样倒是没怎么变, 反而越发精致, 又望着她们牵在一起的手, 叹息一声, “瑾奚, 时安。”

    时安看着顾瑾奚,顾瑾奚对她示意,时安才淡淡道:“顾大哥。”

    顾清洲精致的眉眼微动,低低“嗯”了一声,便领着她们二人进入别墅。

    时安跟着顾瑾奚往前走,眼睛并没有四处张望,但从这安静的环境也能听的出来,顾听章距离去世已经不远了。

    一直到了卧房,看到平时意气风发的老人如秋天的落叶一般毫无生气,口鼻上的氧气面罩因为粗重的呼吸喷出许多雾气。

    时安低下眉眼,不管怎么说, 他都是顾瑾奚的爷爷, 抚养顾瑾奚长大的人。

    还好,六年前、六年后,她和顾瑾奚已经连本带利的把养育之恩偿还了, 如今不亏不欠也算问心无愧。

    顾听章动了动食指,看方向是她。

    时安淡淡的眼神微动,顾瑾奚牵着她上前, 只等着顾听章说着最后的遗言, “你, 和,和她,可以要,要孩子。咳咳咳……”

    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时安和顾瑾奚对视一眼,已经明了。

    顾听章这是放弃她和赵家联姻了,把希望对准她和安安了。

    顾瑾奚冷道:“我不会要孩子。”

    她不会教育孩子,更不会养孩子,她把自己养的这么糟糕,又如何能养一个白纸般的婴孩。

    顾听章手抖的厉害,顾瑾奚平静的眼神出现一丝波澜,但瞬息又消失不见。

    顾听章:“股,股份。都,给,你们。”

    顾听章剩下最后一口气了,还在威胁她,如果她不和时安要孩子,那么她就不会得到顾氏集团。

    顾瑾奚冷笑一声,“那您老人家带到地底下吧。”

    说完就带着时安离开,卧室里传来更大的咳嗽声,无力粗重的声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着她,“顾瑾奚!”

    顾瑾奚猛然顿住脚步,不自觉的握紧手心,时安看着顾瑾奚眼眶通红,用力回握。

    顾瑾奚紧紧抿着嘴唇,刚好的伤口又破了,从嘴角溢出血迹,血腥味没有让她多做犹豫,果断冷情的带着时安走出她阴霾了三十三年的房间。

    踏出的瞬间,门合上。

    房间里传出机器滴滴滴的声音——

    滴————

    “爸。”

    “爷爷。”

    顾瑾奚眼眶里的泪终于中眼尾滑了出来,时安擦掉顾瑾奚嘴角的血迹,抱着她低声哄着:“想哭就哭吧姐姐,我陪着你。”

    顾瑾奚鼻尖酸涩的厉害,僵硬的身子动了动,时安紧紧抱着她。

    顾瑾奚倏然软了身体,湿漉漉的脸埋在时安脖颈处呜咽呜咽的哭。

    时安知道,顾瑾奚在难过,难过折磨她三十三年的人走了,难过抚养她长大的人走了。

    伤感……自由。

    人是矛盾体。

    顾瑾奚也不例外。

    “安安。”顾瑾奚呜咽的喊着她。

    时安拍着顾瑾奚的肩膀,柔声回应着:“我在姐姐。”

    顾瑾奚抖着唇:“是不是,我,我气死了他?”

    时安心口发紧、发疼,快速哄道:“不是,不是姐姐。顾大哥早就和我们说过了,他就是这几天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多想好不好?”

    顾瑾奚低低嗯了一声,时安又说着:“姐姐,真的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拦在自己身上好不好?”

    顾瑾奚嗫嚅着唇,“可,可我一回来,他就没了。”

    时安揉着她僵硬的脊背,顾瑾奚抱紧她又说着:“我不想了,不想了。”

    时安不信顾瑾奚不想,一如既往地安抚她慌乱的情绪:“姐姐,我们要往前看。不能把所有不可控的事情都怪在自己身上。六年前怪自己,六年后还不和我说,现在你又怪自己,顾瑾奚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心疼的?”

    时安越说越难过,顾瑾奚呜咽着否认,“不是,我没有,我只是一时想不开而已。安安,不要难过,一点点都不想让你难过。”

    时安松开顾瑾奚,伸手擦着她脸上的泪水,顾瑾奚鼻尖红的像兔子。

    “好,不难过。顾瑾奚,我爱你。你要记得你还有我,如果你崩溃了,你要让我怎么办?”

    顾瑾奚握着她手,极力保证着:“不会崩溃不会崩溃的安安。”

    时安看着她的眼睛,相信的说着:“嗯,拉钩?”

    顾瑾奚低低嗯了声,拉过她的小指勾住。

    时安把顾瑾奚哄好,卧室里又走出顾瑾奚的父母。

    名义上的父母,害顾瑾奚堕入深渊的父母,为了荣华富贵把顾瑾奚送人的父母。

    时安拉过顾瑾奚藏在身后,那两人看到她这举动,刚刚还悲戚的神情变得狰狞,尤其是顾母。

    “你藏着我的贝贝做什么?六年前你害她断了手臂不够,现在又要害她什么?”专门戳人痛处。

    时安握着顾瑾奚的手在发抖,声音却冷淡道:“伯母,我不想和你在这争论什么。还是多想想顾爷爷的安葬事宜。”

    顾爸:“呵,我们顾家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操心。”

    顾瑾奚握紧她的手退后一步,“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不是外人。安安她说的对,爸妈还是多想想以后得事情。尤其是,手里的股份握不握得住。”

    说完给顾清洲一个眼神,顾清洲接话道:“妹妹说的对,爸妈常年在外面,手握顾氏集团股份起不了什么大作用,不如交给儿子。儿子会每年给爸妈一大笔钱,爸妈以后去哪里逍遥都可以。若是爸妈握着股份被顾家其他旁亲哄骗走,儿子和妹妹到时也有心无力来管爸妈了。”

    此话一出,刚刚还像老虎的两人瞬间像小猫一样,互相对视一眼,变了副嘴脸。

    “清洲说的是,等你爷爷……”

    顾清洲打断道:“儿子已经拟好合同,爸妈现在签了,今年可以按照一整年给爸妈分红。”

    张叔拿来合同和笔递给二人。

    两人笑着翻了翻,倏然冷道:“怎么还有贝贝的名字?”

    顾清洲道:“爸妈百年之后,这些股份还是一样平分我和妹妹的。”

    顾母假装叹息,“也是,清洲一定要记得你说的。如果不给爸妈钱,让外人知道了可是影响顾家的声誉。”

    时安扶着顾瑾奚走到一边坐下,这场钱的游戏她们看的累了。

    顾清洲呵呵了一声,“那是当然,就算没有顾家的声誉,我和妹妹也会赡养爸妈的。”

    顾爸顾妈笑了几声,刷刷刷的写了股权转让书。

    他们了解自己的一双儿女,都是心软之人,如果他们的儿女像别的豪门子女那样为了钱不择手段,他们的父亲不会蹦跶那么久。如今,顾清洲又亲口说给钱,自然会说到做到。又想起这么多年没有管过他们,心底也难免愧疚,但是豪门就是这样,没有什么亲情可言。

    看了看远处坐着的女儿,想起她受到的折磨还是心疼的走过去道:“贝贝啊,你的手好了吗?”

    顾瑾奚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好了。”

    顾母:“那就好,那就好。我和你爸那几天国外有事情,所以……”

    顾瑾奚打断道:“我知道,爸妈还是回去休息。”

    顾瑾奚累了,不想对自私的父母再说些什么,他们如果真的关心她就不会在她刚做完手术就离开,也不会六年后再问她的手好了没有,这些年她早就看清了。

    顾母呵呵了几声,又看向时安,时安没有再说一句话,顾母笑道:“你爷爷有一条说的对,你们该有个孩子。”

    顾瑾奚牵着时安起身,冷道:“像你们这样做父母吗?”

    说完就转身离开,不管身后恼羞成怒被戳中心事咆哮的两人。

    顾听章离开后,时安再查起当年之事变得简单许多。

    时安心中叹息不已,越是这样简单就越证明当年之事是顾听章做的。

    他让舞台倒塌不过是想给顾瑾奚一个教训而已,可没想到会有人浑水摸鱼打断了顾瑾奚的手臂,让事情弄巧成拙。

    时安看着眼前一打一打的资料,眼神平淡无波,如今弄巧成拙的人已经离开人世,她也没有像和顾瑾奚说的那样去曝光他,只是封档尘封起来而已。

    咚咚。

    “安安,你还在工作吗?”顾瑾奚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时安把查到的资料放进公文包里,“忙好了。”

    顾瑾奚穿着红色纱裙端着一杯牛奶推门而入,时安看到吞了吞口水,从顾听章离开后,她们已经三个月没亲密了。

    时安心尖发抖,顾瑾奚已经走到她身边把牛奶递给她,轻轻说着:“安安,喝了牛奶该回去睡觉了。”

    时安接过咕嘟咕嘟的喝完,顾瑾奚眼睛里带着笑意,“别喝那么急。”

    时安点头,但是一杯牛奶已经下肚,顾瑾奚接过她手中的空杯子放在办公桌上。

    手捏着她下巴,气音道:“嘴唇有奶渍。”

    时安抬手想擦掉,顾瑾奚却握住她的手腕,倾身吻住。

    温柔细腻的吻如春风一样轻抚着她心里的每一处悸动。

    时安不自觉的揽着她的腰,顾瑾奚跨坐在她腿上,柔声问着:“回去睡觉吗?”

    时安摇头,“不回去。”

    顾瑾奚抬眼看了看时间,“十点半了,我们回去睡吧唔……”

    气息倏然被夺走,急切又浓烈。

    顾瑾奚手扶着她肩膀,趁着空隙的时间安抚着哭腔的人,“小宝宝慢一点。”

    时安低低嗯了一声,又着急起来,热情似火,慢这个字显然没有什么质量保证。

    别墅外的灯光闪闪烁烁,顾瑾奚抖着身体看的不是清晰。

    “嘶。”

    身上的啃 | 噬,太让人沉醉了。

    从书房 | 到 | 卧室 | 再到 | 浴室,顾瑾奚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抬,床上的人不满足的很,还在一个劲的闹她。

    顾瑾奚哄着她低语,“小宝宝乖乖的,牛奶一次喝完就没有了,明天再喝好不好?”

    时安嘴巴含糊不清的说着:“好。”

    但力气却大了许多。

    顾瑾奚推着她肩膀,轻嗔,“疼。”

    时安听到顾瑾奚娇娇的声音睫毛濡湿的厉害,小声道:“难道姐姐今天穿着红色-纱裙,不是为了勾引和我那个吗?”

    时安转而去咬着她耳朵哼唧,她忍了三个月了,今天不会放过顾瑾奚。

    顾瑾奚笑了一声,否认着,“我才没有嘶。”

    这混蛋。

    太不讲情分了。

    外面的路灯晃的更厉害了。

    时安满足后抱着顾瑾奚呼呼大睡,顾瑾奚累的头脑昏沉,但却睡不着,这种感觉从时安回国后就没有过了。

    顾瑾奚没有多在意,抱着埋在她身前的人睡了起来。

    时安迷迷糊糊的醒来,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可是床上却没有顾瑾奚。

    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半。

    顾瑾奚难道去厕所了?

    可厕所里并没有开灯,也没有声音。

    时安起身去寻找顾瑾奚。

    从一楼客厅找到三楼书房,没有顾瑾奚,顾瑾奚不见了。

    时安心中着急起来,顾瑾奚到底去哪里了,拿出去手机拨打,黑压压的别墅只有铃声在震动。

    时安挂断电话,又开始一间房一间房的寻找。

    再次回到二楼,时安心中有些颓的想,顾瑾奚是不是又不要她了。

    但隐隐的衣帽间里好像有一些细微的声响,时安仔细去听,是带着害怕被人发现的抖音。

    安安,安安救救我,好黑,这里好黑,脚步声,都是脚步声。

    安安,安安呜呜……

    嘘。

    不能哭不能哭不能说话不能说话,会坏人被发现会被坏人发现的。

    安安。

    安安……

    一声声安安喊的时安的心酸涩难忍。

    不,不要抓我不要抓我,走开走开你们走开,安安救我。

    安安被我赶走了赶走了。

    安安回来,回来好不好,不要走,我错了……回来,回来,回来,回来,回来。

    ……

    …………

    时安缓缓拉开衣柜,朦胧的月光中,精神恍惚的人正屈膝躲在角落里鼻尖抵着衣服瑟瑟发抖。

    第105章

    黑暗2

    顾瑾奚如一道闪电黑影窜上来抱着她, 不是抱着,确切的说是双手先束缚着她身子,而后对她施展了拳打脚踢。

    时安身体疼, 心里疼, 浑身上下哪里都疼。可疼痛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愧疚后悔痛恨。

    愧疚自己对顾瑾奚了解太少, 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去调查, 悔恨自己为什么想东想西的猜忌顾瑾奚, 更恨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平白浪费了时机,让顾瑾奚再次陷入精神分裂的折磨中。

    用力抱着又捶打又嘶咬她的人,想说话哄她,让她冷静下来,安静下来。

    但却说不出一个字,心甘情愿的任由顾瑾奚把内心的恐惧绝望发泄出来。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滚开滚开滚开,我不要打针不要沉睡。你们都欺负我都欺负我!!顾听章,我恨你我恨你………呜呜安安救我救我咳咳咳…………”

    打、咬、锤、骂、嘶吼、愤怒、威胁、恐吓。

    人的本能反应。

    人在用尽力气保护自己的手段都在这一刻用上。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顾氏集团二小姐顾瑾奚!滚开滚开,你们这群见钱眼开见风使舵的人渣, 如果让我出去一定带人把你们全部毁灭把你们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不要碰我滚——”

    时安眼泪掉的更汹涌起来, 胸口一股气血难以控制的从喉咙涌出口腔。

    “咳咳咳…………”

    怀里的人还在尖叫的痛喊,“安安,安安, 安安救我,救救我呜呜……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要在这里, 他们都是鬼都是恶鬼吃人的鬼……”

    时安额头抵着顾瑾奚出着细汗的额头, 低哑的哄着恍惚到不认识她的人。

    “姐姐, 我在抱着你。别害怕别害怕,我会,会保护你的……都过去了都过了去姐姐,别怕别怕……”

    “救我救我———”

    时安湿漉漉的脸蹭着顾瑾奚早已经汗湿的脖颈,低低的哄着她,“别怕姐姐,我来了,我来了。”

    “安安……”

    “我来了我来了……”

    时安就这样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保护顾瑾奚的话,而房间也似乎变得安静下来,可一会又传出悲恸的哭声,“安安呜……我,对不起。我……我打了你,你痛不痛,对不起,嘴巴好多血,肩膀破了,脖子破了,我是个坏女人……对不起安安……”

    顾瑾奚语无伦次的道歉,时安抱着她摇头,嘴唇贴着她嘴唇轻轻的说着:“不是你姐姐,不是你,是……我们昨天晚上的……战况而已。”

    顾瑾奚吸着鼻子,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又不相信般的摇头,“不是不是不是。你骗我骗我,明明是我打了你,明明是我……是我。”

    顾瑾奚越说声音越弱,一直挺直的脊背弯了下来,满是痛苦的声音几不可闻,“是我发病打的你……是我,都是我。”

    时安用力抱紧濒临崩溃的人,低哄着:“不是你,不是你,你没有力气,怎么可能打的过我。”

    顾瑾奚小心翼翼的看她,时安弯腰抱着她回卧室躺下,离开之时嘴唇轻轻吻过她红肿的泪痣,低声道:“我去打盆热水给姐姐擦擦身体好不好?”

    顾瑾奚慌乱的抓紧她的手,“不要走。”

    时安握住她的手,掀开被子躺下抱着她,“好,不走,我就在你身边陪着你好不好?”

    “嗯。”顾瑾奚钻进她怀里,嘴唇贴着她肩膀脖颈唇角一路舔舐般吻过。

    一遍又一遍,直到时安呼吸低沉着哄:“我真的没事,不疼。”

    顾瑾奚又哽咽起来,“你这个傻子,我发疯了你为什么不把我绑起来,傻傻的站在那里让我打让我咬让我骂。对不起,以后我会尽量控制自己不发病不发疯。”

    时安抖着嘴唇轻轻贴上那喋喋不休的唇,“好,我下次会……会绑。”

    顾瑾奚,她……是不是被别人绑过?所以才轻易的说出这样的话。

    顾瑾奚又低低嗯了声,伸出双手抱着她低语,“安安,我好困,你不要离开我。”

    “不会离开,不会离开的。”

    “我会……会去医院拿药吃的,别害怕我,别离开我。”

    时安眼尾通红的蹭着她头顶,伸手轻拍着她肩膀哄着:“不离开姐姐。睡吧睡吧,一会天亮了就好了。”

    “不睡,不睡……”顾瑾奚弱到没有力气的声音在房间响起,时安拇指抚着她脸颊轻轻说着童话故事,“一只可爱的小熊洗完澡,换上睡衣,钻进暖和的被窝里准备睡觉。它闭上眼睛,左侧躺,右侧躺,平躺,真奇怪,今天怎么都睡不着,小熊失眠了。它坐了起来,看到窗外的月亮……”@1

    顾瑾奚低低问着:“是不是没有拉上窗帘?”

    时安眼眸带了笑意,嗯了声,“是。但是姐姐,我们的帘子拉上了。”

    顾瑾奚浅笑了一下,头又沉了,眼皮又沉了,时安拍着她肩膀继续说着:“一只羊两只羊……小熊小熊你可以和我一起睡觉觉啊……”

    “呼——呼——小熊睡着了吗?”清冷的嗓音有些心疼的问着,低眸看着睡着的“小熊公主。”

    手指轻轻点着她鼻尖,低柔的说着:“晚安,顾贝贝。”

    …

    天亮时,顾瑾奚喘着粗气醒来。

    时安抱紧她低哄,“我在这里。”

    顾瑾奚眼睛通红的埋在她怀里,害怕的说着:“安安,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时安柔声哄着:“不会。”

    “永远都不会。”

    顾瑾奚嗯了一声,时安抱着她一会,又问着:“回云锦天阙吗?我让王妈打扫过了。”

    顾瑾奚:“嗯,想发财了。”

    时安笑道:“如果发财在你心里第二,那么第一位的是谁?”

    顾瑾奚鼻尖蹭着她下巴,翁声道:“第一位是你。”

    时安:“呵,那如果……”

    顾瑾奚打断魔法问句:“还是你,都是你。”

    时安笑出声,“嗯,起床吧。到了云锦天阙陪你一会就要上班了。”

    顾瑾奚不舍又害怕,“我能不能和你一块上班?安安。”

    时安小声问着:“可以是可以,但是顾贝贝是不是在家睡个美美的觉,有精神再去啊,不然让律所其他员工看到顾总眼底的乌青似乎有点影响您顾家二小姐的形象?”

    顾瑾奚耳朵红了起来,扭捏道:“那我睡过午觉就去找你。”

    时安嘱咐着:“好,不要自己开车。我让时小小送你过去。”

    顾瑾奚嗯了一声,时安又抱紧她睡个回笼觉。

    再醒来时,天大亮。

    时安摸着身边空空的位置,掀开被子起身。

    回到云锦天阙时,王妈摸着发财在门口等她们。

    时安牵着顾瑾奚过去,顾瑾奚对发财招招手,发财眯着眼睛吐着舌头蹭顾瑾奚的裙摆。

    时安拍了一下发财的脑袋瓜,“不可以蹭。”

    顾瑾奚抱着发财的狗脑袋,“不要听你妈咪的。”

    “汪!”

    时安:“狗仗人势。”

    王妈哈哈哈的上前接过她们手中的行李箱,说着:“发财见到二小姐喜欢嘛。”

    时安输入着密码锁,“是很喜欢。”

    “汪。”

    发财又过来蹭着她裤腿,时安拍了拍脑袋,牵着顾瑾奚进屋。

    王妈在厨房做饭,发财在羊绒地毯上蹦来蹦去。

    时安着急的抱着顾瑾奚亲吻,顾瑾奚眼神有些迷离的推开她,抚去她唇角上的-氺—渍,低哄道:“下午就能见到我了小宝宝。”

    时安叹息着,“好,我先过去。王妈正在给姐姐做饭,吃过饭和发财玩一会就午休,想我了给我打电话,特别想我让时小小送姐姐过来。”

    顾瑾奚听着这人事无巨细的安排,心软道:“知道了时律师,我不是小孩子小宝-宝。”

    时安听着小宝宝三个字被顾瑾奚重重咬着,耳根有些红,低咳一声道:“嗯,我去律所了。”

    顾瑾奚牵着她去衣帽间,给她选了一套西装又把她送到小区楼下,两人才分开。

    时安按照导航来到大学城附近的小馆子,不知道楼镜疏为什么要约她来大学城附近。

    到时,楼镜疏正在涮着羊肉片,看到她来笑了一声,“坐啊,大魔王家的小宝宝。”

    时安刚下去的耳红又烫了起来,顾瑾奚怎么什么都和这个嘴巴跑火车的女人说。

    时安坐过去,拿起一盘青菜烫了起来,楼镜疏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在家吃饱肉了,来到这里请我吃火锅就吃菜?大魔王还是把她的小宝宝喂的太饱了。”

    时安:“……”

    “!”

    时安睨了她一眼,楼镜疏桃花眼眨起,时安看着那双和顾瑾奚相似的眼型,刚要怼她楼镜疏的心变得平稳下来。

    淡声道:“楼小姐最近的工作怎么样?”

    楼镜疏夹着涮羊肉在油碟里七上八下,一口吃进嘴巴里嚼了十多下吞咽下去才抽出纸巾擦着红唇道:“好的很。顺风顺水升职加薪,不过没有时律师赚,毕竟自己做生意。”

    时安放下筷子,不和楼镜疏客套了,开门见山道:“还请楼小姐把姐姐这些年的状况和我说一下。”

    楼镜疏挑眉,“我还以为,你就问时小小了呢。”

    时安摇头,“她嘴巴严的很,我去医院也没有查到什么。楼小姐知道姐姐的情况,还请告诉我。”

    楼镜疏呵笑一声,喝了一口二锅头,啧了一声。

    时安起身又给她倒了一杯,楼镜疏端起哐哐喝了三杯。

    有些醉意才大舌头的说着:“顾顾,我向顾瑾奚保证过不能说。但是,我喝酒忘事,所以不算说出去。”

    时安顺着她道:“当然,我也当没见过楼小姐。”

    楼镜疏兀自点头,手托着下巴,一向轻佻的眉眼变得认真起来,“六年前她把你赶走后,又把王妈赶出去。王妈整个人哭的稀里哗啦的来找我说她家二小姐疯了。我夺门而出……”

    虽然楼镜疏手舞足蹈滑稽搞怪,但时安一颗心却酸胀的厉害,“我到时顾大魔王穿着淡绿色旗袍一个人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诡异又落寞。”

    楼镜疏喝了一口水,看着她,“你别哭啊,你家大魔王知道我把她的小宝宝弄哭了指不定怎么整我呢。”

    时安抹了抹眼角,脸上强堆着笑意,“还,还有呢?”

    楼镜疏说到伤心处,喉咙哽了哽,“我把她连拖带拽的弄回卧室,想让她去我家住,她不同意,说让我回去自己没事什么的。我看她精神恢复叮嘱了几番就回家了……”

    时安从饭馆出来回到车上,佝偻着身子紧紧抓着胸口,想要说话却喘不过气,吸不进一口氧气。

    “啊——啊顾、呼呼咳咳呜——”

    “呜……顾咳咳……”

    “安安,我……我情绪,情绪激动就喘,喘不过气。”

    时安脸色发白,大口大口的呼吸,单手用力勒着领带,没有作用又双手掐着脖子,额头青筋暴起,嘴唇发紫喃喃,“顾,顾瑾,顾瑾奚呜……咳咳……顾瑾奚……”

    “咳咳——呼,呼呼……”

    眩晕之际,时安身体倾斜的打开车盒拿出吸入剂……

    呼呼呼……

    眼尾的泪终于顺着憋的通红的脸滚了下来。

    “后来呢,我不放心大魔王,给她打电话发信息都没有回音,这个世界好像没有大魔王这个人一样。我……动用了家族力量去调查,两个月后,终于查到她的消息。

    呵,顾家人可真狠心呢,把老顾送到精神病院。我到时她被人五花大绑的绑在床上,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针孔眼,人也精神恍惚的很,一向乌黑锃亮的头发白了一半,才二十六岁啊……那群畜生!竟然还想占老顾便宜!我找了……打手把那些人打的哭爹喊娘。你别难过,之前……那些想占老顾便宜的人,被顾清洲派来的人打走了。

    只是没想到这次……有不良医生。我要带老顾离开,她不愿意,我便安排人在医院保护她。哎,第三个月,她从医院跑了出来,跪在顾老董事长的跟前……求他给她一个机会管理顾氏旗袍……后来的事情你都差不多都知道了……具体的,你还要问你家大魔王。”

    时安用力攥紧胸前衣服,贪婪的吸着氧气。

    眼神忽明忽暗,瞳孔逐渐失焦,抖着手去够挂着的照片——那如太阳般明媚的女人。

    顾、瑾、顾瑾、奚、顾瑾奚。

    叮铃——

    叮铃铃———

    长长的手机铃声传来,时安用力咬着嘴唇,嘴唇咬破,血腥味充满车厢,疼痛让她有了几丝清明。

    握住那张照片,滑开手机屏幕,顾瑾奚温柔的声音如丝丝缕缕的氧气钻进她肺里鼻腔里嘴巴里身体里毛孔里——终于重新活了过来。

    “安安,我到律所了。”

    “货架上了新的水果糖,买了两袋,偷偷尝了一颗,很甜呢。”

    【作者有话说】

    出处:@1睡眠故事 | 小橘子

    不会讲故事[狗头]

    第106章

    衣柜-治疗1

    时安低低呼吸, 嘴角带着笑意的抹去脸上的泪水。

    微不可察的低咳了几下嗓子,笑道:“姐姐怎么偷吃给我买的糖果?”

    顾瑾奚撒起娇来,“有两袋呢, 给我吃好不好?”

    时安眼眶通红低低嗯了声, 顾瑾奚又哄着她:“那一会你下班我们去超市再买两袋, 好吗?”

    “好。”时安哑声的回应着, 忍着又要掉下来的泪说着:“姐姐我在开车, 马上就到律所了。”

    顾瑾奚:“那你注意安全,我等你。”

    时安:“嗯。”

    呼——

    时安挂断电话拿出顾瑾奚经常用的小镜子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衣服还有散落的头发。

    深深吐出几口气,用力清了几下嗓子才启动车子。

    到达律所时,已经下午三点。

    或许是因为几个月不见她,律所里的人又像她第一次进入安卿时打着招呼。